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白笑笑没再说话。
祁厌川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道:“我同谢小侯爷政见不合,虽说朝堂上政见不合适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他怕我们之间产生了不可磨合的分歧,就像是我同周岁和那般。”
“这在朝堂之上是大忌,本来各抒己见是为了叫国家越来愈,但是他怕我同谢小侯爷勾心斗角为了自己的想法搅乱了局面。”
他顿了一瞬继续道:“所以他要将我同谢小侯爷绑在一起,这样我们两个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要顾及对方的面子……或者是说顾及皇上的面子。”
赵霁白微微弯了弯眸子:“祁大人看的很通透啊。”
祁厌川朝人礼貌的微微颔首:“浅谈而已,到底是不是这样也说不准。”
“这皇帝嘛……谁能猜得准。”
叶理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微的碰撞声叫祁厌川的视线转到了叶理昌身上。
“老师您怎么看?”
“你说的不假,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理昌微微眯了眯眸子缓声继续道:“但是长宴说的也没错,圣心难测。”
“不过这没什么的,你尽管放心去做便是。”
“那谢家小子到现在也没放弃找到当初茶马一案的破绽,可是破绽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世人都能看得出来那场意外事出有因,可是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就算知道找不到证据,那么他的父兄还是白白惨死。”
叶理昌说着“啧”了一声:“生不逢时,命运不济,这小侯爷多半也是做了无用功。”
祁厌川心中一阵厌恶,刚想开口反驳他便听赵霁白开口道:“叶提督此话不在理。”
叶理昌“哦?”了一声:“赵大人说说,哪里不在理。”
赵霁白温声道:“谢家小侯爷确实可怜,可是他却被不自艾自怜。”
“我倒是觉得这谢家小侯爷有血性的很,说不定什么时候事情的真相真的就叫他查出来了呢?”
叶理昌哈哈一笑:“查得出来查不出来与我也无干,不过赵太医说的也有道理,在这个世道上,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祁厌川垂眸盯着茶杯里打转儿的茶叶,心情有些不佳。
可能这世道就是因为这种袖手旁观的人太多了,所以才这样显得世态炎凉。
他想要拱手告辞,却见叶理昌又将视线转向了自己。
“长宴,你现在虽然深得圣恩,但是在锦衣卫的职务却一直都没有上去。”
“一是可能皇上知道你同我走的近所以故意打压我,要么是现在功绩未够。”
祁厌川朝他拱手:“请老师明示。”
叶理昌的指腹在茶杯上无声的敲了两下,微微叹了口气。
“咱家自然是想要帮你一把的。”
祁厌川不解,疑惑的看向叶理昌。
叶理昌哼笑一声,把茶杯往旁边一推淡声道:“这些事情你便不用操心了,你只管坐享其成便是了。”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老师,您还是告诉学生吧,不然我这心里发毛。”
叶理昌轻飘飘的看了祁厌川一眼:“怎么?你是怕咱家对你不好?”
祁厌川连忙否认:“学生自然不会这样想,只是视线知道了心中有个底。”
“咱家不会害你就是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祁厌川起身还要再说话,还未开口便被赵霁白提前一步道:“祁大人事务繁忙,先回去就是了。”
“叶提督自然不会害你,我想叶提督也明白你问他只是怕提防不时之需的问题。”
赵霁白说道最后深深的看了祁厌川一眼:“不过我也相信祁大人只管等候便是了。”
祁厌川抿了抿唇,应下来朝二人拱手告辞。
等出了叶府走到没人的地方,祁厌川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墙上。
这个叶理昌。
不是冷嘲热讽谢家便是借着自己干一些对他有利的事情。
只是叶理昌越不说,他心中越觉得不安。
他总觉得叶理昌肯定不会出什么好主意。
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慢慢洇出血来,他有些烦躁的手随意在衣服上掏了一番,结果只翻到了从谢聿淮身上顺下来的帕子。
他想了想没舍得用,又收起来干脆从衣裳上随意擦了擦。
祁厌川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去找谢聿淮,但是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还是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
他转身回了祁府,余柏在祁厌川一进门便看到了祁厌川手上的伤。
他瞳孔一缩,皱着眉头便开始招呼煜衡:“煜衡快拿伤药来!哎呀师兄你这是怎么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