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年度慈善晚宴，全球三十二个国家同步直播。
苏蔓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鞋走进大厅的瞬间，所有摄影机的镜头都本能地追了过来。她穿一袭深墨绿色礼服，肩颈的线条凛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身后跟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微微垂着眼，安静地为她拎着外套。
那个男人，是陆时晏。
六个月前还是全亚洲最傲慢的总裁，如今走路都走在她身后半步，像一只被驯服的、自愿套上项圈的猎豹。
有人认出了他，大厅里响起极为克制的骚动。
苏蔓落座，裙摆拖曳在大理石地板上。陆时晏绕到她侧边，单膝跪下，手法娴熟地将她脚上走路略有些磨痕的细跟鞋扣带重新系紧，动作轻缓，像是在做一件极为郑重的事。
全场的摄影机几乎在同一秒对准了这个画面。
国内某个豪宅客厅里，电视屏幕上这个画面被定格了整整三秒。沙发上的女人盯着屏幕，手里的红酒杯捏得指节发白，终于轻轻碎在了手心。那是陆时晏曾经跪在她脚边为她系鞋带的样子，她等了十年，一次都没有等到。
苏蔓低头看了陆时晏一眼，语气平淡：“起来。”
陆时晏站起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嘴角有浅浅的弧度，像是满足于此，半点委屈都没有。
晚宴进行到中段，公爵举杯向苏蔓致意，随口问了一句中文：“你身边这位，已经转正了？”
苏蔓端着杯子，视线往陆时晏身上扫了一眼，似乎在做什么严肃的评估，停顿了足有三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实习期表现尚可，勉强合格。”
“那就是转正了。”公爵笑。
“算是。”
这句话通过翻译落进周围几桌人耳中，引发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陆时晏端着酒杯，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毫无形象可言。
他曾经用同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把苏蔓的合约续签了一年又一年。
轮到轮到他了。
晚宴尾声，台上主持人话音刚落，忽然有个小小的身影从侧台跑出来，穿着一身小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跑起来却仍旧是孩子气的步伐，直奔苏蔓而来。
苏子墨仰着脸，用极为严肃的表情看了陆时晏一眼，然后一手拉住苏蔓，一手拉住陆时晏，把两个人的手按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