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淮微微叹了口气:“长宴……”
“侯爷!侯爷!来消息了!”
谢聿淮还未说话便听外头段瑞泽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激动。
祁厌川抬眸同谢聿淮对视了一眼,示意叫他干净去开门。
谢聿淮微微颔首,起身将门打开:“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
段瑞泽额上有几分薄汗:“周家的罪证拿到手了。”
纵然已经心中有数,可最终听到那幕后黑手就是周家的消息,难免有些怅然。
谢聿淮稳了稳心神看向段瑞泽问道:“是谁来的消息?”
“是赵大人从京外传来的,但是证据和证信都是从北狄那边过来的。”
“他可回京了?”
段瑞泽摇头:“信中提及了,说是这两日便会回来,叫侯爷您尽快将周家伏法。”
‘他对此事如此伤心,还是不肯承认……’
“罢了。”
谢聿淮收下书信说了声自己知道了。
“确定了?”
谢聿淮望向祁厌川点了点头。
祁厌川低笑一声:“你我两家的事情倒是都赶到了一起。”
谢聿淮抿了抿唇看向祁厌川:“长宴,我知道你心中憋屈,但是我更不希望看到你强颜欢笑。”
祁厌川捏了捏谢聿淮的耳垂:“憋屈是憋屈,但是我没有强颜欢笑。”
“这事你最好明日上朝时便禀报皇上,尽快叫周家伏法才是重中之重。”
谢聿淮颔首:“我明白,既然周家要害我侯府至此,我自然也不会叫他们好过。”
“那便先恭喜侯爷,这么多年的功夫都没有白费了。”
谢聿淮伸手攥住了祁厌川的手,还未说话便听他沉声道:“好了我没事儿,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儿来,你放心便是了。”
谢聿淮抿了抿唇,朝祁厌川点了点头。
京城的天有几分燥热,祁厌川叫人在室内镇上了冰也便叫心也静上一些。
祁厌川这两日直接称病没有上朝,倒是谢聿淮又提上了弹劾周家的折子。
皇帝龙颜大怒,一举将周家下狱。
谢老侯爷和谢家两位公子重新被追封,侯府一时荣耀无限。
了却了一桩心事,可谢聿淮却总是觉得祁厌川心中还藏着什么事情一般。
皇帝召见了祁厌川两次都被祁厌川回绝了,只是说大病未愈恐怕沾染了皇上龙体。
赵廷玉看着闲庭信步在院子里赏花的祁厌川,沉吟片刻凑上前去低声道:“长宴哥哥可叫我好生担心,这些日子我也听说了些消息……”
他顿了一下迟疑道:“不知长宴哥哥打算怎么办啊?”
祁厌川转头看他:“芸生叫你来的?”
赵廷玉自知瞒不过祁厌川,只得点点头道:“芸生很担心你,他也不方便来这里看你,所以叫我来看看。”
祁厌川眉梢微微一扬:“他是不是还叫你看看我是如何打算的?”
赵廷玉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长宴哥哥。”
“我能有什么打算,倒是你……我瞒着了你这么久你不怪我吗?”
赵廷玉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看向祁厌川无奈道:“说实话我肯定怪你们。”
“我把你们当做好兄弟好朋友,可是你们有什么都瞒着我。”
他不等祁厌川说话便接着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叫我少卷入一些纷争,可是我也想有能帮得到你们的地方啊。”
“我也知道我心思不在仕途之上,但是我也想当一个对你们有用的朋友而不是拖你们后腿的人。”
赵廷玉精致的面上带了几分苦楚,眼圈儿也隐隐泛红。
他背过身子去不看祁厌川:“我知道我喜欢玩乐,可是我也不想被旁人说我赵廷玉不过是酒肉朋友。”
“廷玉。”
祁厌川打断他的话:“从来没有人说你是酒肉朋友。”
“不论是你濯清哥哥还是我,更甚于是芸生,我们都把你当做是好朋友。”
“只是你年岁尚小,我们也不欲将一些费心思的事情同你讲。”
“一则是免得叫你着急,二则是不想叫你卷进这波诡云谲的朝廷纷争当中。”
祁厌川扳过他的身子来对着自己:“你的好我心中都记着呢,也知道是、我初到京城是你为我引荐一些人,就连小侯爷都是经过你我才得以见得的,”
“长宴哥哥我没有要邀功的意思! ”
“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思。”
祁厌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总之是我该对你说一句对不住,以后肯定不会了。”
“至于芸生问我的打算……”
祁厌川沉吟片刻缓声道:“我还没有打算好……不过你叫他放心便是,我肯定不会做什么傻事的。”
赵廷玉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抿了抿唇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道:“皇上身子现在愈来愈差,我知道芸生心里头惦记……可是他还是不能放下当年心中芥蒂。”
祁厌川摆弄了一下花上的叶片:“我过两日会去劝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