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说!你们的矿图到底在哪儿!”
血水混合着冷汗在流淌在谢临的两颊,他冰冷的盯着面前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那是青年谢临,本该意气风华的俊美浪荡公子。
谢临的眼神阴鸷,手腕被吊环吊了起来。
“狗杂种嘴还挺硬,你老子都死了你还不在这儿死守着什么!你们不过是大梁的一群好狗,但还是抵不过有人卖了你们啊!”
谢临眸子一凛,他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死死的盯着他:“谁!”
“呦?终于肯开口叫了?”
北狄的狱卒阴恻恻的笑了两声,谢临只是重复道:“是谁?”
“这可是不能说的机密,我要是说了可是要跟你一样的下场的。”
谢临冷笑了一声。
狱卒皱了下眉头,二话不说便抬手打了上去:“你还敢嘲笑我!”
谢临的脸偏到了一遍,耳边响起了嗡嗡的鸣声。
他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但是也能知道都是些谩骂的声音。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这是谢临在狱中经常会想的一个问题。
大哥和爹爹拼死救下了自己,可是还是被北狄畜生给抓了回来。
“你说话啊!都是阶下囚了你还神气什么?还真当自己是个大拿呢!”
谢临不语,又恢复了不管旁人说什么他都不肯说话的状态。
狱卒气的跳脚,他抓起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谢临的身上。
谢临咬紧牙关承受了下来。
紧接着又一桶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谢临打了个冷颤,干脆闭上了眼睛。
“倒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狱卒咬了咬牙:“我在问你一遍,你们谢家守着的矿!到底在哪儿!”
谢临费力的掀起皮:“我不知道。”
……
赵霁白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初在狱中的日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梦到过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铁石心肠不会有什么波动了,可是先前灰暗的记忆却再次涌了上来。
他在床榻上缓了一咳 ,捏了捏眉心有些怔然。
他在京城待久了,难免会生出一声赵霁白就是自己的念头,
可他是谢临,他不光要替赵霁白报仇,他还背负着侯府的仇恨。
他跟弟弟一明一暗,为了侯府蛰伏着。
他也想堂堂正正的成为谢临,顶着谢临的名头活着。
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了,至少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谢临从来不允许自己黯然伤神太长时间,他的视线落在了腰间挂着的安康符上,勉强定了定心神。
这还是余柏求来的。
自己不告而别,也不知道余柏会不会怨自己。
赵霁白理了理自己有些杂乱的思绪,片刻后也有了具体的打算。
他起身到桌案上,提笔给祁厌川去了一封信。
谢聿淮自从回来气色便有些不大好,祁厌川跑两处医馆请了大夫来看,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聿淮再次按住了祁厌川想去请大夫的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道:“ 不过是水土不服,滋补的方子也不是没开,不必再去来回折腾了。”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这么一直消瘦着也不是法子。 ”
谢聿淮微微叹了口气,大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你就是太过紧张了,我一没生病二不难受的,不必夸张。 ”
祁厌川抿了抿唇,顿了片刻算是妥协道:“北狄风水一点儿都不养人,等事情一结束就立刻回京。”
谢聿淮点了点头,还未说话便见有人在帐外道:“大人,有您的信件。”
两人对视了一眼,祁厌川起身掀开帐子。
谢聿淮见人出去以后,这才缓缓的吐了口气。
他这阵子确实容易疲惫,但是却不敢同祁厌川说原因。
易容是有些伤身子的,但若是又跟祁厌川说了,他指不定又要找宋俊初说道说道。
“濯清,是赵霁白的信。”祁厌川打断了谢聿淮的思绪。
谢聿淮扬了下眉:“快看看写了什么。”
祁厌川应了一声,把信拆开递给了谢聿淮。
两人看完信后沉默了一瞬。
谢聿淮将信折了起来看向祁厌川:“赵霁白这是拿自己在犯险。”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祁厌川缓声道:“他若是想达成目的,便只能这样博取卓玛天纵的信任。”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等他出来后及时将他带回大梁,不再叫他出什么岔子。”
谢聿淮点了点头:“前两日余柏不是还来了信?”
“是啊,余柏的信和廷玉芸生的信是一块儿到的。”
“小兔崽子都不问问我怎么样,直接问你是否安好,剩下两张纸都是问赵霁白的。”
谢聿淮低笑一声:“他们两个人在京中便能说到一起,自是该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