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瑞泽也不再多问,他清楚自家小侯爷的脾气,若是不想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他将姜茶递过来劝慰道:“侯爷暖暖身子,虽说是夏天但也不能受了寒,热水已经备好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侯爷再叫在下便是。”
谢聿淮等段瑞泽走后,看了眼手边的姜茶起身去了浴房。
他轻轻的解了衣裳,踏进水桶后微微溢出来了些水。
热气把小侯爷的皮肤蒸的泛着桃色,他耳垂上的红痣显得更加殷红。
他像是自虐一般的把自己沉溺在水中,直到呛到自己险些窒息这才猛地从水中抬起了头。
热水激发了刚刚在体内了寒气,也激起了体内尚未散去的酒气。
艳丽的眉眼叫人看了便移不开视线,他清冷的眸子中沾染了欲望和挣扎。
他想要答应祁厌川,可是他又不能答应祁厌川。
就算有人告诉自己那些克人的话不是真的,可是他却依旧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小侯爷看起来风光霁月,可是在他自己看来,内地里确实烂透了没得救。
纤长鸦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随着眼睫轻轻颤了两下又滚落下去。
待谢聿淮一切收拾妥当后已经是半夜三更,他抬手攥住床前的安康符想要扯下来,可是那符都快在自己手中焐热了,还是安安稳稳的在上头挂着。
……
祁厌川一夜未眠。
待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才捏了捏眉心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今日还要早朝当值,是不能耽误了时辰的。
皇帝还未到,诸位大臣们便可以随意些的讨论聊天儿。
这些日子叶理昌一直在称病不上朝,祁厌川也更乐得自在。
祁厌川随意抬头打量过去,像是看到什么似的微微皱了皱眉。
对面的谢聿淮像是没事儿人一般在同周岁和说话,眼神温润带着笑意,叫祁厌川看了便心中不悦。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周岁和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侧首朝这边看来。
他微微勾了勾唇朝祁厌川微微颔首,祁厌川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谢聿淮顺着周岁和的视线看来,微不可见的怔了一瞬,也随即弯了弯眸子朝祁厌川笑了笑。
祁厌川的心脏像是忽然被烫了一下,他做不到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着向他回礼。
他深深的看了谢聿淮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或者是干些什么便见他已经收回了视线。
祁厌川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攥起了拳头。
周岁和忽然微微皱了皱眉,朝谢聿淮温声问道:“你昨日没休息好吗?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好?”
谢聿淮轻轻一笑,抿了抿唇淡声道:“昨天夜里雨声扰人便晚睡了会儿,不碍事儿的,反正今日我也没什么事儿,再去休息休息便是了。”
“晚些我叫人去给你送些药材,都是安神的。”
谢聿淮微微弯了弯眸子:“劳岁和哥记挂着。”
周岁和只是微微一笑便像是发现什么一般问道:“你是同祁大人最近怎么了吗?”
谢聿淮微怔,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问道:“岁和哥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刚刚来的时候我见你有些心神不宁,本来刚刚同你说了几句话以后好了一些,可是刚刚见你看了他一眼以后又开始走神儿了。”
谢聿淮的手指在宽大的官服袖子内无措了搓了搓,他沉默了一瞬淡然解释道:“前几日政见不合罢了,也没什么旁的原因。”
周岁和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倒是见你这几个月以来因为赵家小少爷的原因同这祁大人走的近了些。”
“你也不用太勉强自己,以后若是不开心了尽管来找我便是。”
谢聿淮点了点头,见大殿内忽然肃静,竟然松了口气。
还好皇上来了,若是周岁和再问自己什么还要费心去想着怎么回复他。
一个早朝谢聿淮听的茫然,皇帝说了什么他都不记得,只记得祁厌川说了一句要自请去趟茶马道。
茶马道近来又有流寇,但是这个地方一般没有人会去主动揽活。
一是这个地方当初留了太多的血,二是人们只要一提起茶马道来便能想到前些年谢小侯爷因为茶马道一战被皇帝禁过足。
谢聿淮本来以为皇上不会同意的,毕竟他是锦衣卫,他是要在皇宫里呆着的。
可是叫人没想到的是皇上竟然龙颜大悦,一下拍板决定了。
下了朝后谢聿淮便没控制住自己的走到了他面前。
“你为何要去茶马道?”
祁厌川轻轻的笑了一声,只不过那桃花眸里带了几丝自嘲。
“我去茶马道同小侯爷有什么干系吗?”
他说完便没再多说,说了声在下还要当值便侧身走了过去。
谢聿淮僵在了原地,他楞了一瞬被身后的周岁和拍了拍肩膀唤回了思绪。
“怎么回事儿?怎么皇上叫他去了茶马道?”
谢聿淮只是摇头。
他不待周岁和再问便朝他歉意的笑了一下:“岁和哥我先回去了……等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他说完也不等周岁和说话,微微颔了下首便朝外头走去。
周岁和在他背后微微眯了眯眸子,有些不解的捏了捏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