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山鬼2020-02-25 17:081,817

  楼西亭一脸莫名其妙的走了。卫九一转身,没有什么痛彻心扉的悲恸,而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眼泪就像止不住的雨帘,一瞬就模糊了眼睛。

  没想到楼西亭动作那么快,不多时他就提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救壶过来。

  各种做工精致色彩华美的酒壶摆在桌上,让卫九有些看不过来。

  “这是紫烟媚,这是天上人间,这是冷梨香,我跟你说,这个冷梨香可厉害了,每年天界的群仙宴都钦点这种酒。这是帝王醉,这是……”

  “这是什么?”卫九拿起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拙的小酒壶。

  “嗯?”楼西亭对各种名酒如数家珍,但这个他显然没认出来。

  “我看看。”他接过,看了看壶塞,若有所思,“这酒叫六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酒了。”

  “六忘?”

  “嗯,你要喝这个?”

  “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不过提前告诉你一声,越是年代久的越烈。”

  “能有多烈?”

  “喝了之后,能放下一切,或者永远放不下。”

  卫九打开酒壶,发现它并没有传说中那种老酒的醇香,直到入喉的时候,她才问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香味。

  清凉,有点苦,有点辣,为什么脑海里面老是浮现他的脸。

  “楼西亭,你这酒,也不怎么……样啊……”

  卫九最后一个字都没吐清楚,就重重地睡了过去,温润的鼻子呼出一缕酒香。

  楼西亭笑了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怪。”

  “我睡了七天?”

  “没错,如果不是我叫醒你,你估计还得睡两三天呢。”

  “那干嘛叫醒我,让我接着睡好了,还有你……是谁?”

  “我……?”楼西亭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醉傻了吧。”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捕获的光。

  卫九只是觉得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对眼前这个人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就像某天清晨起得太早,看什么东西都隔着一层雾一样。

  “我再不叫醒你,你就再也见不着你的心上人了。”

  “我的心上人?”

  “西海神君的小儿子伴音。”

  楼西亭给她披了件薄衫,可是没在她身上挂住就滑下来了。

  伴……音……为什么她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会默默的湿润呢?

  “他在哪?”

  楼西亭带着卫九在西海深处的各种奇怪的地形里穿梭,确实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从来没见过,不过当下的她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海里面也有山,不过和陆地上的地貌不太一样。

  他们绕到一座山的后面,就看到有一座腐朽的大铁门。铁门很高很大,往上一直延伸看不到顶,往下看,好像深深扎进了海底。

  “要过去么,可是好像过不去。”

  “没人能过去。”

  只听到海水翻涌的声音,卫九第一次在身海底不再感到风平浪静。

  的确,这铁门感觉就像从这地上长出来的一样,一点都动不了。

  铁门里面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座山的轮廓。海水一阵翻涌之后,铁门里面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

  只看到铁门深处,一个月白色长衫的男子被铁链扣住了手脚,被锁在一个方形的空间里面,他的面前,躺着一个女子。女子好像沉睡了很久的样子,而男子一脸深情地看着她,直到他发现四周的光线突然变亮之后才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了?”

  “带她来看看你。”

  卫九的目光和他相撞,他似乎畏惧地一下闪躲了。

  “伴音……神君……”卫九的目光有些呆滞,可还是直直地望着他。她的脑子一片混乱,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始终只能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难道真像那个人所说的那样,她喝酒给喝傻了?

  “你还记得一百年前我都去拜访花谷是为了什么吗?”

  “神君说想求姐姐的一株还心草去救人。”

  “嗯?可是我现在发现还不够,还心草需要亲自摘起它的那个人施法才能救人。”

  “神君的意思是说你需要我帮忙么?”

  “嗯。”

  到底是为什么,她想不起任何事情,可偏偏她的嘴不受控制,说了一大堆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西亭,楼西亭的神色很复杂。

  “你有办法让我进去么?”她问楼西亭。

  楼西亭摇摇头,“没有。”

  她的眼眸垂下来,失落地情绪不假掩饰。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又道:“办法有倒是有,只不过不是现在,还需要一些时日。”

  铁门里的一切再次变得黑暗和一无所有。楼西亭拍了拍她的肩,“今天只是让你看看他,咱们过些时日再来。”

  回到伴音的府邸,她一直在等楼西亭来找她,等他所说的过些时日快点到来。可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楼西亭都没有来,她却听到了很多关于西海神君小儿子的一些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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