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章恢恢密天网似疏却难漏(6)
玄同懒懒2018-03-10 19:373,851

  容棠宇在府前招呼王后长英与其他贵客入内时,却听得传报声:“太后娘娘到”府前的一众人等都皆上前迎那太后萧氏:“给太后请安”

  府内的后院,安容与麻姑刚跨入那从小熟悉不已的院子时,一道不请而来的冷风滋乱了安容鬓角的发丝,带着几分顽劣之劲将安容氅毛披风生拉硬拽的好似几个调皮的孩子在撕扯裙角般。突然窜来的一记冷风钻入安容的脖间,令她不自觉将氅毛披风又紧了紧:“姑姑,今日到底有些冷”

  当安容与麻姑的身影跨入安容曾住的闺房时,里面早已候着一道身影:“张春见过公主”

  安容手捧着麻姑为自己准备的暖炉坐在榻前说道:“张大人一路辛苦……”屋内的火炉子令安容呼吸有些急的窜出几声咳嗽:“张大人此行可有收获?”

  “公主所料没错……”张春转身出去,从隔壁的房间将自己从那杀手手中抢下的女子带到安容面前:“公主,这姑娘便是曾在先王殿前伺候的绿萝姑娘”

  安容很少去先王璃殷殿前伺候,对他宫里的宫女印象不太深刻。但是下跪的绿萝却是识得安容的,惊慌地跪在她面前求饶道:“容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安容向麻姑与张春送去目光,示意他们先行退下。麻姑很懂主子的回道:“主子,我去厨房看看您的药……”便与张春从房内退了出来。

  宫女绿萝是先王璃殷在议政殿内伺候茶水的宫女,今番到了她出宫还乡的年岁,谁曾料想她回乡途中遭逢蒙面杀手的拦截,那人说要杀她灭口。绿萝在宫内从不敢得罪人,处处谨慎做人,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绿萝遭逢这次暗杀,心里有了几分怀疑。在宫内除了那次去厨房取点心时,见云阁的丫鬟在厨房内熬那养胃的米粥时,恰巧走开的一小会儿,但见一道身影往那米粥中添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当时她也没多想,以为是太医院的太医开的补药,直到有一日去太后殿内见到了那名宫女,才知是太后宫中的绿娥。没多久,王上璃殷薨逝,又听得其他宫女传言绿娥无端失踪了,她才大梦惊觉过来。绿萝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幼因家中弟弟妹妹众多,无奈之下父母将她送入宫中当了宫女来补贴家中。绿萝好不容易熬到了快出宫回家的日子,却不曾想过自己不经意的发现会成了要自己命的毒药。

  “容娘娘,奴婢知您是大慈大悲的善心菩萨,您既然救了奴婢,就求您放过奴婢吧。”绿萝虽不知这位容娘娘的脾性,却知先王璃殷在世时,对她恩宠有加,遂冒着自己被杀头的危险求安容放过自己:“容娘娘,当日奴婢的确是见到那绿娥往容娘娘宫里熬的米粥中加了药粉……”

  “那时为何知而不报?”安容动怒道。

  “奴婢在宫里身份低微,即便奴婢说了,又有谁会相信奴婢之言?”绿萝倒有过一闪而过的怀疑,很快便被自己的胆小给湮灭了。

  “而今为何又要说出来,难道不怕仍没有人信你吗?”安容断断续续的咳嗽再度袭来:“你要知道你口中的凶手那可不是旁人……”

  “奴婢明白容娘娘的意思……”绿萝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若是那人再派杀手灭自己封口,那她将在劫难逃。若是她赌一把,将自己的性命押在面前这位容娘娘身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奴婢但听娘娘吩咐”

  将军府前,迎亲的爆竹一声接过一声时,但见一个声音喊道:“吉时已到”在那声音渐散去时,将军府前停留的那凤鸾的红帘子两侧被喜婆和丫鬟星儿给挑了起来,盖着大红盖头的缙云公主跨着莲步从中出来时,容棠宇牵过喜婆递来的红绸,另一端被缙云公主牵在手中。

  府内正厅内,太后萧氏坐于高堂之座,王上璃逸轩与王后长英在右下首并列而坐。众文臣武将皆站立一旁各自望向门外,但见容棠宇与缙云公主双双红袍着喜的步入正厅内。

  “这容将军真是有福气,能娶到我们公主”那锣鼓声中时不时传来一些人的羡慕之声。

  “那容将军到底是萧廷将军的养子,与我们这些人可不能比”又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从中传出。

  容棠宇步入正厅时,在一众身影中未见到安容的身影,反而松了口气。他这细微的变化自是落入了璃逸轩的眼中。璃逸轩欲唤人将安容请来时,却见安容身侧的麻姑正端着一碗汤药从厅前入过。璃逸轩欲起身跟去时,耳侧却传来喜色之声道:“一拜天地……”璃逸轩待那三拜结束后,径直从人群中隐退了出来,往安容的闺房而去。

  正厅的府院内,容棠宇将一众道贺之人安排入座,却未见新王璃逸轩与安容的踪影。容棠宇作为东道主自不敢怠慢了其他贵客,特别是厅内上座的太后萧氏,遂端上酒杯来至太后面前:“臣给太后请安”

  太后萧氏入府内,却未曾见安容的身影,心思不安,见容棠宇前来,到底是自己翁婿,很难得的咧开一丝笑意说道:“棠儿,哀家就只有缙云这一个女儿,今后还望你能好生相待!”

  “还请太后放心,臣定会照顾好公主”容棠宇一杯冷酒下肚,脑中却有了几分清醒。自己与安容为太后萧氏设下这局,若日后她知晓,还会这般和颜悦色吗!

  安容的闺房内,麻姑伺候安容将那黑苦的汤药服下,并从怀间掏出蜜饯笑道:“主子,这是表少爷托人从锦城带回来的蜜饯,说您喝药的时候苦了,含上一颗这蜜饯……”安容接过那包蜜饯,忆起自己与棠哥哥在药寮的那些时日,或许是他们今生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安容打开那包蜜饯,忍不住地多含了一颗:“绿萝,我且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璃逸轩走近时,听见里面很吵闹的声音,遂停下脚步一听究竟时,却听得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容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你大可将那人带来与奴婢对质!”

  “你以为就单凭你这几句话,我便会信了你?”安容的目光朝窗外睥睨了眼继续问话道:“你可知你今日所说的话若是被第三人得知,即便你和你家人有再多的脑袋,也不够砍!”

  跪在地上的绿萝心间陡然一震,她岂会不知此乃性命攸关之事!若她不破釜沉舟一搏,或许哪日她暴尸荒野也未曾有人知晓。绿萝抬起坚定的目光望向安容说道:“启禀容娘娘,那日厨房内,奴婢的确是看见了太后殿内的绿娥往云阁熬制的那碗米粥内下了白色的粉末,到底是补药还是毒药,奴婢倒不知。”

  窗外候着的璃逸轩在听到那颤抖声音的女子很肯定的语气时,身子蓦然一震,那双目光遂的一沉,令人猜测不透从中传出的意味。

  安容的气息有些紊乱,再又牵来了一阵咳嗽,待咳嗽减弱时,但听得安容虚弱的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中飘来:“而今那绿娥从冷宫的枯井当中被捞了出来,这到底还是死无对证了……”安容掩口的帕子却未能遮住她望向窗外的目光,她知道他在外面可以听见她们的谈话,他却未进来,到底还是不足以令他信服。安容眉头涌然一动,而后从麻姑手中拿来一颗蜜饯含在口中说道:“即便你说的都是事实,也已是死无对证了”

  “娘娘,绿娥虽然死了,可是那个杀手还在,他想要杀奴婢灭口却是事实……”绿萝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急忙打开:“娘娘,这个物件是我从那杀手身上误带下来的……”

  安容将那绿萝呈给自己的那枚令牌托在手中,那是出宫的令牌,竟是慈寿殿的出宫令牌。安容目光中露出窃喜之色,语气仍是淡漠道:“你可识得此物?”

  “奴婢不识”绿萝没有机会出宫,所以不识得出宫之人需有宫中的令牌才可自由出入宫门。

  一旁的麻姑却惊讶的囔道:“主子,这不是太后殿里的出宫令牌吗?”麻姑接过安容手中的令牌,特意举高的望了又望:“这上面印有一个慈字,只有太后宫内的令牌是这个字……”

  跪地的绿萝震惊地望向那块令牌,惊恐道:“娘娘的意思是先王喝的那碗粥下毒之人是……”绿萝被心中的答案惊得说不出来,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望着那枚令牌不敢出声。

  “大胆奴婢,毫无证据的事儿,岂容你胡乱揣测!”安容继续试探着窗外站着的璃逸轩,却见其身形在窗前晃动了一下。

  屋外站着的璃逸轩听到那令牌出自母后的慈寿殿时,那身形已然站不稳的扶着那廊柱,整个人瘫软的倚靠在侧。若屋内所言非虚,那父王璃殷之死果然与母后萧氏脱不了干系的话,那他作为一国之君到底是该追究母后萧氏的罪责,还是该视而不见呢?作为儿子,一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边是自己敬仰的父亲,他又该如何抉择?

  当璃逸轩正陷入两难抉择时,从内传来麻姑惊慌的声音:“主子,主子,您怎么……”璃逸轩被这恐慌之声惊醒,顾不得震惊刚刚所听到的一切,猛地推门闯入,但见安容半靠在卧榻前,嘴角流着鲜血昏迷了过去。璃逸轩急忙将她抱入怀中时,目光不经意撞到安容发间的那枚红豆发簪,眉头轩然一紧,急忙抱着安容转身冲出去时,却见桌上放着的那枚令牌,面色一沉撂下话道:“麻姑,将此人严加看管,待孤王亲自审问!”

  恍惚中的安容向麻姑递去保护绿萝的眼色,待璃逸轩抱着安容离去时,另一间屋内静候的张春将绿萝带了下去。

  将军府正厅内,太医正在喜宴上与其他大人喝的欢快时,却见王上身侧的小太监急匆匆赶来,在其耳侧轻语了几句后,太医额头冒出冷汗来,急忙站起身跟着那小太监往将军府外跑去。

  那厅内与王后长英叙话的太后萧氏,见太医前脚慌张跑出,容棠宇身影便紧随其后而走,太后萧氏见状,面色暗自一沉冷冷唤道:“棠儿,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贵客多需你来照应……”太后萧氏岂会不知太医所急为何,那女人已经霸占了自己的儿子,还想祸害了女儿的夫婿,她断不会答应!

  容棠宇闻言,赫然止住脚步,转身看向太后萧氏,犹豫了片刻,终是躬身请罪道:“是臣疏忽了”容棠宇的身影又重回到了喜宴之上。

  太后萧氏冷然的目光有几分锋利,紧挨她身侧的王后长英也感到了太后萧氏的怒意,更是小心在侧伺候着,却听到更冷的声音传来:“王后,王上呢?”

  长英当知王上璃逸轩正陪在安容身侧,却又不敢言明,只得应承道:“妾已派人去请……”长英被王上与太后夹在中间,怠慢了一方,她都吃罪不起。

继续阅读:一百四十三章大寒怒梦觉风呺呼满楼(1)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红尘劫之红门泪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