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往后退了一步:“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我想说的是……”
祁厌川不再去直视谢聿淮的眸子:“我们分开一下,都先冷静冷静吧。”
“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我等你想好了,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不管是个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谢聿淮彻底僵在了原地。
“祁厌川你在说什么啊?”
好不容易干了的眼眶再次红润起来,谢聿淮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有什么可想的?我能有什么可想的?”
“祁厌川,你不过就是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你仔细想想,究竟是你现在好好活着重要,还是一昧的去追求仇恨好。”
“可这跟你我分开有什么关系!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谢聿淮有些崩溃,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无力。
他的泪水不受控的从眼眶滑落,苦笑道:“祁厌川……你别再逼我了好吗?”
祁厌川淡漠道:“濯清,回去吧,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谢聿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侯府。
或许是自己生来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祁厌川那里再多逗留下去。
他回去以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段瑞泽好说歹说也不肯出房间半步。
腕上的红绳放在桌上,谢聿淮抬头看了眼祁厌川给自己求来的安康符。
自己真的知道祁厌川想要的是什么吗。
谢聿淮承认自己一直被仇恨蒙蔽着,众人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伪装的外壳。
就连祁厌川也是。
自己一些阴暗的方面以及想法,都是不会叫祁厌川知道的。
他不想叫自己爱的人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
可是祁厌川就是非要逼着自己逃出躯壳不可。
谢聿淮眼睛酸疼,可还是抱着膝盖坐在榻上沉思。
他是去见周岁和了,可是同他说的都是关于祁厌川的事情。
他拒绝了以后再要周岁和照顾的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只是觉得两人相识那么多年是要有个了断的。
是了,他谢聿淮天生在感情上面做不到决绝。
这是他要命的一个缺点。
什么事都想有始有终,可是最后他发现这没必要。
谢聿淮越想头越疼,他现在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
“长宴,你说你图什么呢?”
祁厌川捏了捏眉心,些许颓废的叹了口气:“我图什么?我图叫他不要一直自己想当然。”
“你知道吗芸生,濯清容易钻牛角尖儿。”
“他心中一直惦记着要怎么怎么报仇,所以心里头便一直装着事儿,所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会沉不住气。”
“这样只会害了他自己,叫他更容易受伤。”
芸生一时未语,他垂眸捻了颗棋子放在手中把玩片刻叹了口气:“你也怨不得濯清。”
芸生说着看向祁厌川:“有几个人像你一般,心里头藏着这么大事儿还能蛰伏的严严实实,就等着时机一到给人致命一击。”
祁厌川默不作声。
芸生递给他一盒棋子,祁厌川未接,而是继续开口道:“但是握不想看着濯清再受到伤害了。”
“他懂我也好不懂也罢,我没有不信他,我也知道他找周岁和肯定是为着我去的。”
“可是我不能不那么说,或许濯清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逼他。”
祁厌川就是在逼他,叫他想明白了,叫他想通透了。
叫谢聿淮从彻头彻尾的仇恨中走出来,叫他知道这世界还有花会开,水会流。
“芸生在吗?我要进去啦!”
祁厌川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敛了情绪垂下眸子去看自己茶杯里沉了底儿的茶叶。
赵廷玉话音未落便推门进来,在看到祁厌川时稍稍惊讶了一瞬:“长宴哥哥也在呀,濯清哥哥呢?今日怎么不见他?”
芸生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心道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祁厌川倒是没在意,喝了口茶斜斜的睨了他一眼:“濯清哥哥家中歇着呢,你若是没事儿了过去陪陪他。”
赵廷玉疑惑的看了祁厌川一般便往芸生旁边走,他坐下后朝祁厌川问道:“长宴哥哥……你们俩不会闹别扭了吧?”
祁厌川沉默了一瞬,抬手从盒子里捏起个棋子就朝赵廷玉扔了过去:“就你聪明,知道了还问!”
赵廷玉吐了吐舌头,抱住芸生的胳膊笑着躲开:“那长宴哥哥你还不去哄哄濯清哥哥,在这里算什么样子。”
祁厌川作势还要扔他,没好气说道:“我还用你教?”
赵廷玉“切”了一声:“不用不用,濯清哥哥脾气那么好,肯定是你把他惹急了。”
祁厌川冷哼一声:“你濯清哥哥是狗脾气,倔着呢。”
芸生看着这两人斗嘴忽然一个头两个大,他扯了扯芸生淡声道:“长宴这会儿本来就正烦着,你就不要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