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温摔倒后脑袋一片空白,眼冒金星地试图爬起来,却被后面的精神病男人追上了。
之前学过的那些防身术什么的在这一刻用处不大,因为她不仅紧张想不起应对的招数,而且因感冒和身上的疼痛而无法使出全力挣脱他的束缚。
“救命,有人想杀人啊!”黎初温的头发被那精神病男人狠狠地揪住了,下一刻她便拼尽全力吼了出声,试图让路人听见得到救援。
精神病男人根本没有封住她嘴的打算,满眼疯狂。望着不远处地上的铁棍,他用力把黎初温的头往墙上撞了下,等她痛苦地呻吟出声时,他才跑过去要拿棍子。
所幸真的有路人听见了黎初温的呼喊,没一会儿就招呼了附近的男同事赶过来帮忙,艰难地把那精神病男人制服了。在这期间,有人乘机报了警,还有人直接把医院里的保安叫了过来。
黎初温虽然脑袋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但整个人是清醒的。被路人扶起来后,她因为身上狼狈不堪,还有明显的伤痕,直接就被架着送去了医院。
池宴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还在电脑前面认真工作着,才听医生说黎初温现在还在做检查,他已经浑身僵硬地站了起来,问了医院地址,挂上电话就发了疯似的往车库跑,连摔在地上的键盘都不管了。
后来还是林晓彤给他打电话问明了缘由,他这才向公司告了假,尽量在不违反交通法规的基础上以最快地速度赶到了医院。
黎初温这会儿已经做完大部分检查了,手上和下巴上的擦伤已经处理过,被护士送进了普通的三人间病房。
因为她今天本就约了唐醋醋和林晚在医院里见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她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她们,都没十分钟,两人就匆匆赶过来了。
警察同志询问的时候,两个好闺蜜还把之前万斯年发给他们看过的那些信息都告知了警察同志。直到从警察同志嘴里听说那个精神病男人确实被警方控制住了,黎初温绷了好久的神经这才松了一些。
因为巷子里有监控录像,因此黎初温说得也没回忆得特别详细,只把自己进巷子的起因说清了,简单说了下自己当时每一步的动机,这才结束了问话。
其中一个和万斯年相识的中年警察听完她说的话后,后怕地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人前不久才犯下了三桩凶案,对象都是女人,侧写表示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伦理心和是非观,根本不在乎人命和对错,但凡他看不对眼的都会凶残出手。女娃,你该庆幸是在这种繁华的地方遇上他,要再偏僻一些,极有可能就和前面三位同一命运了。”
另外一位年轻点的警察同志则中肯地说了一句:“多亏你男朋友平时唠叨的,你要真离他太近,保不准真出什么事来。”
中年警察喝止了他,两人这才没多说,又问了点细节后,表示让她出院后去派出所做份详细的笔录,便提出要先离开了。
黎初温这会儿已经出过一身虚汗了,回想起刚才的每一幕,她都觉得浑身的神经又重新绷了起来。
唐醋醋礼貌地送两位警察同志先离开,林晚这才焦急地问起黎初温的情况来。
黎初温有气无力地倚着靠枕,说道:“老实说,很痛,浑身都好痛……而且,当时真的很害怕,怕他真的会杀了我……”
这种害怕的感觉,比以前袁昊天暴打她的时候还要强烈,至少她知道,姓袁的没有那个胆量真杀了她,但这个男人会。
林晚觉得头皮发麻,就连双脚都禁不住软了,瘫坐在她的床边,握紧她的手,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黎初温回握住她的手,一脸哀伤,轻道了一句:“林晚你知道吗?我刚刚被那个男人抓住的一刻,忽然觉得自己能够体会星阑当时的恐惧究竟是有多绝望了……”
林晚咬紧牙关,强忍着眼里的涩意,“别跟醋醋说,她听了又要难过了。”
黎初温重重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大概是点头的动作扯痛了下巴受伤的位置,她疼得呻吟了一声。恰在这时,病房门口有个颀长的人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初温!”池宴大口地喘着气,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表情痛苦的她,大步走了上去抱住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疼疼……”黎初温见到他的一刻是很感动的,但禁不住他这一抱,背部刺痛感传来,她直接就惊呼了出声。
池宴这才连忙松了手,紧张地询问起她是哪里痛。
林晚识趣地让了位置给他,无视黎初温给的眼神,一五一十地把真实情况告诉了他:“医生说她有轻微脑震荡,脑门和下巴都撞伤了,头骨没事。但她背上被铁棍扔中了,庆幸那人生病体弱,力度不算太大,没伤到内脏,只是有点软组织挫伤。喏,她刚才整个人都摔到地上了,好几处破皮,还压到了胸……”
“林晚!”黎初温脸红红地喝住了她,没让她继续往下说。
林晚摸摸鼻子,蹩脚地说了句:“啊,我去给你们买点晚餐来。对了,医院里没有单人间了,这间病房暂时也没有其他病人入住,先将就一下吧,反正脑震荡观察个一天就能出院了。”
说完后,见两人都没认真听她说话,她哼哼了一声就离开了,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房门,顺便把走回来的唐醋醋一块领走了。
“刚刚来的路上林晚都跟我说了,”池宴上下打量过黎初温后,才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严肃道:“这次你真的太冲动了!要是没有人来帮忙你可怎么办?还有你不舒服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一声?就算我们最近还有要磨合的问题,但只要你有事我一定会……”
黎初温吻住了他,没让他滔滔不断地说下去。
“唔,下巴好痛。”她吻过后龇牙咧嘴地呻吟了出声,“我现在是病人,把教训的话都放到后面吧,先心疼我一下,可以吗?”
池宴想抱她,又想起来她刚才喊痛,不知所措地把手举在空中。半晌他才轻柔地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受伤的脑门边和下巴上方各亲了一下,手有点抖,说道:“初温,我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