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运动会的起跑线上,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周围的爸爸们穿着运动服,而陆时晏穿着定制的阿玛尼,皮鞋锃亮,神情却比任何人都认真。
苏子墨坐在观众席上,用一种科学家观察实验体的眼神看着他,手里捏着一朵皱巴巴的小红花,正反面翻来覆去地看。
发令枪一响。
陆时晏冲了出去。
他已经三十六岁了,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从不做任何有损形象的事情。但今天,他跑得比任何一个年轻爸爸都拼命,在最后十米超过三个人,第一个撞线。
他喘着气回头,第一时间去找那双小眼睛。
苏子墨慢吞吞地把小红花递了过来,面无表情:“还行。”
陆时晏接过那朵花,手都有点抖。
他把那朵花揣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放。
他以为,这是个开始。
直到下午他路过苏蔓的助理,听见她在电话里说:“机票确认了,单程,后天早上六点,头等舱两张。”
陆时晏停住脚步。
单程。
两张。
他站在走廊里,西装里的小红花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
暴雨是后天凌晨开始下的。
机场的出发层灯火通明,苏蔓拉着行李箱,牵着睡眼惺忪的苏子墨,走得很平静,像只是去出一趟短差。
陆时晏就站在玻璃门外,淋了不知道多久,头发湿透,西装贴着皮肤,看上去狼狈至极。
“苏蔓。”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陆总,您不必这样。”
“合约什么时候结束的?”陆时晏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开始算着日子等这一天?”
苏蔓轻轻扯了扯嘴角:“当年签合约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