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颜夕早早就困了。
熬夜失败,她准备洗漱睡觉。
洗澡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写的东西有点问题,就裹着浴巾开了电脑,打算稍作修改。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半夜的,傅深会连门也不敲的闯进来。
于是有了当下的尴尬。
她就红着脸,连同傅深的睡衣一起被塞进被窝。
声调平静的和他道谢。
傅深在床边坐下,“这么晚了。在忙什么?”
颜夕趴在被窝边的手蓦的攥紧。
糟了!
她忘了关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她打了一半的项目投资报告。
傅深的注意力都在颜夕身上,本没注意到电脑。
见颜夕往那边瞟着,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写什么?”
颜夕一张俏脸皱成包子,“就……胡助问我要东西,我就从网上下载了一些,改一改给他们看。”
她知道傅深未必会去看电脑上的内容,但万一说谎后,傅深去看的话,那就枉费他今天对她的信任了。
“以后不用那么麻烦,我让徐远做几个给你。”
颜夕道谢,心里想的却想的是,弄假的简单,但她要的是半真半假,才能避免三叔那边的麻烦。
她的小心思在傅深看眼里。
“放心,会给他们一些甜头。”
傅深的体贴让颜夕深感负担,但转念又想,她帮他应付金姨,他帮她这点小忙也是情理之中。
颜夕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后知后觉,傅深把睡衣给她,他上半身就什么都没穿了。
偷瞄过去,比那次匆匆一瞥的背阔肌还要漂亮的胸肌和腹肌刺激的她鼻头一热。
她的小动作被傅深悉数看在眼里,正觉得她可爱,就见颜夕鼻下窜出两条血红。
“怎么流鼻血了?”
傅深赶紧抽了两张纸去擦颜夕鼻下的血红,她手忙脚乱把纸接过来,尴尬的不知往哪边看。
“谢谢傅总,我自己来。”
傅深看着她羞到眼角绯红,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流鼻血,顿时又气又好笑。
被颜夕当成陌生人的当下,他竟然还能靠身体吸引到她。
真是好的很。
他想起上次流鼻血颜夕给他用过毛巾,便去生间给她取毛巾。
卫生间里,置物架上的内衣十分显眼。
傅深不受控制,想起刚才把颜夕抱在怀里的柔软触感,觉得大脑发胀。
他很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洗了把冷水脸。
抬头,双手撑在洗面台,看着眼底涌动的欲望,再次打开了水龙头。
拿着湿毛巾出去的时候,颜夕已经止住了鼻血,呆呆的靠坐在床上。
大致是怕傅深随时出来,手边又没有衣物,只能将被子夹在腋下,一动不动。
傅深盯着颜夕已经抽出被窝的睡衣,将湿毛巾递给她,“你休息吧,我走了。”
颜夕紧绷的肩部线条肉眼可见的松下来,说:“好。”
这一声答应太过干脆,傅深听了十分不爽。
但想起刚才镜中的模样,警告自己还是不要留在这里。
他一把抓起睡衣,正欲离开,就见颜夕也跟着起身。
傅深不解,颜夕苦笑,“傅总,我的头发。”
纽扣不知何时缠上了颜夕潮湿的发丝。
傅深松开手,去解他的扣子。
缠住的是床里那侧的头发,他不得不弯着腰,抬起一条腿跪在床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扣子被颜夕的头发缠的很紧。
傅深本就躁着,这会儿被颜夕发梢的香味搞的定力尽失。
偏偏她不自在的扭来扭曲,胸前的被子都快掉下去了也不知道。
傅深忍无可忍,开口:“你……”
“好了?!”
颜夕显然也心不在焉,完全听错了傅深的话,迫不及待往后仰去。
傅深怕扯痛她的头发,只能跟着俯下身。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细微的断裂声后,颜夕的发丝和衣服分开了。
颜夕痛坏了,眼泪都出来了。
傅深伸手去揉,忽听身后传来金姨的声音。
“颜小姐,还没睡……吗?”
金姨突然闭上嘴,沉默片刻,退出去,关上门。
颜夕的脸轰的红透,想要赶紧追出去解释清楚。
但才动了一下,就被傅深摁了回去。
“你干什么!”
她被吓到,恶龙咆哮。
可惜声音发颤,没有什么气势。
傅深直起身子,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没穿衣服。”
颜夕啊了一声,连同两条光溜溜的胳膊也藏进了被窝。
她半张脸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
“那傅总你帮我解释一下。”
傅深燥热难耐,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嗯了一声就匆匆离去。
第二天,颜夕故意赖在床上,听到傅深走了,才磨磨蹭蹭下楼。
金姨一如往常,什么也没问。
颜夕压在嗓子的解释不上不下,最后选择安静吃饭。
平时绿色的果蔬汁被换成某种黑乎乎的液体。
颜夕浅尝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金姨,这是什么啊。”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
“这个啊,是我连夜让老宅那边送来的送子汤。”
“噗!”
颜夕一口喷了出去。
“金姨,昨晚我和傅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姨敷衍,“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真的,傅总没给你说吗,是我的头发缠上了傅总睡衣。”
“那我提醒一下傅总,下次就不要穿衣服了。”
“不是,我,我流鼻血,傅总去给我拿毛巾,我……”
颜夕发现这事根本就不好解释,实话实话,只会越描越黑。
她放弃,“还是让傅总给你解释吧。”
晚些时候,颜夕联系了徐远,问了一下各个剧本的片酬。
她权衡再三,选了一部女性奋斗剧的女三。
这个名叫林安然公司高管,最接近她之前的身份,演起来应该更轻松一些。
徐远说,虽然可以直接定下,但她还是得做做样子去试镜。
试镜时间就在这两天,让她准备一下。
颜夕记性很好,试镜的片段又是工作上的,照理说没什么压力。
但等她静下心想要好好过几遍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脑袋里出了傅深的胸肌、腹肌、背阔肌,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