“宗权!”沈冬青的表情已经不能叫难看了,比难看严重一百倍。
她在门口一声惊呼,想回去给陈宴洲眼色让男人躲起来已经来不及。更要命的是陈宴洲放下手里的勺子走过来,那么轻松自在,甚至还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沈冬青只觉得,自己人都没了。
她跟陈宴洲到底是什么孽缘?!
“冬青。”张宗权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低头,又有几分坚决的抬头,“我来接你回去。”
“我……”
“她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陈宴洲洋洋得意,“沈小姐现在有求于我,我不计前嫌帮忙,张总,你作为他男朋友,应该感激我才对吧?”
“从前只知道陈三爷做生意厉害,想不到,您在颠倒是非这事儿上,也如此擅长。”张宗权跨进门,沈冬青几乎屏息凝神。
两个男人身高相仿,年龄大差不差,一个西装革履隐忍怒意,一个放肆随意面带挑衅。
“既然知道冬青是我女朋友,那你私自扣留她一晚,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张宗权压着脾气,陈宴洲冷笑一声走回到餐桌。
“张总真是小气,我好心帮你照顾冬青,你不谢我也就算了,还让我给你说法。”陈宴洲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你瞧瞧,我为了招待你女朋友多费心思?这桌上的东西,可都是她爱吃的。”
那么一瞬间,张宗权眼里闪过了杀机。
陈宴洲比他了解沈冬青,这是事实。
他们在一起两年多,而他和沈冬青才认识不到一年。
有些东西时间能跨越,有些跨越不了。
“呵。”张宗权冷笑一声,看着沈冬青,“冬青,收拾东西,我们走。”
他没质问,没生气,对她的态度始终的客气的,温柔的。
可他越这样,沈冬青越难过。
这种难过要把她折磨死。
关键是这会儿她还真就不能跟张宗权走!她如果走了,昨天晚上的忍辱负重,就全都白费了!
“权哥。”沈冬青上去拉着张宗权的手腕,“我们,出去说。”
“……好。”
走廊尽头,陈宴洲的人就在不远处守着,目的只有一个——让沈冬青和张宗权说话可以,想把沈冬青带走,那不可能。
“我父亲的事情你知道的,陈三爷说,他找到了一个对当年的事情知道一二的人,要让我见一见。昨晚我被他困在这儿了……但你放心,什么都没发生。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张宗权听完了只觉得心有余悸,他点头,“我信你,但陈宴洲手段太多,你玩不过。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帮忙冬青,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把我当成男朋友,该找我的时候别犹豫,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全力。”
“当年的事情太复杂,我不想把太多人扯进来。权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如果是其他事情,我肯定找你。但当时……我总想着,能少牵连一个人也是好的。”
“但你宁可牵连的人是陈宴洲,都不是我?!”
这一秒,张宗权作为男人“守护领土”的警惕性瞬间觉醒,他质问沈冬青,沈冬青自然无话可说。
她总不能辩解,说这事儿陈宴洲已经帮忙很久了,就近原则吧?
也不能说,是因为陈宴洲距离真相更近,所以她依赖他吧?
林林总总的理由,加起来没有一个能让张宗权心里舒坦的。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权哥。”沈冬青低着头,“当年那事儿,举报我父亲的是陈三爷的手下,我想着怕是他知道更多……”
“他的手下他管不好,以至于让你家破人亡,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信他?!冬青,你好好想想,他如果真心帮你,凭他的能力会到了现在还一无所获吗?!”
张宗权说的事情,以前梁冉冉也和沈冬青提过。
可陈宴洲在她面前发过誓,说自己如果说谎,以后都做和尚。
沈冬青看他不像是骗她的。
“权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还想试一试。如果这一次真的能见到有用的人,也不枉我大晚上折腾过来,让你担心了一晚上。”
她已经尽全力去安慰张宗权了,可男人气场始终不柔*软,沈冬青只能一步步试探。
她撒娇,拉着男人的手,“权哥……”
“沈小姐,三爷问您,还想见人吗?” 会所管理人员过来传话,沈冬青看向张宗权。
“权哥……这次之后,我一定把欠你的都补齐,好好陪你。”沈冬青有点要哭了,“求你让我去吧。”
张宗权叹息,很轻。
然后他从烟盒里摸了根烟含在嘴里,划开打火机点燃。
“冬青,你心里,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男朋友看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