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远在B城的零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上午她在等待从中东来的客人时，C城的董事会还没有召开；等到下午董事会开始时，她正在跟客人讨论合同具体条款；再三个小时后，她搞定合同临登机时，董事会还没有结束。因此，两个多小时的飞行结束后，零号落地C城时，她仍然不知道董事会上关于明月大厦议题的结果到底如何。
略有些焦急的零号还没有走出航站楼，便拿出手机准备向叶美丽打探消息，她刚拨了电话，便看见了一个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着白衬衫的陆舟远远在朝她挥着手，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现。
零号的心里微微惊愕，陆舟竟然来接机，董事会他输了？难道他没有看到她发给她的邮件吗？
零号拖着行李箱快速走过去，这时手机里传来叶美丽颤抖的声音：“零号，你不能全怪我啊，我也是在陆副总的‘威逼利诱’下才说出你的航班的。谁让陆副总有渠道能帮我买到D家限量发行的包包呢，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叛徒！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零号愤愤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已经走到陆舟跟前。
“你怎么才回来？”陆舟的表情严肃得有点不正常，眉眼里似乎还带着难过与懊恼。
“不要告诉我，你离开我就不行了，或者说，没了我地球就不转了。”
“没错啊。地球已经停转好几个小时了。”陆舟点头，一脸沉重，“董事会……我们输了。”
零号听到陆舟这样说，倒是暗自松了长长一口气：“你这样说，那就是我们赢啦。”
“你怎么知道？”陆舟惊讶，先前勉强伪装的“悲壮”表情已经全然绷不住了。
零号看见他的表情，心情莫名飞扬起来，话也就多起来：“以你的个性，如果真的输了，这会儿一定躲在家里暗自发狠呢，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呢。既然已经到这儿来了，那八成是赢了，来找我炫耀的。”
“这么了解我？”陆舟拉住零号手里的行李箱，目光灼灼望着她。
零号怔了怔，她似乎给自己挖了个坑，回答“不是”是打自己脸，如果回答“是”嘛，又会让陆舟得意忘形，她干脆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说说吧，陆副总，董事会上是怎么赢的这一仗？”
陆舟卖官子：“总之，赢得轻松又漂亮。”
“切，还不是因为我发给你的策划案做得好。”零号从陆舟手里抢过行李箱，独自往前走。
“策划案？什么策划案？”
“我早上临上飞机前发到你邮箱的啊。”零号停住，反应过来，“你不会根本没看到吧？”
“噢，那个……策划案嘛……”陆舟吱唔，“当然有看到啊……”
“你没看见我的邮件。”零号一点都不上当，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陆舟，“所以，陆舟你到底是怎么赢得轻松又漂亮的？叶美丽说，你根本就没有加班。你不会是……”
零号顿住，突然想到了什么：“陆舟，你不会是答应了陆明谦什么条件，以此作为交换，才在董事会上取得了胜利？”她对她自己熬了个通宵做出来的策划案都没有太大的信心，陆舟又是如何赢得如此轻松的呢？
陆舟被零号的发问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零号会如此通透。
“你不会是……”零号盯着陆舟的眼睛，“为了不让我辞职，答应了陆明谦什么过份的条件吧？”
“没有。”陆舟垂眸，下意识否定，“我怎么会为了你，答应陆明谦什么条件。”
“没有就好。”零号点头，心里安定了许多，她不想跟陆舟牵扯太多，如果再欠了他的情，就更扯不断、理还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