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件件接过牧歌丢过来的衣服,任她胡来。
牧歌丢的没了力气,才坐在地上喘着气。
自己何曾是这般泼妇模样,怎么到了沐清铉这便是莫名其妙的想生气,尤其是听见他说嫣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沐清铉将衣服往旁边一放,随意披了件衣服便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牧歌。
“今儿个,我这房里怎么有股子酸味儿?”
牧歌正在气头上,自是没有心情跟他贫。
“找你的嫣儿来,宽宽衣,洗洗澡,顺便做个床上运动啥的,立马就舒坦了!”
沐清铉边笑着边一把把她捞过来,圈在怀里。
牧歌自是死命挣扎,情急之下还咬了沐清铉手一口。
沐清铉皱着眉头,却没松开手。
“爷把你惯的!”略带责备的宠溺。
牧歌咬的更重,沐清铉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浅粉的牙印圈,隐约可见血迹。
尝到嘴里的腥甜,心里略过一丝心疼,力道不自觉就放轻了几分。
感觉到女人牙齿力道的放松,沐清铉嘴角微勾,圈着她的手又不禁加大了几分力道。
牧歌唇离开他的大手,悠悠得道“你烦我的任性了是么?那就去找嫣儿啊,嫣儿那般可人,那般懂事,那般……”
最后的话没能说出口便被沐清铉用一个吻堵了回去。
舌尖打着颤纠缠,纠缠,再纠缠,良久,沐清铉才离开她的唇,意犹未尽地看着她,嘴角边亮晶晶,眼神里更是如有星光跌入。
牧歌看着他,又有点把持不住的感觉。
她暗自鄙视了自己一把。
“旁人虽好,你虽有万般缺点,可是怎么办?爷就只想吻你一个,抱着你一个,只想”沐清铉看了一眼牧歌,眼里笑意更深“只想跟你做床上运动。”
牧歌愣了半秒。
脸上一阵发烫,虽然没有照镜子,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是红的像猪肝一般,心里却泛起点点甜意,一点点将自己包围,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沦陷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就连他随便的一句情话,也能让她这般开怀。
两人难得安静的偎依在一起,看着窗外这轮明月,晕染了黑夜,也晕染了两个人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牧歌感觉到一阵凉意,沐清铉解开身上的那层衣服,将她包裹在自己怀里,和自己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牧歌能够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交织着跳动。
“沐清铉。”牧歌听见自己生动清脆的声音,在这夜里回响。
“嗯。”男人略带鼻音的低沉。
“在你们这,像我这般半夜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是不是很不守妇道?我既不温柔,又不体贴,我会来,是因为我想见你,想见,就来了。如果哪天你伤了我的心,就算是绑着我来,我也是不会来的。”牧歌悠悠道。
沐清铉眼神变了变,却没有接她的话。
牧歌见男人不语,心里一点点的凉了下去,原来他,并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啊!
又过了一会,直感觉牧歌在怀里渐渐不耐,男人低低的声音才闷闷的传来“牧歌,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我现在没法给你承诺,是因为我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活多久。皇权之争,最是残酷,要我如何许你?”
牧歌心中一跳,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他参透了自己身份?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就如同不穿越这一回她也永远不可能相信这般事情一样,沐清铉再聪慧过人也不可能猜到她是来自一千多年后。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才放下一半。不过对于他的回答,虽然早已有所预料,牧歌还是有丝难过。
想起今日所见,她眉心一动。
“沐清铉,你母妃,你会经常想念她么?”
沐清铉闭上眼,为何今日都在跟他说母妃,为何所有人都要一次次揭开这道疤。
见他没有回答,牧歌也就没再问,她只是回过身,反抱住他,轻声道“沐清铉,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哪天你不要我了,或者不能要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拖着你。”眼圈一红,泪水染过沐清铉的皮肤。
沐清铉只感觉有牧歌眼泪的地方滚烫的烧,他今日才懂,一个女人为他流的泪,是如此的炙热。而这个女人,只能是牧歌一人。
第一回,沐清铉搂着牧歌,收敛心神,没有动作,两人安安静静拥着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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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密室。
巫族长老对着一堆蛇,手中燃着一团浅蓝色的火焰,慢慢地向蛇堆上引渡。
火焰在遇到蛇身,居然自动被吸收,没有一丝痕迹。
而蛇堆在火焰的喂养下,更大更强了,扭动着身子,嘴里吐出蓝色的芯,居然和那火焰的颜色如出一辙。
长老收了火焰。看着蛇堆里最粗的那条,只见她的腹中微微隆起,已经明显比来时肥大许多。
长老皱纹笑开,向着背后所立之人深深一躬“太子殿下。蛇腹中乃是我们所需之物,也是这个东西,能够控制一人,让他生生死死只听命于你。”
沐清辰看着蛇腹,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长老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殿下,但凡成大事者,当去私欲,断情念。巫族时代将只效忠一人,那便是太子殿下。也是今后的皇上!”
“皇上”两个字让沐清辰眼神一动,他摆了摆手“长老此言差矣,清辰不过是为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长老顺势一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清辰虽然努力隐忍着,眼里还是露出一道狷狂。
大沐皇宫,后宫之中,奔月殿内。
皇后芙蓉氏斜倚着软榻,手指长玳瑁勾拨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香炉。
地上跪着好几个妃嫔,有几个肩膀轻耸着,似受了极大委屈。
芙蓉氏斜看了一旁的福嫫嫫一眼,福嫫嫫点头会意。
清了清嗓子,朝着底下跪倒的那一众嫔妃道“皇后有旨,娘娘们的委屈皇后已知道了,大家先回去散了吧。”
众嫔妃虽然心中有百般不愿,却也不敢拂了皇后的意思,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告了安退下了。
待众女人一走,芙蓉氏方才将手中香炉一放,在福嫫嫫搀扶下起了身子。
“一群成不了气候的东西!当年的晴妃,如今的引妃,都叫她们慌成这样!三天两头往我这来个什么劲!”
福嫫嫫低声道“依老奴看来,皇上宠引妃不过是移情之举,不足为患。”
芙蓉氏赞许的看了一眼福嫫嫫“不愧是跟在哀家身边的人,看事情都比那些个蠢女人通透得多。引儿的确不足为患,而且她的身份是辰儿安在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若是辰儿成事,皇上以后便只会看哀家一人。若不成事,将所有事情推在引儿一人身上便是。咱东宫养了她这么些年,也是时候还回来了。”
福嫫嫫老脸露出笑意“娘娘英明!这招弃子保将走的妙极,难怪娘娘一向谨言慎行,这次却答应了殿下行事。”
芙蓉氏闭了闭眼,轻叹一口气“不是我心狠,实在是我等了他二十年,陪了他二十年,同甘共苦,举我芙蓉一门之力,助他巩固皇权,却依然比不上一个死人。二十年,我的心也死了。我只不过想大沐第一将军,那个年少气盛威武霸气的男人,能够专心的看着我,和我说话,眼里只有我一人,哪怕只是个傀儡,也是好的。”
芙蓉氏淡淡的说完这番话,眼泪却流了下来。
时间嘀嗒而行,有些事,有些人也在黑暗中暗自运作,只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大沐三十三年,再过几日,便是引妃生辰。
这个最具传奇色彩的女人,在这深宫里续写着大沐后宫的独宠神话。
四面来贺。
一个妃子的生辰,阵仗却盖过当今皇后。最匪夷所思的是,皇后非但不埋怨:反而尽心操办,世人皆道帝后二人伉俪情深,实乃大沐之福。
最近盛事之况,治安出了奇的好,整个大沐连个偷鸡的都找不着,牧歌整日里闲着没事便去找沐清铉,两人倒是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这日牧歌在照旧在铉王府瞎逛,正巧遇到沐清瑾。
两人迎面相向而行,牧歌想躲也躲不开了。
“参见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牧歌不情不愿得跪了跪。
沐清瑾笑的见牙不见脸的“哟哟哟,不敢当啊!这水灵灵的姑娘是谁呢?原来是我家弟妹啊!为兄失礼了失礼了。”
牧歌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嘴还是这么贱!
“三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这样乱说。这话落人家耳力,还以为我觊觎皇家,这罪名我牧歌一个小捕快可是担不起哪!”牧歌脚步不停,却见沐清瑾调了个头,直接和自己肩并肩走着。
嘴里仍是不停“弟妹哪的话!弟妹是这大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惩前毖后唯一一个能够自由出入着铉王府的女人!这不是弟妹是什么!”
牧歌斜了他一眼,嘴里也是丝毫不让“旁人稀罕这出入铉王府,我可不稀罕。哪回不是你家四弟赶着找我来,我还怕他污了姐的名声呢,姐还是要嫁人的……”
话没说完,就感觉身后一道阴影直压下来,将她整个笼罩住,牧歌没来由的一阵心肝儿颤。
本能将头往回一望,果然是沐清铉那厮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