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别哭了
瑭恩2017-02-08 14:153,232

  夏准蹙着眉想了会儿,当即赶回了将军府,向夏伯渊报告此事。

  得知萧统竟然曾在燕城隐姓埋名,并且往将军府送了多年的菜,夏伯渊也愣了,随即,秘密弹劾他并又给他写密函通风报信的人终于水落石出,除了萧统可还有谁?

  这个萧统,战场上骁勇,战场下多谋,又透着不动声色的狠,苦忍五年这种事非常人能做得出来。

  萧统,萧静……夏伯渊念着这两个名字,而后决定回房问问萧静,她与萧统是何关系?想到萧静也有可能是潜伏在他身边的细作夏伯渊只觉得五内俱焚,喉咙里隐隐有了血腥之气。

  听到夏伯渊提到萧统的名字,萧静没有觉得意外,萧统应该已经布完了局,离开了大康,不然他是断不会暴露身份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从来未曾问过我之前的事,我一直心怀感激,因为那是你对我最好的信任,你信我,比爱我更重要。”萧静看着夏伯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

  夏伯渊沉默了。的确,这么多年了,他们彼此信任相爱,他从未怀疑过她,为何到了现在,却反而开始猜忌了。

  夏伯渊面露愧色,沉默着将萧静拥进怀里,说了一句抱歉。他这段日子过的实在太累了,究竟是要挟持两位皇子与朝廷对抗,还是他回京城,一力承当所有罪名,令他无从选择,此刻又爆出萧统的消息,便等于腹背皆是敌人,他该如何?

  想到朝廷的诏令一日日逼近燕城,他若再不做出决定,两位皇子一旦收到密令,那他连挟持皇子与朝廷对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今,更棘手的是,北胡虎视眈眈,随时会对大康发起攻击,就算他如今给朝廷送八百里快报也来不及了,大康真的岌岌可危了。

  “我如今还只是那句话,不管你作何决定,我都陪着你。”萧静看着夏伯渊沉静说道。

  夏伯渊叹了口气,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如今,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先软禁两位皇子,而后边往朝廷递去战报,边布兵备战。

  皇上若念及边疆战事,放了夏家人更好,若是不放,那只能用两位皇子去交换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若他回了京城束手就擒,不但夏氏一族性命难保,边疆也保不住了,大康也便完了。

  所以,当晚,夏伯渊便派自己的亲信盯住大皇子的寝院,只待第二日去白府将二皇子抓了,便将他们兄弟二人一起押到军营软禁起来。

  **

  送翠儿去白府的人,皆是夏伯渊亲点的心腹,这些人身手利落,与赵长治的贴身侍卫相搏才有胜算。

  白府,夏余音用过早膳,又喝了白居仁为她熬制的草药,白府的婢女递上蜜饯解她口中苦味。

  赵长治踱步过来,询问她感觉如何。

  “睡了一晚,好多了。”夏余音将蜜饯放入嘴里,含糊回答了句。

  白居仁帮夏余音把了脉,她的身子的确有些起色,不似昨日那般虚弱,白居仁放下心来,告诉她再调养些日子,便没有大碍了。

  夏余音不置可否,反正这一段时间,不是伤就是病,她都习惯了。

  不大一会儿,有下人来报,说翠儿来了。

  夏余音听了,这才表露出一丝兴致,低声说了句:“也不知她有没有给我带些衣裳来。”

  夏余音这一点便是多虑了,翠儿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一切都想的周到,夏余音突然不见了,身上什么都没带,翠儿将她日常所需全部装了过来。

  因为急于见到夏余音,翠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远远见到夏余音坐在院子里,还未到跟前,便喊了句“小姐”。

  喊了这句,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待到了夏余音面前,对着院子里的赵长治,白居仁一一行过礼,翠儿抓住夏余音的胳膊,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

  夏余音无奈地叹了句,“我这不是好好的,别哭了。”

  翠儿点点头,带着哭腔道:“您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带上奴婢,不然奴婢就不活了。”

  听翠儿这么说,夏余音急忙劝她:“知道啦知道啦,快去把这些东西送进屋归置归置。”

  翠儿这才擦了擦眼泪,去收拾了。

  夏余音重新又恢复沉默,她在想萧统,从昨儿个离开他开始就一刻不停地在想他,她还从未试过这种感觉,想的心都空荡荡了,来回窜着风。

  夏余音很想和白居仁聊聊萧统,但是碍于赵长治在,她又没法开口。

  赵长治则是看着寝院外走进来的几个人,“他们是你的家丁么?”赵长治问白居仁。

  白居仁扭头看过去,其中几个他是认得的,是夏伯渊身边的心腹之人,他们会出现在白府,白居仁还是有些疑惑的,夏伯渊为何会派这么厉害的高手来护送翠儿?而且,翠儿已经送到,他们还有何事?

  “是。”虽然心里如此疑问着,面对赵长治的问题时,白居仁却如是回答。

  尽管白居仁给了肯定的回答,赵长治仍是充满了戒备,他的侍卫在门外,看着那几个人走近,伸手拦住,示意此处不许进。

  却不料,那几个人剑已出鞘,与侍卫拼杀起来,另有三人持剑进入寝院,直奔赵长治而去。

  白居仁立刻明了,这定是夏伯渊已做了决定,准备软禁连给皇子以求自保。于是他想也未想,加入擒拿赵长治的打斗中。

  夏余音被眼前的情形惊住,白居仁见了,忙命她回房间去。

  夏余音不敢耽搁,转身跑回房间。

  翠儿在房间里也听到动静,待夏余音进了房间,她急忙栓上房间的门,惊惧地问夏余音外面发生了何事。

  夏余音茫然地摇了摇头,刚刚那情形,似乎是冲着二皇子去的,这些人要杀他?为何?

  夏余音惊魂未定,急忙从窗口看出去,赵长治虽然武功不弱,但是被几个高手围攻,还是很快便处于劣势,而他的侍卫与夏伯渊的心腹周旋,也丝毫占不到便宜,无法腾出手来帮赵长治解围,故而,没多少时候,赵长治便被一把长剑直指咽喉。

  打斗声戛然而止。

  有人拿了绳子将赵长治双手捆住。

  赵长治嘴角仍是那样一抹不羁的笑,“是夏伯渊让你们捆我的?”

  “得罪了。”将赵长治的双手捆好之后,那人对赵长治低头赔罪道。

  “得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本王如此讲究礼仪,不觉得可笑么?”说着,赵长治看了看捆住自己双手的绳子,如此境遇,还是生平第一次,“你们准备带我去哪儿便快去,本王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赵长治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若是夏伯渊想要他的命,刚刚就可以杀了他,所以,他此刻倒有些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会让夏伯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夏伯渊,可是一向忠诚,为人刚正不阿的。

  夏伯渊的心腹听了二皇子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都是明白人,他们也只是听从夏伯渊的吩咐,至于到底是何事,待到了军营,由夏伯渊自己与二皇子说吧。

  见赵长治要被人带走,夏余音忍不住了,她从房间里出来,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见到夏余音,赵长治笑了一下,“音儿,你好生养着身子,待我过些日子带你回京。”

  即便这个时候,赵长治仍是处变不惊,对于娶夏余音这件事,他是打定了主意的。

  夏余音怅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赵长治被押走了。

  “白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余音忽然觉得害怕,刚刚听赵长治提及她爹爹的名字,爹爹敢如此冒犯皇子,难道不是死罪么?

  “这些事你不必知道,音儿你如今只要在我府中好生养着身子,勿要胡思乱想。”白居仁收起长剑,沉声说道。

  “你不说我自然会胡思乱想。”夏余音皱了眉头。

  白居仁仍是没说什么,这些事到底要不要让夏余音知道,他此刻还没有个打算,便先搁置一旁,他要处理刚刚被杀死的几个侍卫的尸体。

  白居仁出了寝院,而后将大门关上,一是确保夏余音不能随处乱走,二是不想让她看到外面血淋淋的样子。

  夏余音看着大门合上,在回廊下长叹一声,神色忧戚。

  翠儿也只觉得心焦与惊慌,长到这么大,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事。

  “小姐,您先回房歇着罢,反正早晚不管何事都会水落石出的。”翠儿安慰夏余音道。

  翠儿一向笨嘴拙舌,但这次说的话竟然很有道理,夏余音苦笑了一下,却没有回房,而是顺势坐在回廊的木栏上,呆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

  **

  二皇子被押到了军营,并未与大皇子软禁一处,他独自坐在大帐里,手上的绳索换成了脚上的镣铐,那镣铐钉在地上,赵长治带着脚镣,只能在大帐里的小范围内走几步,犹如猛狮被困,他心里是有怒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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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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