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那部网剧之后，拍摄就接踵而来。
吴允儿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当之无愧试镜成功了女二号的角色。
女一是个稍有小名气的三线女星。能和她一同入框，吴允儿已然在被子里偷笑了两三夜。
“你看，通常人气就是这么营造出来的。”她把她新打理的微博翻给我看，上面的无聊碎碎念和深夜“睡不着”，以及动辄“宝宝感冒了”的动态早就被删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
“今天找助理要了之后的几天的通告，看来得忙好一阵子了。唉。”
顺带，配上一张在后台化完妆正打算开拍的和女主演的合照。
“可以啊，网红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夸她。
“小意思。”她经得住夸。
就在不久以前，吴允儿带着我应试那家不知是倒闭还是新开的KTV的工作，还本着“就算眼前苟且，但是至少还能维生”的心态。而不出一月，她在我眼前已经蜕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开始开辟各种社交账号，广散人缘，建立自己的个人主页，估计是时刻为一夜爆红做准备。
“可以某宝上买一筐粉丝。几块钱僵尸粉，几十块活粉，掺杂在一起。”我也曾这么掏心掏肺的建议。
吴允儿抠门那钱，就没下文。
后来的拍摄，并不如我们预料之中的那么顺利。那天在剧组女一发了顿脾气，大概是对剧本里的某些情节不满意，对台词也是满腹牢骚。工作人员除了在私下议论她“又不红还摆这么大的架子”，也没有别的办法。
朴仁赫和助理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改掉一部分的故事情节。但就算只改一部分，也不得不牵扯到整本剧情的走向。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看朴仁赫还一个人趴在台面上琢磨，倒也是真想帮他一点忙。我推开透明门的时候，他也正好抬起头看到我，就把本子合上放在了一边，站了起来。
这个大男生对待我似乎是太过礼貌了，反倒让我站在原地有点拘谨。我本来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他见我脸上尴尬，就笑了一下提议：“一起吃晚饭吗？”
眼前的朴仁赫像一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台面上一盏暖黄色的灯光，微微晕晕，在他的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似真似幻。
鬼使神差，我答应了。
他开车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我们不动声色吃完了一顿晚饭。临走的时候，他拉住我手腕，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和吴允儿一起合租。想到又可以撮合他们两个，我就把地址报给了他，上车的时候还发了一条短信给吴允儿。
“待会儿朴大帅哥就要到楼下了，给你个机会铺个红地毯迎接我。”
等车子开到楼下，稳稳停住的时候，吴允儿早就盛装打扮，摆好S形，一脸“亲爱的好室友你终于回来”的表情。我笑吟吟说了句“你们聊”，就径自蹭蹭蹭上楼了。
背后有一道目光始终胶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
回到房间，其实百无聊赖。我从包里拿出了剧本，开始在灯光下潜心钻研，看看有哪里可以改动的。这部网剧的剧情有许多可以精修的地方。最开始也是IP改编，公司把版权买下来了，期待它拍成网络剧的读者们早就蹲点守着消息了。调得不好，倒也会惹怒不小的群体。
吴允儿上来得很快，像是没什么下文，也有点郁郁寡欢。当听到客厅里茜茜和吉菲在讨论关于“电视上的年度盛典有季深作为颁奖嘉宾耶”的话题的时候，她倒是终于高兴了一点，故作低调实则趾高气扬地回了：“这有什么，我最近拍的戏还是季深公司投资的呢。”
比起在媒体上遥遥窥视一下，这种“能和对方有工作上的交集”倒是更加让人觉得有面子。
最终我困困倦倦地睡过去了，倒在桌面上，留下修改了一半的剧本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