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淮点头,还未说话便见祁厌川冷不丁的又问道:“易容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谢聿淮额头瞬间布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去看祁厌川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摇头否认:“没有。”
“赵霁白说,我难受的原因是因为受了刺激,过两日便好了。”
祁厌川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那赵霁白又是怎么回事?”
谢聿淮抿了抿唇:“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他的意思是他永远都是大梁的人,而且此次来北狄并不是他内心所愿。”
“而且……以前他们便有渊源。”
“听赵霁白的意思是他是从北狄哄骗了卓玛天纵出去的,而且之前还失过忆。”
“但是……”
谢聿淮说着有些犹豫,
“而且什么?”祁厌川追问道。
谢聿淮沉吟片刻,似乎是想要怎么说。
“而且我觉得卓玛天纵对赵霁白很不一样。”
祁厌川微微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谢聿淮。
“虽然赵霁白对他们北狄来说是罪人,可是卓玛天纵却对赵霁白格外的宽容。”
“但是卓玛天纵跟常人心性不同,他像是要一边折磨赵霁白又一边想要讨好他对想他好似的。”
祁厌川眯了眯眸子,低声重复着谢聿淮的话:“一边折磨他又一边讨好他想对他好……”
他忽然明白过什么来似的,低低的唤了声濯清。
谢聿淮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你难道看不出什么来吗?”
谢聿淮似乎明白祁厌川在指什么。
“我有想过,可是一直没敢往那方面想。”
祁厌川撇了撇嘴:“没什么不敢想的,就算是疯子也会有七情六欲。”
“只不过他们这辈子都注定没有好结果。”
“若是赵霁白恨他的话,他不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谢聿淮咬了咬唇。
“我有些担心赵霁白,他同我说他会想办法将父亲带出来……”
他吐了口浊气又继续道:“卓玛天纵叫他来也是想打探大梁的消息,赵霁白固然不会说出什么去,只是他怕是不好脱身。”
祁厌川手指在桌面上无声的轻轻敲了两下,声音略显低沉。
“这一仗东夷必须要赢,北狄土崩瓦解是最好的结局。”
“很难。”谢聿淮看向他。
祁厌川点头:“这是自然,可若是叫卓玛天纵出了事儿呢?”
“我们不一定要北狄真正的输了这场仗,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他说着顿了一下:“但是叫卓玛天纵出事儿可就是事在人为了。”
“你的意思是……”
祁厌川看着他有些苍白脸颊叹了口气:“不过也不能急于一时,赵霁白的意思是叫我们在北狄逗留一些时日,再等等他的消息。”
“此番赵霁白带你出来,再次进宫他必然要再带进一个去,到时候先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我们再进下一步打算。”
谢聿淮颔首。
祁厌川知道谢聿淮心中还藏着事儿,他捏了捏他的手心缓声劝慰道:“你现在应该多休息休息,等下永思会给我们传信,赵霁白一进宫我们便去东夷的军帐。”
谢聿淮只是点头应下。
……
天色渐晚,赵霁白伫立看着面前的卓玛天纵。
卓玛天纵面上带着笑意,负手而立看向对面的人。
赵霁白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卓玛天纵眉梢扬了一下:“今日还开心吗?”
赵霁白微微勾了勾唇:“不见到你自然是开心的。”
卓玛天纵“啧”了一声:“你还是老样子,话都不肯好好跟我说一句。”
赵霁白看了眼身后一个跟永思一模一样的人淡声吩咐道:“你走吧,这里没你事儿了。”
卓玛天纵微微眯了眯眸子:“我这里的人用着还顺手吗?”
赵霁白淡声回答:“勉勉强强,如果我说不顺手你会放我回去吗?”
卓玛天纵大笑:“自然是不会的,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
卓玛天纵说着朝他走近了两步:“现在前线在打仗,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东夷敢来攻打我们,必定是得了大梁在身后撑腰。”
“你若是跟我说些什么大梁的机密,我便考虑将你放回去,但你若是铁了心思什么都不肯跟我说,甚至连话都不肯好好跟我说的话……”
“在我这儿呆着倒也不会亏待你。”
赵霁白冷笑一声,他顿了一下又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
“那依照你的意思,我若是肯好好对你说话……你便会放我走了吗?”
卓玛天纵扬了下眉,感兴趣的“哦?”了一声。
赵霁白眸子微微垂了片刻:“字面意思,你何必这么惊讶。”
卓玛天纵眉眼中酿了笑,他语气也缓了几分:“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若是像你现在一般冷言冷语的话都不愿跟我说两句……那我可万万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