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什么药物,你只管开口就是,为何一副不好处置的样子?”
沈照看着裴霈昏睡不醒的惨白脸色,心底发痛,当即便催促大夫开药,只是大夫神情为难:“一来是要用大量的藏红花活血,二来是要用上好的滋补药品慢慢养着,但是咱们这里。”
这大夫言下之意,让所有人都沉默下去:此地不比京都,况且抵达此地的时候,也未曾准备那些珍贵药材,原先觉得没什么用的东西,如今却格外重要。
“……我想法子,再回京都一趟。”沉默之后,沈照骤然开口,众人闻言,俱是大惊失色。
“王爷不可以身涉险,如今您若是离开,蒋家原本就虎视眈眈,只怕愈发压制不住,不如让我们裴家前往京都,再者……”
众人七嘴八舌,俱是没个定论,正在此刻,屋外有丫鬟开口,说是蒋家众人来了,听得蒋家有人来,在场的所有人,脸色俱是不那么好看。
只是蒋家既然上门,众人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暂且让蒋家入内,只是蒋家母女入内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众人均是起了杀心。
“我们家还有些药材,兴许正好能够救治裴娘子,若是想要这些药材也简单,王爷正妻的位置,必须留给我们蒋家。”
这句话留下之后,这对母女也并不等待沈照的回话,而是径直转身离开。
她们二人的话,听见的并不只有沈照与裴家众人,蹲在房顶的蔺江陵暗卫,也听得此事。
当天晚上,裴霈重病,需要药材,却被蒋家母女趁火打劫的消息,就被送到蔺江陵面前,蔺江陵从公文里抬头:“将药材悄悄送过去便是了。”
“主子,其实您不送过去也是好的,毕竟裴娘子眼底揉不得沙子,到时候那位若是有了妻子,裴娘子应当也不会愿意再与他纠缠,您的机会不就来了?”
仍旧是那位暗卫,劝说蔺江陵趁虚而入,蔺江陵揉揉眉心:“这件事你不必再说了,我有自己的安排,此外,查明白裴娘子此番生病,与蒋家有没有关系。”
他说这话出口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揣测:这件事跟蒋家有关系的可能很大,若是没有关系,蒋家也不会得到消息那么快。
最起码,蒋家抵达的速度,已经足够证明,在裴霈居住的地方,有那个蒋家的眼线。
蔺江陵怀疑的事情,沈照也正在怀疑,他当即就让人将裴霈居住地方,除了符三之外的所有人都提了出来,一个个审问。
因为裴霈还在昏迷,沈照不太想打扰裴霈,便让人把所有的嫌疑人都带到他自己的宅院里问话。
院子里充斥着血腥味与惨叫声,而沈照仍旧坐在书房里慢条斯理地处理公文,等到他处理完事情的时候,那些侍卫也走了进来。
“已经问出来了,伏侍裴娘子的丫鬟,十人里有三人是蒋家的人,其中有两人,负责裴娘子的日常吃食,此番裴娘子出事,也是因为她们在裴娘子平日的吃食与熏香里动了手脚。”
沈照的动作微微一顿,旋即掀起眼帘:“其他的事情不必管,把这几人的脑袋割下来,送到蒋家,他们自然能明白过来。”
沈照自从来到此地,手段一直偏温柔,此刻如此行事,哪怕是他的侍卫,也忍不住:‘王爷,如此行事,是否不妥当?’
“他们如今能不动声色危害霈霈,日后若是想要对我动手,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你不必多管,让人把东西送过去就是了。”
沈照神情近乎冷酷:‘若是你们觉得不妥当,那我亲自去。’
这话出口,所有的侍卫悚然:这要是王爷亲自提着血淋淋的脑袋过去,岂不是要出大乱。
看着沈照,众人没奈何,只能按照沈照的吩咐去办。
不多时,蒋家夫人的卧房便被人打开窗户,旋即三个血淋淋的人头被丢进蒋夫人卧房里,蒋夫人嗅到血腥味,已经觉得有些不妙,但等到点燃蜡烛,看见的一幕还是让她惊呼出声。
甚至整个人都瘫软在地面上。
在隔壁休息的蒋家大姑娘听见声音,也连忙披着衣裳过来,她年纪轻,也更少看见血淋淋的场面,如今骤然见得,竟然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一时间,蒋家鸡飞狗跳,等到一切安顿下来以后,蒋远致看着自己的父亲以及在床上昏迷的亲人,神情疲惫:‘为何非要为难裴娘子?’
“如今事情被查出来,王爷已然动怒,你们还要趁火打劫,难不成那个王妃的位置,就有这么重要吗?”
“你懂什么,只要我们蒋家能够上位,那么新朝代的天子,就会永远有咱们蒋家的血脉,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你又能明白什么?”
看着自己父亲脸上近乎癫狂的表情,蒋远致沉默,又开口:“但王爷就算妥协,日后也必然不会对蒋家有所宽容。”
“咱们这位王爷重情重义,裴家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我们蒋家做不到,你应当明白。”
正当蒋国公打算大展宏图,给自己这个儿子说自己未来的筹谋的时候,却有人匆忙来回话。
“王爷带着士兵,杀过来了。”
蒋国公要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他连忙转身出去,蒋家的庭院里,火光汹涌,而沈照的脸在火光里,显得颇为冷淡,他看向蒋国公的时候,神情冷厉如刀兵。
“搜,把药材搜出来。”
蒋国公脸色大变。
“王爷难道要当土匪强盗?怎能如此行事?”
沈照扯扯唇角:"你们蒋家做的事情,难道就是什么君子?本王也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沈照一摆手,当即就有人冲进蒋家开始动手翻找,蒋国公正要吩咐人抵抗,却被蒋远致一个手刀从身后打晕过去。
不多时,沈照带来的人就找到了沈照需要的东西,沈照临走前,被蒋远致叫住:“王爷,还请放蒋家一条生路,毕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