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卜天意
河做鱼2015-10-25 04:146,952

  第四十五章卜天意

  绿水之巅以东有一片了无边际的荒莽高地,被人们称为翡翠之海。高地气候潮湿,其中生有茂密蒿草,以及各种生灵。临近与绿水之巅的百里范围,草矮风和,灵气浓厚,鸟兽性情也颇为温顺,可谓是人间乐土。名震天下的寒家,便世代居住于此。

  往东千余里,蒿草就越发浓密,高度超过一丈,其中生灵也凶猛嗜血,罕有人迹,被称之为荒凉之野。再东去千里,蒿草如木,高近百丈,其叶似巨剑,直刺苍穹,吸纳天光;其根若巨蟒,闻声而动,捕食生灵,便是天境修者,也不敢靠近。再往东,是太古高原,几乎无人知晓,只有一些荒谬绝伦的记载。如《山水奇趣》上说,绿水之巅以东极远处,有万丈蒿草,云雾流于枝丫间,遮天蔽日。此草名魇,叶刺星辰,根透九幽,生于光阴初始,接连天地本源,刀斧不能伤,烈火不能燃。草中生虫豸,大若山岳,朝息暮鸣,对月吐烟。烟呈九色,剧毒无比,可融金化铁,腐石朽玉……

  草原靠近绿水之巅处,有一座堪称世间之最的万丈高峰,名为天柱。此峰在三十年前曾为冥狂天傲的沉睡之地,然时过境迁,随着战苍天的陨落,这里却成了文人骚客的游玩之所。

  此时,一位素衣道人,站在这天下第一峰顶,眺望湛蓝的湖面与苍天,忽然心有所感,高声朗诵道:“一去汪洋一去天,不分上下尽为蓝。世人自悟高和矮,痴者狂云道与禅。笑看输赢凭我性,旁观胜负任随缘。光阴路上逍遥醉,一步忧愁一步安。”

  这道人满头白发,扎了个发髻,用木簪别着。他身后是浓眉虎目的黑发中年,听闻此诗颇不以为然,朗声答曰:“汪洋束我不能翔,飞鸟岂知鱼痛伤。振翼逍遥宽数尺,挺胸自在几寸长。随流不是真心性,逆水绝非显傲狂。若有龙门凭我跃,天高海远是平常。”

  道人听闻,微微一愣,拱手道:“寒先生壮志高远,贫道自愧不如。”

  “先生说笑了,在下生来便已注定红尘打滚,比起道长的随性,倒显得俗气了些。”原来,这黑发中年,正是寒家家主——寒天星。

  他一直眉头紧锁,心中似有许多烦忧,几欲询问道人,最终却没开口。道人微笑望着远方,随意掐指片刻,淡然道:“寒北辰归来,颇有怨气呢!”

  寒天星沉默片刻,悠悠叹气道:“北辰这孩子倒不坏,只是过于偏执,这次战天涯杀了北星和天光,究其因果却错在这父子。可是,又能怎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恐怕这仇恨是无法化解了。”

  “当务之急是要安抚战无极,这浑小子的倔脾气可不比北辰差。若处理不好,怕是天光这一脉就绝了。”道人听闻,也皱起眉头,他虽然精通术数,未卜先知,却也理不清红尘恩怨。

  “嗯,当年离去之时,战无极便臻至天境,如今也不知他的修为到了何样境界。若是冲突起来,恐怕我也制不住他。更何况,有断成空从旁协助,二人又执掌神器,便是寒家所有长老出动,估计也会无济于事。”寒天星满脸担忧之色。

  道人点头不语,又抬手掐算,许久才继续道:“万幸的是,战天涯与战红尘二人虽有劫难,却已平安度过,这让战无极没有失去理智,否则寒家便会遭到疯狂报复。”

  “北星逼死燕儿,毒害嫣然;战天涯为嫂子伸冤,为母报仇,原本天经地义之事,却因为北辰的缘故弄得不可收场。若那时我站出来主持公道,应该不会惹下这些事端。”

  道人轻轻摇头,安慰道:“寒先生无须自责,天意如此,若真如你所说,相信北辰那孩子定会被仇恨蒙蔽双眼,闯下更大祸事。”

  寒天星听闻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不错,若阻止北辰复仇,以他性子,定会心生怨毒,躲在暗处加害战天涯与战红尘,而这样的后果更为可怕。”

  “圣土无忧传来消息,风云榜第一乃是战苍天,不知寒先生对此有何看法。”道人见他依旧眉头紧锁,只好叉开话题。

  “若是他,恐怕早已回到无忧立威了,岂会仅仅大吼一声?”寒天星连连摇头,满脸都是不信二字。

  道人深以为然,不断点头,继续掐算道:“贫道也没有算到,怕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嗯?呵呵,今日有故人自西南来……”

  “哦?先生游历山水,行踪不定,任随缘分,也不知是哪位友人,竟可以晓得君之所在。”寒天星转身,却见道人不语,依旧掐算,遂不再出言打扰,静静等待结果。

  半晌,道人一顿,停将下来,喃喃自语道:“奇怪,一方来客并非故人,却是慕名而来……来者不凡,携有因缘,瞬息而至,万里无间……走吧,此地不宜会客,还须亲自恭迎,否则会生事端。”

  “生事端?”寒天星闻言非常惊讶,但也不反驳,足下生出云雾,随着道人朝西南方飞去。

  森林海极东,离地数百丈高处,忽然出现一团鸽蛋似的光芒。等待片刻,其中伸出一只大脚,上下试探,寻找着落之处。大脚晃动半天,待确定在半空中之后,便猛地踩下。忽地,一片片火红烟霞,从大脚下生出,形成丈许方圆的云台。随后,一高大身影踏出光团,踩在了云台上。

  这二人正是黑尔格与月舞云,自白府事件之后,禁卫府所有兵权,皆由龙月天掌握,就连苍云四将也划在了月舞云麾下。与此同时,帝君遇刺之事也陷入了僵局,再无半点头绪。故此,月舞云决定请卦师占卜,定下查案方向。

  至于请哪位卦师,路斧与黑尔格倒是破天荒的推荐了同一个人——卜天意。由于听路斧说过卜天行之事,更亲眼见过他的神奇,所以月舞云也决定请这位神人的弟弟出手。

  “门主,都搞定了,赶紧过来吧!”高大身影看着云台十分满意,不断点头,遂重新将脑袋伸入光团,大声吆喝。

  语毕,光团中又跳出一儒雅男子,惊讶的打量脚下云台,狐疑道:“黑尔格,你这云台是体修者的功法吧?看这平地一般的凝实程度,应该非雷劫高手所不能为之,你不是逗我无忧门玩吧?”

  大汉闻言一愣,哈哈笑道:“哪能呢?门主你不是开本法师玩笑吧?那天,路小子抱着你时,难道忘记了?”

  月舞云闻言露出羞恼之色,红着脸道:“忘记?忘记何事?”

  那大汉摸着脑袋,脸上闪过疑惑神色,但稍停顿便嘻哈道:“嘿嘿,那时门主在路长老怀里,兴许太高兴了,没注意到我说话。”

  “呸!别胡说八道,那时我伤重昏迷,任何事都不晓得。”月舞云极力回忆那晚情景,记忆却有些模糊,似乎梦到被哥哥抱着,他还对自己笑,最后却变成了路斧的模样,极为荒唐。

  黑尔格见月舞云思索,脸上更是疑惑,但也不出言提醒。二人就这样立在云台上,各自思索心事,谁也不说话。不知多久,远处空中传来古朴悠扬的歌声:“自在行人自在风,高山阔海笑谈中。谁言道士无车马,万里崎岖半步程。”

  歌曲唱毕,林海尽头出现一条古道,其上有须发皆白的道士行走。他衣襟飞舞,白云绕身,步履轻盈,真个是神仙中人。

  然而,这般悠然之景落到某法师眼里却成了挑衅,遂不满道:“我去,这老头真嚣张,居然在本法师面前玩儿穿越,真是找揍!”

  月舞云觉得那老者眼熟,打算叫黑尔格驱云过去,却见这厮撸胳膊挽袖子的祭起一火球,正要扔出去,赶紧出言喝止:“住手!不许无故招惹他人!”

  黑尔格听闻匆忙收住,差点一个趔跻栽下云台,不满道:“干什么!那老头敢在本法师面前装逼,我非给他点教训不可。”

  “你!污言秽语……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月舞云听闻大怒,一脚将大汉踹下云台。可是,黑尔格只一闪,又出现在云台上,满脸堆笑道:“哈哈,门主莫气,本法师这不是为你生气嘛!门主面前,他还敢这么得瑟,简直不将我无忧门放在眼里,哼!”

  月舞云闻言哭笑不得,最后只能厉声训斥:“以后未弄清对方是否带有敌意,不可随便出手,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待会儿见到二位前辈,万万不可无礼,明白么?”

  “谨尊门主吩咐……”黑尔格老大不满回了一句,又嘀咕道:“寒天星是你公公,跟本法师有毛关系。”

  “嘀咕什么呢!”月舞云听不太清,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黑尔格有气无力道:“路长老还没认他爹,咱们没必要太过拘礼。”

  月舞云脸色稍红,反驳道:“早晚得认,不可失了礼数!”

  黑尔格似乎烦了,不再搭理她,而是扯嗓子吆喝:“唔那老头,你还有完没完,弄条破道瞎显摆,信不信本法师给你堵上!”

  老道正悠然迈步,慢慢走下虚空,眼看就要下落到平地上,却猛然听到黑尔格呼喝。顿时,他气得七窍生烟,张口就要放狠话,却不料断了法术,脚下古道消失,直接从半空栽了下去。

  见到这等情景,黑尔格一愣,随后拍巴掌大笑起来:“糟老头,看你还得瑟,敢在本法师面前嚣张,非不摔死你,哈哈……”

  “混蛋!这人是无忧国师!”月舞云好笑之余,忽然记起老道身份,才知惹了麻烦,赶紧催促黑尔格下去察看。到了跟前,老道正好从地上爬起来,雪白须发沾满泥土,素衣也被刮了几道口子,十分狼狈。

  “你……你……你……”老道脸色苍白,哆嗦着指向黑尔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你什么你!抽风啦!”黑尔格双手抱肩,一副很是占理的样子。

  “不得无礼!”月舞云将大汉喝退,抱拳躬身道:“这位前辈,对于我这位朋友的失礼十分抱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海涵?贫道岂敢呐!技不如人,还请这位法师海涵吧!”老道十分恼火,望见空中缓缓消散的云台,却又不敢发作。他也怕惹到二人,将自己灭口,如此荒郊野地,死了也白死,没人知道。

  “知道就好!”黑尔格冷笑。

  老道听闻差点没气吐血,满脸通红的指着他:“好!好……”

  他何曾受到这般委屈,在圣域是帝君师父,更是前朝国师,文武百官皆对他恭恭敬敬。即使江湖众人,也看在自己术士的身份上,尊称一声“古老”。然而,如今在野外遇到个二愣子小辈,却遭到无故辱骂,这怎能叫他忍受。

  “你给我闭嘴,快向老前辈道歉!”月舞云回身踹那汉子一脚,神色严厉。可他根本没当回事,依旧抱着肩膀冷笑。

  “罢了,贫道承受不起,告辞!”老道憋红脸,胡子乱抖,愤然甩袖,欲打算离去。

  黑尔格脸上的森然冷笑忽然僵住,张口对老道背影高声道:“老头儿,阿加斯山太高,你就不要再爬了,否则摔下去晚节不保。”

  老道听闻浑身颤抖,转头指着那汉子,哆嗦道:“你……你说什么?”

  月舞云狐疑的望向黑尔格,却见他耸耸肩膀,无谓道:“没什么,就是劝你岁数大了别玩儿痞,闪到腰不好治。”

  “不劳费心,贫道早已不再去那什么阿加斯山。”老道摆手,似乎很不屑。

  黑尔格面色渐冷,哼道:“是么?那去年背着九宫葫芦爬山的东西是老王八了?”

  闻言,老道面色铁青,死盯着黑尔格道:“九宫葫芦!九宫葫芦!你确认是九宫葫芦?”、

  黑尔格点头,眼中闪过疑惑之色,却未说话。那老道见他确认,脸成了猪肝色,沉声怒骂道:“这帮出尔反尔的畜生!走着瞧!”

  “哈哈……老头,看来那背着九宫葫芦爬山的东西定是老王八了!”黑尔格紧紧盯着老道双目,许久才脸色舒缓,爽声大笑起来。

  老道回过身来,望着大笑的汉子,恍然大悟,恨声道:“说是老王八都抬举他们,竟给贫道找麻烦!”

  月舞云听二人打哑谜,也不插口,但将“阿加斯山”和“九宫葫芦”暗暗记在心里。她并非不相信黑尔格,而是他表现出来的种种确实古怪,似乎隐藏着天大秘密。当气氛逐渐缓和下来时,远处的山群中出现了两位踩踏祥云之人,朝此地疾飞而来。

  老道十分郁闷,却再不敢找大汉理论,虽然知道不会被杀,但惹毛了人家被打一顿也得不偿失。况且,自己尚有要事在身,绝不能因小失大,遂拱手告辞道:“贫道还要赶路,就此别过,两位保重。”

  老道尚未转身,半空中便传来爽朗笑声:“哈哈……贫道方至此地,恰逢老友,本想与君把酒畅谈,奈何君有要事缠身,真是不凑巧啊!”

  道人闻声,脸上露出惊喜,转头望向天空,便见两位神仙中人联袂而来,眨眼便落到三人跟前。这两位神仙,一着翠绿锦袍,一穿灰色素衣,正是方才在天柱峰上谈诗论道的寒天星二人。

  “卜天意?啧啧……”不待老道说话,黑尔格却率先开口,然后围着素衣道人上下打量,看得他浑身发毛。

  “阁下是……”道人身高不足六尺,行在街上虽说不上鹤立鸡群,却也算是出类拔萃。然而,此时被一丈高大汉环行而观,便感觉到沉重压力。

  “不得无礼!”月舞云脸色尴尬,强拉着黑尔格行礼:“晚辈龙月云,见过二位前辈。”

  “岂敢,岂敢……修炼一途,达者为先,贫道见过这位前辈……”卜天意算不出黑尔格来历,心下大骇,遂对他躬身行礼。然而,他身后的寒天星则满脸狐疑,趁众人不注意,偷偷传音给大汉。

  “你不是去查探那事了么?为何与圣朝之人纠缠在一起?卜先生可是天境卦术师,你别将他得罪了。”

  黑尔格未抬头,依旧低头打量卜天意,但寒天星耳中却响起了粗犷之音:“事情复杂,一时难以说清,当务之急是要弄清古道人与卜天意的关系,这与那事有关。对了,战无极那小子回来了,没去找你麻烦?”

  寒天星脸色微变,但好在没有人注意,遂继续传音道:“卜先生我担保与那事毫无关联,这个可以放心。至于战无极,正堵在寒家吵闹,尚未出手,待过些时日看看。”

  “嗯,如此甚好!对了,有件喜事告诉你,寒北峰找到了,而且过不多久你就会成为爷爷,嘿嘿!”黑尔格未动,声音依旧。

  “老断家也终于有骨血了……”寒天星嘴角微扬,露出欣慰笑意。

  “断家有骨血乃必然之事,我说的却是你寒家!”黑尔格面露不满之色,在月舞云愤怒的目光中对卜天意拱拱手。

  寒天星听闻一颤,浑身颤抖起来,声音也有些急促:“峰儿?你说是峰儿!你找到他了!他成家了!”

  “淡定!淡定!尚未成家,不过有准媳妇了,嘿嘿!而且,她就在你跟前,看看满意不?”黑尔格拱完手,立身四望,仿佛在欣赏风景。

  “这是峰儿?呃……为何细皮嫩肉的,倒有点像她娘……”寒天星盯着月舞云一阵猛看,眼神狂热,却教这刚毅女子莫名心慌,面皮发红。

  “……”黑尔格回头瞪寒天星一眼,不满道:“你真是老眼昏花,这是你准儿媳,我特地带来叫你把关的。况且,这丫头出身富贵,配你那吊郎当的儿子绰绰有余!”

  “……”寒天星不再言语,而是一个劲地打量月舞云,令她不知所措。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硬着头皮问道:“前辈,在下可有不妥之处?”

  “啊?没……没……寒某只是见姑……似故人,不免多打量片刻,失礼之处,还请阁下多包涵。”寒天星光顾得打量这“准儿媳”,一不小心差点说漏嘴。他这般失态,令身旁的卜天意也察觉到古怪,疑惑望向他,但没开口。

  先前二人传音之时,古道人也道明了来意,花费好些口舍,终于令卜天意点头。然而,卜天意似乎对绿水之巅情有独钟,回身远望那高入云天的天柱峰,颇为不舍道:“此番离去,不知何时再能见到这奇峻之景……”

  这般遗憾话语落到那正自高兴的寒北峰耳里,令他十分沮丧,方才竟顾得传音,却忽略了其他,此时阻止却已来不及。他沉默下来,眉头紧锁,下意识望向月舞云,心中忽然一动,开口道:“卜先生至寒舍数月,寒某从未伴君游历山水,心中颇为惭愧。若君不嫌弃,在下愿与君共赴无忧,去见识下圣朝繁华。”

  道人闻言露出意外之色,但随即转为惊喜,回道:“求之不得,贫道与寒先生谈诗论道数月,早已将君奉为知己。先前还怕此行寂寞,如今却是多虑了,哈哈……”

  月舞云正思索如何邀请寒天星一同回无忧,听此言甚为欣喜,匆忙道:“两位前辈此番去无忧可否到寒舍做客,让晚辈尽一下地主之谊。”

  卜天意对黑尔格颇为忌惮,刚想拒绝,却被寒天星抢先回答:“哈哈……好说,好说,寒某也是法修者,正有修炼上的问题向这位法师请教,到时免不了叨扰。”

  在森林海时,路斧便已将自己身世告诉了月舞云。故此,她千方百计的想邀请寒天星去龙家做客。见目的达成,她满脸欣喜道:“前辈客气了,您能驾临寒舍,晚辈深感荣幸。”

  寒天星点点头,又对那古道人说:“古老,咱们启程吧!”

  老道先前并未看到黑尔格二人开了单向传送法阵,以为他们是从无忧驾云而来。此刻听寒天星言语,顿觉尴尬,脸红道:“贫道这古路只有自身行得,可否搭乘寒先生的祥云……”

  “无妨,古老乃是卜先生故友,那自然也是寒某朋友。”寒天星言罢,双手掐决,凝出一大片祥云。

  “三为前辈……”月舞云刚想出言邀请,却被黑尔格打断,抢过话头继续道:“三位,本法师也能召唤云彩,就不占你们便宜了。”

  言罢,黑尔格找出一小片云彩,恰好能乘下他与月舞云。寒天星点点头,待卜天意与老道都上了云朵,就变化指决,载着他们升空离去。

  望着远去的云朵,月舞云低低道:“为何不让他们使用传送法阵?”

  黑尔格沉默一阵,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盯着月舞云的眼睛道:“单向法阵之事,你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月舞云被他凝视,仿佛感觉整片天空压下来,胸中十分苦闷,几乎窒息,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然而,那巨汉仿佛知晓她心中所有疑问,只停顿片刻便继续道:“有些事,你最好不要寻根问底,否则会招致杀身之祸。”

  “路斧、尘远、龙月天,我已经找他们谈过了。其余之人,他们记忆中的单向法阵,已经有合乎天道的解释。”

  “我开诚布公的谈论此事,是因为你们可能触摸那个层次。故此,在你们未成长到那个境界之前,绝不可卷到那件事中。更多的秘密你还不能知道,你只需明白,这件事关乎整个体修界的兴衰,万万不能疏忽。还有,我不想动你的记忆,将阿加斯山与九宫葫芦忘记吧,明白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了,走吧!”不待月舞云开口,那火红云霞便卷起二人,如流星一般坠入天空,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继续阅读:第46章 命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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