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担心她的,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白,佯装随意地问她:“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可别那么傻了,都成年人了,别被以前那些破事吓着,要勇敢反击啊。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那么男人婆,一个能顶俩男的,别怂!”
黎初温明白她心意,但对她这种笼统的说辞十分不满意,“你才男人婆,我这叫男友力明白不!天下社区帮这夫妇劝和,给那孤寡老人慰问的,是个女人都做不来像你这么折腾,简直就男人驴一样了。 ”
“说谁是驴呢你!”林晚声调都升了。
黎初温嚣张地怼她:“说你是个男人!”
林晚:“我呸!”
黎初温:“伪妇女主任别讲脏话!”
林晚:“我圈圈叉叉你……”
两人吵起来的期间,唐醋醋才把整杯花茶全部喝完了,插嘴问了句:“所以初温,你还好吗?”
黎初温和林晚同时收了声,早已习惯她的迟钝,无缝衔接了她的问话。
黎初温:“不能再好了,不过还是不够小心,挨了他一巴掌。”
林晚的脸顿时就严肃了,“他又打你了?妈的,在哪打的,有没有伤得很严重?还伤你哪里了?有没有录像什么的证据?我有认识的派出所同志,至少得把这人渣给控起来!”
唐醋醋也一脸担忧,抓住了她的手,无声地给予她安慰。
黎初温心里很暖,就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着,最后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松地笑了笑,“虽然被他恶心了,不过也因为这事被我室友心疼了,他还帮着我把那人打了,勉强能算还回来。”
林晚抓住了重点,“除了我们你还有其他室友?你终于想不开喜欢女人了?也不是坏事,找个小白兔爱护一下也好的,抽空带上一起去给星阑见见。”
林晚下意识地就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个娇弱女子狂揍渣男的画面。
还挺烈的,她欣赏。
黎初温拧眉,“我谢谢你啊,我室友是男人。”
林晚一脸惊奇,“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你喜欢男人,该不会是那种女装大佬什么的吧?”
黎初温:“我去你大爷。”
林晚:“反弹!”
黎初温:“我再反弹!”
唐醋醋无奈地摇头,喃喃了两句:“所以初温的室友就是她的男朋友吗?就不能有一次好好地先把话说完,吵吵吵的像幼儿园一样……”
而她俨然就是个毫无作用的幼儿园食堂阿姨,除了吃的,她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了。
几人说着的时候,外卖到了。
黎初温给大家叫了点云吞,广式皮蛋瘦肉粥和油条之类的,都是偏清淡口味的。闻着食物的香味,两人都选择了休庭,容后在辩。
“乍一看还真有点回到以前的感觉。”林晚吸溜了一口粥,抽了抽鼻子。
黎初温用筷子把云吞每一个都戳了一遍,轻声道:“就是星阑不在。”
唐醋醋默然不语,认真地啃着油条。
几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林晚在饭后主动收拾好饭桌,把吃完的残渣分类投放了后,顺便装好在垃圾袋里,打算待会走的时候顺手扔一下。
黎初温顿觉好笑,“垃圾分类做得真好,这是未来要当街道主任的人啊。”
林晚瞪了她一眼,叉腰说道:“明知道我不爱搞这些头的还来调侃我,踏踏实实当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是我的梦想,别添乱!”
黎初温“嗤”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有多聊了一小会儿彼此了解了近况后,唐醋醋看了眼手表,柔声道歉说:“我要回去了,排骨先生也快回家了,我得给他做宵夜。”
林晚摇头叨叨道:“是要早点送她回去了,否则她这宵夜能做到凌晨。”
唐醋醋娇嗔地看了她一眼,主动抱了下黎初温,温和地跟她道了别,“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们都一起去看星阑吧。”
黎初温动容地回抱了她一下,“好,以后都一起。”
林晚虽然不喜欢这么矫情的时候,但还是扑了上去,快速地抱了两人一下后又松开了,“我去提垃圾,免得待会忘了。”
就在两人准备回去时,池宴总算下班回来了,开门就见到了要离开的她们。
池宴愣了下,看了眼黎初温,才略带疏离地朝林晚她们点了点头。
黎初温主动向他介绍道:“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大学舍友。这个是林晚,这是唐醋醋。”末了,她也反过来向林晚她们介绍了池宴,“这是……我的男朋友兼室友,池宴。”
林晚和唐醋醋的眼里瞬间多了抹带点审视的恍然来。
而池宴这会儿看两人的眼神也变了,伸手跟她们接连握了握,“你们好。”
最后黎初温把她们两人送上了出租车,临走前语重心长地跟她们解释道:“刚才不好说,池宴是个直男,刚才跟你们握手已经是他面对陌生人时最高的礼仪了。”
林晚若有所思地朝她笑了笑,“看起来还不错,已经安全拿下了?”
黎初温明了,“还不彻底。”
林晚眼里有光,“那就好好把握机会,主动出击。以后有机会也一起带去医院?”
黎初温笑了:“有机会的。”
唐醋醋有一半都没听明白。
送别了两位室友,黎初温连走回屋的步伐都是轻快的。
“你看起来很高兴?”池宴在屋里等着她,见她开心,也跟着一块开心。
黎初温突然跳到他面前,揽着他的脖子就让他自然地低下头,主动地亲了他一下,说道:“嗯,很高兴!”
真正的朋友大概就是这样的。
纵使没有经常出去吃吃喝喝,但会在你有需要或者有可能受伤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纵使平时并没有经常保持联络,但只要一见面,那种熟悉的感觉依旧在那儿,不会因为时间和地域的跨度而有任何影响。
池宴趁机抱住她,回吻了她一下,讨了点甜头。
一吻毕,就在他要松开她的时候,黎初温却搂他更紧了。趁他低头询问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池宴眼神微变,依着她说的,把她横抱起来就往自己卧室去了。
而那边在出租车上坐了半程的林晚才看到自己手上拎着两袋垃圾,懊恼道:“我竟然把她家的垃圾都带上车了!”
唐醋醋安慰了她一句:“带回你们小区扔就好了,顺便教一下老人家垃圾分类。”
林晚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欣然就接纳了这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