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卓玛天纵便一直骗他,可是不论他说什么他都不肯相信。
后来医者将他医治好,又因为他身上的伤将原本风流倜傥的谢临折磨的不成样子。
他求老医者给他指点迷津。
他要逃,他要逃离这个地方。
他要为父亲和大哥报仇——
谢临经历了非常人能经受的苦痛和磨难,最终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公子脾气,摇身一变成了温润的赵太医。
那一身温润和礼数,还都是跟自己大哥学来的。
但赵霁白不是他杜撰出来的。
赵霁白的兄长与他有恩,可是也战死在茶马战场。
赵兄同他说过自己弟弟的事情,赵霁白两年前因病去世了,但却是叶理昌动的手。
可是叶理昌当初打算的是如果此子活了下来便加以重用,若是死了那便是他没福分。
赵家对叶理昌恨之入骨,可是却仗着他是西厂提督没有足够的证据。
还好赵家没有透露出赵霁白身亡的消息。
于是谢临便成了赵霁白,成了赵兄的弟弟去照顾赵家的人,去接近叶理昌最后报仇。
这其中他在宫中看到了无数次自己的亲弟弟。
濯清比自己出征之时看起来长大了,眉眼之间虽然清冷但也带着少年的英气。
果然是谢家人,父兄都战死以后侯府也并没有因此倒下。
他后来认识了祁厌川,又见到了余柏,于是便借着余柏结实了同想报仇的祁厌川。
他一开始就知道祁厌川就是齐家罪臣。
他腰间的玉佩是自己在他三岁的小时候给他挂上去的,虽然自己那时候也不过只有八岁。
他看出了祁厌川对自己的弟弟有情,于是便处处观察他,处处留意他……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手背上。
谢临已经很多年没有落泪了。
他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干涸了,不会再有了。
可是血浓于水的感情,终究是深厚。
“濯清……是二哥对不起你。”
谢临声音有几分颤抖:“别怪二哥,你就当二哥当初就同爹爹和大哥一起留在了战场上。”
晚些时候谢临再次进屋的时候,谢聿淮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了脚步过去,刚把被子给他往上扯了扯便见谢聿淮微微皱了皱眉在呓语些什么。
他慌乱了一瞬还以为是人醒了,可是他看了一瞬才发现是在说梦话。
他俯下身子去听,只听谢聿淮低声呢喃:“大哥,二哥,梨花儿开了……”
“爹爹他,爹爹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谢聿淮睡得并不踏实,他眼睫轻轻的颤了一下,眉头又死死的皱了起来。
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
“哥——”
谢聿淮猛地睁开眼睛,额上布了一层冷汗。
“小侯爷?”
谢聿淮眸子慢慢清明起来,他缓缓看向赵霁白轻声道:“赵先生,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他说完递上一杯热茶低声道:“我刚刚收到了祁大人的信。”
谢聿淮微微一怔:“你是说祁厌川?”
赵霁白颔首:“不错,他知道你在宫内,心急如焚。”
谢聿淮心跳乱了一拍。
“他都知道了?信中可说什么了?”
“先别急。”
赵霁白安抚道:“他知道你的易容撑不了几天了,所以他在外接应着,等明日我带你出去后他在外带你走。”
谢聿淮额角跳了跳。
听赵霁白的意思是信中并没有问候到自己,言语中也不是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告知。
意思是你谢聿淮必须在这两日给我出来。
谢聿淮知道祁厌川肯定有一日会发现不对找来,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捏了捏眉心应了一声:“那这宫内的事情就劳烦你了,若是有危险的话记得要及时联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霁白低笑一声,看向谢聿淮点了点头:“侯爷说的有理,我记下了。”
赵霁白住的地方不会有外人进来,他叫谢聿淮先在这里歇息下,自己则去了另一件屋子。
第二日天光大亮,赵霁白便借口不悦,要出宫置办些东西。
原来跟在赵霁白身边的都熟知他的脾气秉性。也知道像是这种不痛不痒的要求首领都会同意,于是便应下了赵霁白的要求。
谢聿淮一身粗布衣裳,在出宫前深深的朝冷殿的方向望了一眼。
赵霁白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也没有出言在说些什么。
“走吧,侯爷等着呢。”
谢聿淮收回视线,跟在赵霁白身后恭敬的点头:“是,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