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厌川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然你想叫我陪谁？”
谢聿淮仰头看向他：“除了我谁都不行。”
祁厌川朗声大笑，垂眸便堵住了谢聿淮的唇。
两人在兵荒马乱之地寻了一方乐土，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
天光大亮，谢聿淮睁开眼时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手在旁边探过去，发现床铺都已经凉了。
谢聿淮爬起来穿好衣裳，还没来得及下去便见祁厌川端着药推门进来。
“京城来消息了。”
谢聿淮眼睛微微一亮：“什么消息？谁传来的？”
“先将药喝了。”
他将药放到谢聿淮跟前，见谢聿淮乖乖的端了起来这才开口道：“听说叶理昌最近进了两位新宠。”
谢聿淮眸子闪烁了一下：“成了？”
祁厌川抬手给他递上一块儿蜜饯，将药碗接过来道：“成不成的不说，反正第一步是做的漂亮了。”
谢聿淮含着蜜饯轻笑道：“还是长宴哥哥有本事，远在北狄都能够得到京城的事儿。”
祁厌川在他耳垂上揉搓了一下：“数你会说话。”
“侯爷，大人，赵大人的信。”
段瑞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祁厌川闻声应了一句，给谢聿淮理了理衣裳便开门把信接了过来。
“这段日子赵霁白在宫中怕是没少委屈自己。”
赵霁白既然是想取得卓玛天纵的信任，那么说话行事便必定不能一直躲着他一直冷冰冰的。
他只有给卓玛天纵希望，才能够有机会叫卓玛天纵信任自己。
祁厌川颔首：“既然两军停战，那双方便一定会有使臣进行交涉谈判。”
“赵霁白挑了个好时候。”
谢聿淮看着信上的字迹沉声道：“所以我们这个时候可以混进谈判队伍，同赵霁白里应外合。”
“最好的是能搞垮卓玛天纵，若是此番不行，那么也还是来日方长。”
“我自己去就是，你在城外接应我们。”
谢聿淮微微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只是我毕竟在那里呆过一些时日，我对里面的地形也清楚，所以我去还是妥当一些。”
祁厌川沉吟片刻。
他知道谢聿淮说的其实在理。
他沉默了一瞬看向谢聿淮：“那就听你的，到时候叫段瑞泽和煜衡在外头候着。”
“你负责去对接赵霁白，我便同宋俊初在一起，有什么动静方便照应。”
谢聿淮顿时一笑：“如此甚好，那都听大人的。”
天色渐晚，赵霁白才从冷殿中走了上来。
“赵先生，我们首领有请。”
赵霁白微微皱了皱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看着卓玛天纵的小跟班不悦道：“你跟踪我？”
小跟班立刻诚惶诚恐反驳道：“不是啊先生，您属实是冤枉在下了！”
他不等赵霁白说话又立刻解释道：“是首领跟在下说，如果您的房间找不到人，就在冷殿这边瞧瞧的。”
赵霁白心中暗道不妙，难道是他发现什么了？
他沉下心来看向卓玛天纵的跟班道：“他还说什么了？”
“我们家首领是说您喜欢安静，冷殿这边平常又没几个胆子大的来，他的意思也是叫在下来碰碰运气。”
赵霁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赵霁白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示意叫他带着自己过去。
卓玛天纵不似往常那般在屋内大爷似的等着人到，这次反常站在门口等着赵霁白到。
“你可算是来了，今日厨房里做了鹿肉，特地叫你来尝尝。”
赵霁白朝他微微一笑，但语气还是有几分生硬：“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怕平日里吃素多一些。”
“不爱吃肉？”
赵霁白点头：“不爱吃。”
卓玛天纵沉默了一瞬，随即又笑道：“无妨无妨，不爱吃那便不吃。”
他说着招呼着赵霁白坐下，他递酒赵霁白不喝，夹菜赵霁白不吃，最后磨得卓玛天纵直皱眉头。
赵霁白抬眼看向他：“我自己吃什么自己会夹，不用劳您大驾。”
“哈哈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些人想要得到如此殊荣都得不到呢，你这里居然还一昧拒绝我。”
赵霁白不语。
他夹了几筷子绿叶菜，草草吃了一些便撂了筷子。
卓玛天纵看着分毫未动的肉菜，沉吟片刻看向他问道：“你还当真是一口肉都不吃，我这里头又不会给你下毒。”
“我若是觉得你会给我下毒，这些菜我一口都不会吃，何必还挑挑拣拣的？”
“说说为什么不吃肉？”
赵霁白盯着他的脸只觉得反胃。
为什么不吃肉？这不是要问问他吗？
当初在牢狱中受刑的时候那些狱卒逼着他吃生肉，逼着他吃大梁士兵的肉。
他不吃那些人就桎梏着他，掰开他的嘴往里塞。
谢临缓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里面已是一片清明。
“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个喜欢有个不喜欢，我不喜欢吃肉这有什么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