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擦嘞,特么还睡呢,都什么时间了!”
凭空一声爆喝,天动地摇起来。
要不是被鬼少爷及时拽住,某只差点直接狗啃泥了。
“摇个鬼啊,死人都被要他摇醒了!”诸欢破口大骂。
俩货自然心领神会发生了什么状况,连忙向铜门狂奔而去。
这般狂野的动静,自然是白孙子的morning call。
睁眼就见白孙子嘴叼包子,两手齐上揪着假小诸的睡衣领子甩得跟狗毛脱水似的……然后被亓官少爷一巴掌糊墙上去了。
“哇,这起床气真性感!”
盘腿坐床尾的谭制片吸了口酸奶,一脸猥琐地赞叹。
诸欢愤慨:“咱这房门得赶紧换把锁!”
亓官屠羽一脸严肃地点头。
一夜惊魂过后再见羿美人的脸,俩货都有些滋味复杂。
尤其是亓官少爷,似乎还陷身狱心,一幕幕旧景重现让他心犹戚戚。
被这么“含情脉脉”地瞧,潭制片咬着吸管很是娇羞。
“别这样看着人家嘛,咱又不是第一次长这么帅的!”
诸欢赶紧让亓官屠羽把这冒牌货踢下床去。
白尧捡起滚地上的肉包子吹了吹灰,重新塞回嘴里。
“诶,别闹了别闹了,时间很紧张的呢。”他嚼吧着。
捋了把乱糟糟的头发,鬼少爷表示不解:“洋差佬们不是要到下午一点才出发去机场的么,现在才几点?”
潭水神闲气定地摇手指:“我和小白研究了一下路线,得商量着来。这事不能耽搁太久,还不能被发觉,难度一下子提高太多,赶早不宜迟。”
白尧转手将热气腾腾的早餐袋扔给亓官屠羽。
鬼少爷掏出只大肉包就往嘴里塞,却听脑中河东狮吼:“没刷牙呢,你特么有胃口咬下去?!”
张着嘴巴僵了会儿,他痛心疾首于自己颇具职业精神的“妻管严”,无奈地把香喷喷的包子塞回袋去。
潭水瞅着假小诸憋屈的小眼神,笑眯眯地吸了口酸奶,然后正经地分享了一些从张队那里套到的信息。
这次护送去机场的有两名刑警,同乘一辆警务SUV。按惯例,出勤的刑警应是一个担司机之职,一个坐副驾驶当保镖。这样加俩洋警察一共四人,其中三人是带枪的,只有一位ICPO的协调员兼翻译,文职不配枪,另外一位法籍警察本不许携枪入境,但考虑到他此次要带回的是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所以被允许破例携枪,也就是说如果要明着来,这次行动至少要面对三支枪。
诸欢哀叹:“不错,足够把我们扫成筛子,还不能动他们一根毛……这特么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亓官屠羽也喷:“那还能劫个什么鬼啊,确定不是姓张的条子忽悠我们?!”
“张队的意思就是只能智取不能武斗,否则出了人命,他会立马跑过来干掉我们。”
白尧愁苦眉眼地嘀咕,“必须让洋大人们平安且顺利地离境,至于他们回了国会不会察觉瓶子被换了,就没有咱国家的事了。”
“嗯,总之不能跟他们正面肛。”
潭水从地上一堆的迷彩包中捡起一只扔给亓官屠羽,满腔遗憾:“喏,好不容易凑了些好东西,没法用了啊好无趣!”
鬼少爷拉开包链,诸欢就炸毛了:“这支G36算怎么回事?!”
潭制片无聊地打哈欠:“假的啦,让人从道具仓库里弄来的。”
作为一个民国鬼,亓官少爷当然没见过这么先进的自动步>枪,一时兴致盎然,扛肩上比划来比划去的。
“这哪是仿真的,明明就是真的!”诸欢看得心惊肉跳,又叫,“好歹本人也是位道具师,不要当我眼瞎好不好?!”
一听是真的,亓官少爷连忙挺兴奋地转述。
潭制片很是心虚:“没事啦,用德国人淘汰下来的警备改造的,早先买来想给一部警匪大片当道具的,后来资金没到位片子没能开拍,这些宝贝只能一直锁在仓库里吃灰……”
“我就知道!”诸欢哀嚎,“幸好有张队盯着,否则今晚咱就得火遍全世界了,什么‘震惊,今天下午发生建国以来最大持枪袭警恶性案件’之类的……”
鬼少爷倒是一点儿不震惊,蹲地上快乐地翻起包来。
两支K7加一颗改造过的手>雷,三把刃沿雪亮的瑞士产军用匕首。
诸欢简直要五体投地——这大制片人除了拍拍电影挖挖人家祖坟外,看来顺手还干着倒卖军>火的勾当啊?!
看鬼少爷爱不释手地玩着刀,一脸蠢蠢欲动要搞些大事出来的兴奋样,他赶紧转移注意力。
“快问要怎么干?这些刀啊枪的用不上,赶紧还给潭水!”
白尧举起IPAD,向大家展示电子地图标出的的红色路线。
“听张队说他们九点从宾馆动身去市局办手续,期间还会跟中心局的人交接,所以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大有可能会在市局吃过午饭才赶去机场,猜想最快也得在十一点过后。算来算去,他们去市局的路上不方便动手,处于闹市区变数太多,而且到了市局还会做证物确认,难保不会被看出问题。这样,我们只有在他们去机场的那段路途动手,途中会经林业区,可供搞事的地方比较多。”
谭水手指屏幕圈出一处:“在林业区后段动手,也就是去机场的最后一段高速公路,去机场的车都会在这里拐向,我们制造点事儿逼他们停一下车就行,但顶多十分钟,得在招来交警之前搞定换瓶。”
他拍了拍摆在桌上的合金手提箱,看来装的就是今天要换下“太子”的“狸猫”了。
各位齐齐点头。
商量完什么地点动手,就得说说怎么动手了。
亓官屠羽打个响指:“昨天商量好的搞三辆车,前一辆搞出拥堵,中间一辆混淆视线,后面一辆作接应。但我觉得这样目标太大容易露马脚,他们都是警察,不会毫无察觉我们的布局。”
诸欢吃惊:“你能开车?”
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你对干这样的坏事很熟练的样子啊?
谭水和白尧也是一幅期待求解状。
鬼少爷实诚地摇头:“不会。百年前我确实能开,但那时的车和现在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倒是……大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