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势倒是摆得挺足,但那速度跟慢动作似的,力道也不够,一看就是没真刀真枪干过的。
我左手一拨,他的刀偏了方向,擦着我的胳膊过去。
右手一拳打在他脸上,正正地砸在鼻梁骨上。
“咔嚓”一声,鼻梁骨碎了。
血喷出来,溅了我一手,热乎乎的。
他捂着鼻子蹲下去,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抬头扫了一眼。
阿宁那边已经放倒了五六个。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捂着腿嗷嗷叫。
还有一个直接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阿宁的打法跟我不一样。
我是能避就避,避不开才动手。
能打晕就不打残,能打残就不打死。
不是为了心软,是打残了比打死了麻烦。
阿宁不一样。
他的每一招都是奔着让人彻底失去战斗力去的。
干净利落,没有一下是多余的。
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被踢断了。
看他打架,就跟看一台机器在运转似的,冷冰冰的,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力道、角度、速度,都算计得死死的。
那是一种纯纯的暴力美学。
但对方人太多了。
麻将馆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平,中间还摆着三张麻将桌。
十几个人挤在一块,转个身都能撞上。
打完一个还有两个扑上来,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阿宁再能打,也有顾不到的时候。
一个光头趁阿宁正对付前面两个人,悄悄从侧面绕了过来。
那光头手里攥着一根钢管,抡圆了就朝阿宁后脑勺砸过去……
我看见了,但来不及喊。
顺手抓起桌上一把麻将牌,甩手就扔了过去。
麻将牌正正砸在光头脑门上,他往后一仰,钢管偏了方向,擦着阿宁的肩膀过去。
阿宁回头,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光头膝盖上。
“咔嚓”一声,又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光头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脸都紫了。
麻将馆里这会儿已经没法看了。
麻将桌翻了两张,麻将牌撒了一地,椅子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地上到处都是血,一摊一摊的,墙上还溅了几道血痕。
灯管被砸碎了一根,半截还挂在上面,滋滋冒着火花。
一闪一闪的,把整个屋子照得跟鬼片现场似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混着汗臭和烟草味。
对方还站着的,只剩五个人了。
他们全挤在墙角,像一群被逼到死路的耗子,手里攥着家伙,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个长毛男蹲在地上,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躺在地上的那几个,有的在惨叫,有的已经没声了。
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个雄哥站在墙角,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从容了。
他满脸恐惧的看着我,又看向阿宁,嘴唇哆嗦着。
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对着我,但那手在抖。
“你……你们……”他的声音也抖了起来,“你们到底是谁?敢在猛哥的地盘上撒野,不想活了?”
我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种人,你把他打疼了,他才知道怕。
你要是一开始就服软,他能把你踩到泥里去。
我阴沉沉地笑了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龙爷的人。”
雄哥双眼一瞪,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里惊呼出声:
“文龙?!”
我点了点头:“没错。”
雄哥却一脸愕然,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没道理啊!这里又不是龙爷的地盘,你们……”
我扬了扬手,打断他的话,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里是红门的地盘,既然是红门的地盘,那就归龙爷管。这个道理,你不懂?”
雄哥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有本事报个名号!”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咚”的一声,没地方退了。
他旁边那四个人也跟着往后退,有一个人手里的钢管都拿不稳,当啷掉在地上。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居然不敢捡,就那么空着手杵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看着雄哥那张又红又白的脸,忽然觉得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这种人,在红门混了这么多年,混成了一个小麻将馆的头儿。
手底下养着十几号人,看着挺威风,其实屁都不是。
真遇到硬茬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看着他,阴沉沉的笑了笑道:“行,告诉你也无妨,记住了!我叫林江河!”
话音还没落,他动了。
雄哥居然还真敢一刀子朝我肚子捅过来。
刀光一闪,直奔我小腹。
但我早有防备。
我太了解这种人了,嘴上怂,手上阴。
你越看不起他,他越想给你来个狠的。
我刚才就是故意靠近他,故意卖给他破绽。
他不动手,我怎么好意思对他动手呢?
我侧身一躲,顺手抓住他朝我捅过来的右手。
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右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满脸是汗,整个人缩成一团,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老大的样子。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墙角那四个人,有两个直接把手里的家伙扔了,举着双手,跟投降似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雄哥,没急着说话。
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悠悠地吸了一口。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着,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
“雄哥是吧?今天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他满脸痛苦之色,浑身不停地发抖。
他咬着牙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想怎么样?”
我又吸了口烟,慢悠悠的说道:“不想怎么样,我今天来是收保护费的,你把保护费给我,我走人。以后每个月我来收,你给钱,我走人。简单吧?”
雄哥瞪大了眼睛,他张着嘴,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的表情。
“你……你还敢来收?”
“为什么不敢?我说了,我是龙爷的人,你们这些人背叛红门,没一个好下场!”
我停顿一下,又加重了一些语气,说道:
“都他妈给我记住了!红门的就是红门的,你们这些狗叛徒,我会一个一个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