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闻言,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下来,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想要解释几句,只是嘴还没张开,却看见显王已经背手离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游廊的拐角处。
紧接着,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
漫天的雪花还在不知疲倦地飞舞着,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皇宫内外的道路被盖了一层又一层,以至于完全看不出,这里究竟是经过了有几波人,和到底经历了几场打斗。
“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况且你每日的膳食中还有我下的毒,怎么可能还有内力能够震断这把刀?”
寝殿内,南门飞瞪大着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想刚才,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到“哐当”一声,转头便看见大刀掉落在地上,断为两截。
皇上冷笑,并不急着回答。
紧接着,南门飞便感觉脖子上一凉,也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竟站过来了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着两把大刀。
余光再瞥向周围,殿内自己的人手无一不被控制住了。
“这不可能……禁卫军明明已经被我处理掉……这……”
南门飞还是不能相信,殿内这些可都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沙场精英,怎么可能连个不入流的禁卫军都对付不了?
“哈哈,南门将军许久不在京城,想是还不清楚禁卫军这几年里的变化吧?
的确,朕已经好些年不再过问禁卫军的情况,这也多亏了边疆有南门将军的镇守,才换来了苍屏国内的一派祥和太平啊。
若不是今天有南门将军亲自前来检验,朕还真不知道,朕的禁卫军在两位宋统领的整治带领下,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似乎,连威名赫赫的南门家族都不是对手了呢。
看来,朕是选了一个好统领啊!”
皇上满意地大笑着。
南门飞看见皇上身后,一个挺拔的身姿缓缓走了出来,年轻的脸上似乎写满了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峻和沧桑,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人他见过,上一任禁卫军统领宋增年的义子,宋寒。
南门飞本以为,禁卫军里只有一个宋增年,宋增年告老还乡之后,禁卫军早就溃不成军,根本不堪一击。
却没想到,在这个毛头小子的带领下,禁卫军不但没有散架,反而倒是有了几分样子。
不过这些,似乎仍旧没能入得了南门飞的法眼。
“原来你早有准备,怪只怪我大意了,竟上了你的当,小瞧了你的狡诈。
不过,你以为我南门飞就这么点能耐吗?
禁卫军又如何?不过是你山家圈养的一条哈巴狗而已,在我南门飞面前,何值一提?哈哈。
你可知道,这皇宫内外早已布满了我的人手?”
南门飞很是不屑地扫视了一圈殿内,冷笑道:
“识相的,还是尽早缴械投降,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否则,哼哼……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强弩之末,还妄想能够护得住这宫殿吗?
作为一条看家护院的狗,摇摇尾巴叫两声,稍微表表忠心,意思意思也就可以了,皇上又不是不清楚你们的实力,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说完,南门飞略带挑衅地看向宋寒,却见他仍旧板着一张脸,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
“哈哈,南门将军马不停蹄地从边疆赶过来,怕是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这美丽的雪景吧?”
皇上说着,去打开了寝殿的大门。
“哼,皇上还真是好雅……”
“兴”字还未说出口,南门飞突然怔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停在半空的手,竟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门外,他安扎在宫门口的几个得力手下,正被一列禁卫军捆绑了双手牵引着走过……
“许久没有听人对朕说过教了,不过今日,从南门将军身上,朕倒着实受益匪浅。
赏着这雪景,还学会了一个成语,大势已去,哈哈,不错不错!”
皇上站了一会儿,又转身朝龙榻走去。
“不过,这寒冬腊月的,雪景再美,还是不如睡个暖和觉来得实在啊。”
宋寒一挥手,禁卫军已经押着南门飞一行人走了出去。
走在最后面的宋寒,轻轻将寝殿的门带上。
皇上坐上龙榻,望着窗外的白茫茫一片,却已了无睡意,于是闭目养了养神。
“呼……”
门外不知从何时竟起了风,寝殿的门一下子被刮开了。
皇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惺忪着双眼皱了皱眉,正欲发火,却见门外昂首阔步地走进一个人来。
“皇兄……”皇上恍恍惚惚地伸出手去,却见那人并不理会他。
又使劲睁了睁眼,却好像怎样都看不清那人的脸,皇上不免有些急躁。
“看来皇上,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听到这句话,皇上猛地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只见显王面含微笑地看着他,身后还跟着进来两个人,在门口处站定。
一个是宋寒,另一个面容沧桑,却是十分地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皇上似乎明白了什么,摇头一笑,该来的总是要来。
“显儿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皇叔忘了,以前显儿进这寝殿可是从来不用通报的。”
显王嘴角勾笑,意味深长地看向皇上,只见皇上笑着点头:
“哈哈,是啊,可是显儿也有十四年没有再进过这寝殿了吧?”
“的确很久了,久到我都快要忘记这寝殿长什么样子了。”
显王说着,认真打量起这殿内的一事一物。
“看来显儿是想回来了……”
皇上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不过的事。
显王笑而不语,继续在这寝殿内来回地转悠着。
“你可知道,朕这些年来,在这龙榻上睡得也并不安稳,尤其年纪大了,觉少了,梦却越来越多了。
显儿可知道,是谁经常来看朕?”
皇上也不等显王回答,大概也料到了他并不会吱声,于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没错,正是你的父皇,朕的皇兄。
皇兄每每来入朕的梦,都是哭丧着脸,他对朕说,他甘愿把江山拱手让给朕,但只求朕放过他的显儿。”
显王一愣,却依旧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