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的孩子远点,你这个长着大胡子的家伙。”另一个喝醉的男人,也被争吵惊醒了,他也怒视着鲁德,用手把两个孩子挡住。“拿走你的烤肉,小矮人。”他把烤肉扔回给鲁德。
矮人有些郁闷的回到床板,它把肉藏在枕头下,也许两个小家伙还会饿的,至少它是这么想的。它以前在地下矿山时,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采矿,当然除了精灵族和矮人爆发战争。它不知道现在矮人部落,与那些黑暗精灵是否和平相处,边境的摩擦经常发生。它靠着枕头躺下,斧头硌到它的脑袋它懒得再挪动一下。
“你是他的仆人么?矮人。”鲁德一骨碌爬起来,它掏出斧子和烤肉走过去。
“我要用斧头砍断他的脑袋,人类,矮人不会向邪恶的人臣服。”矮人把斧子放在桌上,看着两个男人的反应,把肉块扔给两个孩子。
“那么,来自暗礁渡口的渔夫科林,灯塔的看管比尔,这是布莱恩和凯文。嗯,他们是,是我的孙子。”科林还是不习惯和一个矮人谈话,比尔似乎不太满意科林把自己描述成简单的守塔人,并且没有征得自己的同意就邀请矮人共进早餐。
但那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早餐,馒头装在装酒用的木桶里,鲁德看见那些馒头,它的胃就咕咕地怪叫。布莱恩和凯文没有下床,他们挤在一起贪婪地享受着烤肉。
“他们要让这些船驶向哪里?”科林递给鲁德一瓶朗姆酒,弯腰把矮人的斧子放在桌子底下。
“该死的,科林,我现在只想回到被那个恶魔毁掉的渡口。”比尔从木桶摸出一个馒头,厌恶的打量着,可是他并没有想把它吃下去的意思。
上面的霉点让鲁德差点吐出来,它赶紧灌了几口朗姆酒。渔船从昨晚开始晃得就很厉害,矮人的心也随着紧张起来。
“他们会从法拉达隘口登陆,渔民和守塔人,对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也许应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鲁德也抓起馒头,它每咬一口就赶紧举起酒瓶喝酒。
“他是科林,比尔,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不只是一个只会看守灯塔的笨蛋。”比尔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强壮些。
“这实在是太不幸了,我是说,”鲁德扭头看下两个孩子,拉低自己洪亮的嗓音,“比尔和科林,他们也许一靠岸就会被杀死。”
“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矮人,我爱他们胜过自己的生命。”比尔真怕科林一口气喝掉所有的朗姆酒,他的眼角长满血丝,嘴里的酒味和臭味混在一起。科林有些激动地捶着桌子,碎馒头屑颤抖着往桌角聚集。“矮人国王难道会眼看着自己的王国被吞噬吗?”科林听过那些骁勇善战的矮人族传说,当三大部落联合在一起时,它们几乎可以攻破任何坚固的城墙。
“矮人也许正在和精灵族混战,因为边境的归属权。虽然是在漆黑的地下,但是,你们知道的。那关系到闪耀着光芒的富有金矿,矮人不想占有森林,但他们实在是太小气了。”这个善谈的家伙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更糟的是,纷争正在矮人的三个部落上演。精灵族的家族混战,会让他们无暇顾及隘口的情况。即使他们拥有最出色的哨兵。”矮人一口气说完自己知道的所有,甚至忘了喝上一口烈酒。
布莱恩和凯文在床上推搡着,科林刚要接着向矮人提问。比尔嘲弄地对他说,“看来作为一个守塔的单身汉,也并不是完全不幸的。”他双手叠在脑后,双腿从桌底下伸开,悠闲地晃着脑袋。
“当心,我的朋友。”斧子被他踢到了鲁德脚下,矮人有些惊讶的看着比尔短一截的裤子,以及从露出漏出来的大腿上,和他的胡子一样茂盛的腿毛。
“怎么办,布莱恩想要撒尿。”科林把孙子抱在怀里,布莱恩有些羞怯的躲藏着,凯文在床上蒙着被子,别住的窃笑声让他好像在连续的打着喷嚏一样。
矮人和比尔面面相觑,“酒桶。”鲁德突然跳起来,把馒头全倒在平铺在桌面的航海图上。比尔有些佩服地冲矮人竖起拇指。
这仍旧是一个封闭的清晨,屋子里弥漫着食物发霉,几个男人身上的汗臭味。但鲁德觉得自己仿佛再次活了过来,虽然它以前从没和人类打过交道。但在诺图击溃它的希望之后,它在这个早上再次感到自己有力的心跳,温热的体温。
这是一个难熬的早晨,对祭祀来说,无疑它是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坐在对面的男人——路易。冈特。不是因为他紧身的紫色裤子,镶着细密针织金领的衬衫,更不是因为他刀刻般笔挺的鼻梁,闪烁不定的眼睛。而是他的精于计算,他对自己那种刺客眼光的揣度。
“你是说,你的学徒和那么一小撮骑士团,就可以平安地抵达猎龙人的领地。”他不苟言笑的嘴角紧闭着,似乎在寻找祭祀的弱点。
“这是女王的旨意,路易。”教皇的长袍,让他在使用餐具时感觉很不随意,他左手抵着握着叉子的右手袖口,淡然地对冈特家族的领袖说。
“他们全都会死在半路上,女王。请允许我现在就派家族的人,趁饿狼掉走尸体前,收回他们的残躯。”他似乎对面前的早餐毫无兴趣,他的眼神在面对女王时变得坚定、刚毅。
“路易,他们会平安回来,正如我所说的。”祭祀感觉已经习惯他的行事风格,她也并不介意在早餐时接受苛刻的质问。
“显然这是一个草率而鲁莽的决定,”他抿了一口汤匙,敲定了自己的看法。他的餐巾围得很高,一直圈到他坚硬的花白胡子上。
“你在指责女王的决议,路易。”卢修斯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向身后的仆人挥下手。
金色的盆子端在仆人双手,等教皇洗完手,另一个佣人把柔软的毛巾递给他。
“事实上,我是在维护这个国家的利益,卢修斯。你们不要被一个花言巧语的巫师蛊惑。”他用手按住胸口的家族徽记,把粘着粥的汤匙甩在桌子上。“教廷难道不能阻挡对女王构成威胁的人么?”他的目光盯着祭祀眼下的早餐,一个连女王都不放在眼中的人,更不可能尊重一个乡野巫师。
教皇豪不动怒,微笑着擦着手。女王对甘道夫抱歉地笑了一下,祭祀只好默契地沉默着,聆听这位大人的教诲。
“西蒙会接受你的训练,巫师,虽然我厌恶那些帝国来的人,但我更欣赏你在竞技场的完美表演。”女王长舒口气,祭祀礼貌地点下头。
“劳埃德早上带走了大批的战士,路易,冈特家族应该弥补那些空缺的位置。”教皇仿佛更加关心海丹,女王并不急于打断他们的争论,祭祀反而觉得,她能从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中获得意见。
“礼拜和弥撒,卢修斯,只需要你很少的传教士完成。家族在遍布整块大陆的刺杀行动里,损失了太多的刺客。你的那些主教应该直接前往风暴海参加战争,这才是最重要的。”他扯下餐巾,丢给身后的仆人。
“我们信仰上帝,不是鲜血与刀刃,”教皇手掌蜷起,用关节叩击着桌布遮盖的木桌。
“让议会来决定,但骑士团必须招募更多的战士。”女王放下托盘,轻柔地打断两个人的谈论。
“我现在就去兵营处理征兵的事物。”路易离开座椅,石凳腿跟地板剐蹭出令人厌烦的声音。他向女王微躬身体,在两个年轻人的陪伴下离开。
“愉快的早餐,”卢修斯掏出手帕擦着嘴角,“请允许我离开,女王。议会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女王微笑着点头允许,教皇也消失在大厅。
“请原谅他们的无礼,巫师。”女王把自己面前的水果推到甘道夫面前。
“很高兴和您共进早餐,这是我的荣幸。”祭祀向前晃下手里的粥碗。
“西蒙应该已经在训练场等你了,他总是那么沉不住气。”女王拿起手杖,祭祀也赶忙起身和她一起离开。
训练场更像是斗兽场,兵器碰撞充满节奏的鸣响,伴随着那群光着上身的男人飞快的移动传来。
他们把自己的头盔上衣堆在入口,祭祀搀扶着女王小心地迈过它们。虽然太阳稍微抬高点,但是甘道夫还是感觉到微风带来的寒气,可是那群战士*的上身,汗水闪出亮晶晶的光芒。他们抵抗着对方的攻击,每移动一下脚步,嘴里就喊出一声嘹亮的号子。
“风暴海的战争让我们损失了太多的士兵,”女王提着自己的裙子,以免裙角沾到被那群士兵激起的灰尘,“很多年轻的孩子不得不走上前线,来吧,巫师。西蒙在那等我们呢。”
烟尘从那个被封闭的场地逸出,它就建在铁笼子的不远处,一块完整的青石板放置在它的顶层。火花的爆鸣声、泥土的炸裂、从顶层与周围墙壁喷出的光线,祭祀对这一切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