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颔首:“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同宋俊初说话了呢?”
谢聿淮只觉得自己有股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有些提心吊胆,但是面上却轻装镇定的看向祁厌川:“你听到什么了?”
祁厌川声音有些低落:“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能听的和你不想让我听的。”
“都听到了。”
他按住谢聿淮的手,打断了刚想要说话的他:“濯清,你叫我该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又或者是说,我究竟要怎么去信你?”
谢聿淮呼吸一窒。
他不管怎么瞒,祁厌川还是知道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祁厌川一眼。
他谢聿淮向来只是在外像是一个不受外界扰乱的人,可是一到了面对祁厌川的时候,便像是孩子一般连谎都不会说。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祁厌川未语。
谢聿淮去抓他的手,却被祁厌川一下闪了开来。
谢聿淮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道:“我真的不是……”
“不是有意?”
祁厌川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那还要怎么要才算有意瞒着我?连他宋俊初一个异国的外人都知道这事儿!都知道你身子现在不好需要调养着。”
“我呢?”
祁厌川愠怒:“我算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傻乎乎的去问人家你会不会有事!”
“他才不会告诉我呢,毕竟他宋俊初口口声声为了你,一切都是为了你。”
祁厌川这话里头还夹着着一股子酸味,他一开始就看着宋俊初不舒服,结果现在这俩人还一起瞒着自己。
他怎么能不生气?
祁厌川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怕自己心软又移开视线不去看谢聿淮。
“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不想叫你额外担心的。”
“呵。”
祁厌川冷笑一声:“那现在呢?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这件事会更生气?”
“若是你一开始好好告诉我我不会生你的气又或者是怎么样,可是你每次都是这般。”
“濯清,你每次自己身体有伤你便瞒着我不肯告诉我,你又把我当什么?还是你觉得我不值得你说,还是你认为我不值得你托付此生。”
“我没有!”
谢聿淮反驳道。
祁厌川看向他反问道:“你当真没有吗?”
谢聿淮自知理亏,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温声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喝药调养一阵子便好了。”
“现在你不是都知道了?”
祁厌川微微叹了口气:“你还是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
谢聿淮打断他的话问缓声道:“我都知道的长宴。”
“你想要我有什么都同你说,你不想叫我自己一个人扛着,我知道你是疼我爱我。”
他说着顿了片刻,声音中带了几分苦涩:“给我点儿时间。”
“我从小到大自己一个人惯了,我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只能自己担着。”
“我虽还有亲人,可是大嫂终究是女子,我怕大嫂多心郁结,侄儿阿楠又年岁尚小。”
“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习惯了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向……”
“长宴,我对你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
只要这谢小侯爷一服软,他祁长宴便拿人没了办法。
“至于宋俊初,一开始他也是劝我三思后行的,只不过涉及到侯府的事,我不得不去。”
“不然我这一趟来的意义不就全没了。”
“濯清,没有下一次了。”
谢聿淮松了口气,眸子中藏了笑。
他抱住祁厌川解释的手臂,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长宴哥哥最疼人了是不是。”
祁厌川冷哼一声,屈起手指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你长宴哥哥心只有一个,最疼谁谁心中有数。”
“若是再被人三番两次的伤心,这铁石心肠也被人戳穿了。”
谢聿淮撇了撇嘴:“再也没下次了。”
“我就该给你记下来,这话是你第几次说了。”
谢聿淮扶住他的肩膀将人给按住,他蜻蜓点水般的在祁厌川唇畔落下一个吻。
“长宴哥哥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这次吧。”
他说完又皱起眉头来苦兮兮道:“濯清本来身子就不舒服,长宴哥哥还要跟濯清计较?”
祁厌川脸色变了一变:“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是风大凉着了?”
谢聿淮只是摇头,他扑进祁厌川胸膛中低声道:“长宴哥哥关心就不难受了。”
祁厌川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同自己玩笑。
他还未说话就见谢聿淮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祁厌川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长宴。”
“嗯?”
帐子内的灯火摇曳着,帐外还时不时的能隐约听到伤病的哀嚎声。
可是谢聿淮却觉得此刻无比安心。
“你会这么一直陪着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