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飞机,子尧依旧思考着当年那些事件的疑点。虽然不愿意相信,但,疯长的疑问却几乎将他淹没。
两年了,这两年以来,他一直不敢回想那彻骨之痛的回忆。可是,现在想来,一重又一重的疑点却浮出了水面。
子尧第一次发现,在发生误会之后,自己与郝波波,竟然完全没有进行过任何沟通。当年的冲动分手,在其中,会不会有着误会存在呢?王子尧心中无比的矛盾,他既希望能找出当年的问题,又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拆散两人的凶手。
在这样纠结的心情中,飞机终于回到了中国,降落在上海虹桥国际机场。
“快看!是徐丽莎!”刚一出站,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她们手中端着相机,拿着手机,举着签名簿,试图向徐丽莎索要签名。
助理迅速将她们隔开了,子尧和徐丽莎走出机场。
一辆老式的加长林肯静静地停在那里,白管家站在车边,正带着激动的眼神看着王子尧。
“白叔叔,好久不见。”在见到白管家之后,徐丽莎迅速放松下来。她十分自然地和白管家打着招呼,自己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白管家对徐丽莎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接着,转头看向王子尧:“少爷,请上车。”
子尧微微摇头,拖着行李坐进了这辆豪车。无论如何,他需要时间,来查明一切。
长长地车辆在上海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王子尧对着窗外的风景出神。这是他自幼长大的城市,却显得如此熟悉又陌生。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曾留下他与郝波波的回忆。那些回忆刻印在记忆深处,无法抹去。现在,他王子尧回来了,可郝波波呢?她还在不在?
车辆渐渐来到了位于郊区的王家老宅,王子尧率先开门下车。他走进熟悉的屋子,看见王海涛正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在王子尧进来的一瞬间,王海涛就收起了期待的眼神,变得严肃无比。
他看着王子尧,略略点头:“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子尧向父亲致意,回答着父亲的问题。
“回来了就好好反省反省,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总是耍小孩脾气。”王海涛严肃地说道。
子尧心中不置可否,可依旧点点头:“是,我尽量。”
王海涛轻轻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王子尧,却带着慈祥的表情,与一旁的徐丽莎聊起天来。
王子尧耸耸肩,轻轻地退出了客厅。
既然回到了中国,那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他要找出当年事件的真相,即使它丑陋不堪,他也要弄清楚。
毛氏私家侦探馆,是子尧计划中的第一步。没过多久,子尧就站在了这个侦探馆的楼下。
这是上海最为出名的一家私家侦探馆,几乎就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人,办不了的事。在王子尧的计划里,原本并没有寻找私家侦探馆的想法。但是,归国之后的无从下手,让子尧发现,他需要外来力量的帮助。毛氏私家侦探馆,就是他所选择的机构之一。
虽然是上海最好的私家侦探馆,可毛氏却显得极为业余。它位于一个小胡同里,办公室设置于民居之中。王子尧爬上逼仄的楼梯,敲响了挂着“毛氏侦探”牌子的大门。
“谁呀!”门内,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一个胡子拉杂的中年男人,就这么出现在王子尧的面前。现在是冬天,他却很随意地披着一件宽阔的风衣。那风衣和他的体形极不合称,显得这个人都落魄了起来。
王子尧疑惑地看了看这个男人,沉声道:“我找毛军侦探。”
“我就是!”这个名叫毛军的男人懒洋洋地回答,“你有什么案子要我帮忙的吗?”
“案子没有,不过有一件私事需要你帮忙调查。”子尧犹豫着说。虽然毛氏侦探馆声明在外,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却没有一点专业侦探的味道。他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闲散懒汉,就这么懒洋洋地拖着步子走来走去。
“进来说。”毛军对他勾勾手指,待子尧进入侦探馆内以后,迅速地关上了大门。
子尧终于看清了侦探馆的设置。
这哪里是什么侦探馆,这看起来分明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民居。
这间屋子,看起来是由这位名叫毛军的侦探一个人居住。客厅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扔了一条毯子和一大堆零食。在这些物品中还混杂着各种水果皮包装袋之类的垃圾。沙发正对着的,是一台如今已极为罕见的老式电视机。此刻,电视机正开着,播放着低俗的娱乐节目。
从客厅看去,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厨房和卧室的一角。仅仅只是一瞥,也给人一种极为凌乱的感觉。
子尧看着这个极具生活气息,且显得十分不专业的侦探馆,莫名有了一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
在他的想象里,私家侦探馆虽然不比正规的律师事务所和警察局之类的机构,应该也是窗明几净,设有独立的办公空间才对。然而,这个名叫毛军的私家侦探,看起来却突破了王子尧的想象力下限。
而毛军侦探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专业。他懒洋洋的回到沙发上,热切地招呼王子尧:“这位客人,你也来坐。把你的情况先跟我说一下。事先说明,我的收费可不低呀!”
王子尧终于从这种极度的震撼中收回了心情。他来到沙发边,有些无奈地看着凌乱的沙发,自己动手略微整理了一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知道您的收费不低,我来找您,是想获得专业的帮助。”子尧看着对面甚至没有坐相的私家侦探毛军,沉声说道,“钱不是问题,但是,我希望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是值得的。”
毛军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放心,我可以保证,在我这里,你会觉得你所花费的每一分钱,都是非常值当。”
“那就好。”王子尧笑了笑,“那咱们从哪里开始?”
“咨询费一小时一千,从现在开始计费。”毛军侦探懒洋洋地说道,“如果要出手调查,找人两万,查询资料、寻找线索,我会按难易度收费,最低两万起,不设上限。还有,我不接受还价。”
“可以,只要你能解决我的问题,钱不是问题。”子尧爽快地回答。
“那你可以说你的故事了。”毛军侦探笑着做了一个手势。
在重新讲起他与郝波波的那一瞬间,子尧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在飞机上,早已回忆了无数次,这痛彻心扉的故事。但是,重新讲起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只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的感觉。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依旧强撑着,详细地叙述了整个过程。
听完故事的毛军侦探笑了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子。我一直以为像你们这种生在富豪家庭的二代,都是花天酒地女人如走马灯似的随意换呢。”
“要不要花天酒地玩女人,是由性格决定的。”王子尧严肃地说,“出身良好固然是一个优势,但天性忠贞的人,无论有没有钱,都会对配偶忠贞。”
“啊!真是个严肃古板又无趣的小哥。”毛军侦探顿时乐不可支。他看了看王子尧,开始问起问题来,“我想知道你们相处时的这些问题。”
“第一、郝波波在遇见你之前,是否真的知道你的身份?第二、你们两人在一起交往近四年,在这期间,她有没有有意无意的询问你的家庭,并占你的便宜?第三、她突然离开你前往意大利,在这之前有没有端倪?第四、在你的父亲知道你们的关系之前,你和她,有没有出现过如此巨大的矛盾与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