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马步的虞子叶快要坚持不住,想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时候,彭祖突然喊了一句,“进来吃饭吧,坐到地上太难看,习武也讲究端庄大方,别给我丢脸!”
虞子叶顿时心虚,这也可以看出来,她还没有坐到地上呢。
吃完早饭,彭祖便开始更为严格的基本功训练。
独脚站在木桩上,头顶一碗水。
“彭长老,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我小时候都是慢慢来的,叶儿现在都快及笄了,骨头都不如小孩子了。”月儿看虞子叶被彭祖折磨的够呛,忍不住跑到彭祖旁边,悄悄的开口。
“我观察过她的体格,绝对可以经得住这种简单的动作。”彭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没有丝毫手软的意思。
下午又是被站木桩,只是头顶的东西换成了又重又大是水盆。虞子叶不知道淋了几盆水,心中把彭祖痛骂了无数遍。为什么一定要有水啊,衣服湿了很难受的,你不知道吗?
“水能提神,再者,你可以在站立的时候,运用我交给你的心法秘籍,把身上的水烘干。”相对于虞子叶的苦瓜脸,彭祖依旧一副面无表情,铁面无私的样子。
为什么就不能早点说?虞子叶又是一阵气结。这个师父是来气死她的吗,非要等到喝了好几盆水,忍不住问出口的时候才告诉她?
她并未骂出声,彭祖不咸不淡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朵,“虽说一心不能二用,但一般修为较高的武者都能一心三用,怪你太笨。”
“咯噔噔~”虞子叶咬的牙齿作响,偏偏又不能对他怎么样!
“你要知道,短短半个月要赶上月儿甚至超越他们,这些只是皮毛。”
月儿在旁边听的眉头紧皱,难道还有更为恐怖的招数要出?不行了,她不敢看了,这个彭祖实在太不怜香惜玉了。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未必经受得住!她决定躲远点,万一闲心大发,让她加入就惨了。
一个白眼翻得虞子叶头晕,这老师父是要她的命啊!
“师父,你既然如此虐待我,能不能变个英俊潇洒的脸来,不然我连看到你的心思都没有。”虞子叶站在竹杠上,颤颤巍巍的身子颇为单薄。
听说彭祖能随意变换身形样貌,她也不想他闲着。再者,此时蓄满胡须的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顺眼。
“那我变成谁比较好呢?”彭祖拿着一根竹条,眉毛一挑,似乎对她这个提议颇感兴趣。
“好……好看就行。越……越好看越好!”她吃力的走在竹竿上,摇摇晃晃的走在上面。
“哦?为师想到一个人,他应该很好看。”他似乎有了主意。
小漠也好奇的看向彭祖,似乎极想见识一下他的变身术。
它一瞬不瞬的盯着彭祖,只见他转过身去,再转过来时,脸上的容貌大变。
他走到虞子叶的面前,“这张脸怎么样?”
虞子叶闻声看向他,“哎呀!”
没想到虞子叶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扑通”一声掉到地上,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
“你……你……师父,怎么变成他的样子了。”虞子叶似乎惊吓过度,舌头打结,大大的眼睛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孔。
彭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很快恢复了他的面容,只是这次没有胡子。
难道师父也知道程陌胥,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看到他翻窗了?天啦,虞子叶顿感英名扫地。
经过一天的魔鬼练习,虞子叶瘫倒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虞子叶主动去院子里扎马步,虽然昨天早上差点被彭祖折磨死。
虽然被折磨的不轻,但醒来之后她觉得全身舒服,整个身体似乎轻松不少,前所未有的有劲儿。
“今天我们去温习一下轻功,听说你跟轻功最为了得的花无双学过。”彭祖亦是早早的出现在院子。
他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听谁说的?月儿吗?可是花无双教轻功的时候她不在呀,难道另有其人?见鬼,这个师父令她心虚虚的。
跟着他来到一片翠绿的竹林,挺拔的竹子在清晨的氤氲里格外好看。
“这片竹林是你今天的武场,无法站在竹子顶端就不要回来。”一身灰麻布衣的彭祖指着眼前的竹林,一脸的不开心。
拜托,该不开心的是我虞子叶好吧!“今天不吃早饭了吗?”
“午饭也没有,吃了饭你还站得上去吗?”
“什么?午饭也没有,我哪有力气练功啊,师父你也太狠心了吧!我不练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说着便往回走,不吃饭还练什么,这明明是在跟她过不去。
“你站住!”彭祖厉声喝道,“不想死的太难看就回去!你的身体里留着凤氏的血,拥有无限的可能,一天不吃饭死不了!还有,不想拖累别人就快点成为强者,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没有时间围着你转。就一天,轻功练不好,不要吃饭。我只给你半个月,过时不候!”
说罢,他便率先一个跃身,飞向如梦园的方向。
“你大爷!”虞子叶急火攻心,气得跳墙,眼睁睁的看着他嚣张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
他说得对,所有的要求都是为了她好。她练不练都是自己的事,但一路走来,她只有拖累逼人的份,她不甘心。
彭祖飞出老远,便听到虞子叶气急败坏的骂他,却并没有跟上来。也罢,就让她骂一句也不吃亏,毕竟他使得手段极狠,一般人的确受不了。没想到她竟然一天下来,还会早起扎马步,并且昨天的基本功完成的很好。
不愧是凤氏的后人,没有让他失望,也没有让等待她的人失望。既然她韧性极好,何不狠狠地压榨一番,这样才能发现她到底能承载多少,摸清楚她的极限。
四周除了各种鸟叫声,便是清风吹动竹叶的飒飒声。她看着高大葱茏的竹林,不禁腿脚发软。这要练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站在竹子的顶端,一天的时间,彭祖是在跟她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