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清,你……”
谢聿淮迎上周岁和的视线认真道:“我觉得祁厌川他很好。”
周岁和有一瞬的慌乱,他抿了抿唇重新开口道:“濯清,政见不合本来就是大忌了,你俩私交我确实不该说些什么……可是你就那么确定他值得你信任吗?”
“是的。”
谢聿淮颔首:“我就是信他。”
“岁和哥,我朋友不多,也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哥哥。”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什么都同你讲的。”
谢聿淮顿了一瞬继续道:“我心中明白祁厌川是什么样的人,我……”
“濯清。”
周岁和打断了他的话。
谢聿淮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你真的只是当祁厌川是朋友吗?”
谢聿淮疑惑的看向周岁和:“岁和哥此话何意?”
周岁和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谢聿淮意味深长缓声道:“濯清,你明白我的意思。”
谢聿淮冰雪聪明,哪里需要人把话点透。
他这么问的目的不过就是因为不想正面去回答他。
他现在还有太多的事情是个未知,他没办法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人他同祁厌川在一起了。
周岁和深深的看了谢聿淮一眼,见他不说话长长的叹了口气。
“濯清,你不该糊涂的。”
谢聿淮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淡声道:“多谢岁和哥挂怀,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周岁和一时未语,片刻后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起身告辞。
谢聿淮看着周岁和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周岁和出了侯府的门便慢下了步子。
他捏了捏眉心又叹了口气,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烦躁。
“大人,今日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
周岁和看了自己的亲卫一眼,沉声道:“那个祁厌川到底有什么好呢?先是得到了皇上青睐,现在就连不肯同旁人多说一句话的谢小侯爷也……”
他看着亲卫茫然的视线, 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话毕他微微眯了眯眸子,似乎陷入了沉思一般。
“主子,那不是周岁和吗?看起来刚从侯府出去啊。”
祁厌川盺长的身姿立在侯府台阶上,好看的桃花眸里闪过一丝不悦。
“是他,无事献殷勤。”
祁厌川看着周岁和离去的背影,心里头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平日里最烦的就是旁人觊觎自己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收回视线冷哼一声:“走了,不管他。”
煜衡连忙应了一声,跟上祁厌川的步子进了侯府。
祁厌川毫不受阻的进了谢聿淮的院子,煜衡见到段瑞泽后连忙朝人招了招手:“段大哥!”
“找他玩去吧。”
祁厌川在他头上胡乱揉了一把,同段瑞泽对视了一眼推门进了谢聿淮的房间。
祁厌川一进门便看到了摆在桌案上头的点心。
他扫了一眼将盘子推到了一旁,看向谢聿淮不满道:“又有人来看你了?”
谢聿淮眼睛里带着笑意,温声道:“你遇见他了?”
祁厌川冷哼一声:“他没看到我。”
谢聿淮笑着看向他:“那点心我可一口都没吃。”
说完不等祁厌川说话又继续道:“他今日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了。”
正在看着那盘点心出气的祁厌川转头看向谢聿淮:“问我什么?”
谢聿淮托腮看向他:“问我是不是同你走得近。”
祁厌川喉咙有些发紧,面上却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来问道:“你怎么说?”
谢聿淮轻轻扬了下眉:“你想叫我怎么说?”
祁厌川的指腹在他腕骨的红绳上头摩挲,顿了片刻后缓声道:“我想叫侯爷怎么说侯爷就怎么说吗?”
谢聿淮微微一笑:“未尝不可。”
祁厌川低笑一声:“那我想叫整个大梁都知道你谢濯清是我祁厌川的。”
谢聿淮故作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这还真不好办。”
祁厌川也不过是说说,叫整个大梁都知道了的话,他的小侯爷指不定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
谢聿淮看不下去祁厌川自己难为自己了,轻笑一声解释道:“他没有把事情说破。”
“但是他大概也知道些什么了。”
祁厌川微怔。
他只是以为谢聿淮同周岁和说了两人只是交好,却没想到连这种关系都告诉他了。
他的眼中荡开了笑意:“濯清这般爱慕我?”
谢聿淮无奈的扫了他一眼附和道:“是啊,长宴哥哥丰神俊朗气度非凡,叫人看了不心生欢喜呢。”
祁厌川轻笑一声,迎着他的视线沉声道:“侯爷谬赞了,旁人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反正喜欢我们谢小侯爷的倒是不少。”
谢聿淮轻叹了一声:“人都是大人的了,这醋味儿都飞出来了,大人快把您那醋坛子给捂好了。”
“我醋坛子?”
祁厌川一手抓住谢聿淮的手腕,一手撑在了墙壁上把人圈在了怀里。
他盯着谢聿淮的眼睛又重复道:“我醋坛子?我醋坛子吗?”
谢聿淮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轻快道:“都要把我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