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你…是你?萦月眉…”韩袁爱讶异的说。
“如假包换,你们呀,头一次过来就碰上这档事,跟鬼府的孽缘是注定了,还行吗?”萦月眉摩挲着韩夕仁凉了大半的脸颊,碰触的刹那,他脑袋上隐现出一道淡淡的白光线弹开了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韩袁爱推开她,扶住脑袋阵痛的韩夕仁。
萦月眉快手扣住韩袁爱的肩,手指点住她的额头企图催以能读取记忆的妖术。就在妖光乍现时,韩袁爱脑中一道白色光想如涟漪快速的荡开,冲击了妖光。
这一动作就在两秒之间,妖光连带着萦月眉被冲到好几步之外。
“你想干什么?”安然无恙的韩袁爱怒道。
狐族中不少道行高的妖怪懂得读心术,多数会以读心术知道人的很多过去和秘密,甚至以此来*纵人类的意识。
萦月眉拢了拢胸前的发丝,恢复一脸妩媚笑意:“只是确定一下答案,抱歉,吓到你们了。”
“有什么好确定的,想确定什么直接问我们,你这样做真是太卑鄙了。”韩夕仁怒斥着说。
“这叫直率,不是卑鄙。你们身上有能起死回生的九命符,还有强大的封灵咒杜绝外人探索灵识记忆,又懂得转生术……背景很不简单。飞机上伤了我小鬼的是你们吧。”萦月眉审视着两兄妹说。
“我们凭什么告诉你。”飞机上,那恶童被张陵兰的强大结界给制住了吗。
“我只是想为鬼府排除一些可能的危险而已,比如,御行师。”
“我们不是御行师。”韩袁爱说。口舌之争上她比韩夕仁灵便和强悍。
“很多御行师都会这么说。最近几年的御行师越来越年轻化了。”萦月眉说。
“我们不是御行师,只是自由灵异师。”
“咚咚咚…”房门走进了两个面目严肃的人,一个是见过的袁罗修,另一个更是领教过飞毛腿的军装女。
被袁罗修那猎鹰一样的眼神震慑到,韩夕仁不甘示弱的瞪大了眼珠子。怎么又是这个男人,到哪都一股压抑的气场。
“哟,你就是咱们正事局的首席判官吧…我是…”
“前任鬼帛庭的庭主萦月眉,我知道。”袁罗修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断了萦月眉的话。
在旁的女子瞅着萦月眉受挫的面容挑起嘴角一抹冷笑。
竟然是掌管法事刑事纠纷要案的正事局的判官,怪不得光是眼神的威慑力就很强。只是,他身上没有一丁点的妖气或者阴气,包括身边的女人。正事局可是鬼府的法律代表,怎么由一个纯人族掌管?
“我哥是被俯身的,他不是故意的。”韩袁爱急忙喊冤。
袁罗修说:“我知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韩夕仁说,再来几个和萦月眉一样企图对自己记忆灵识下手的,那就麻烦了。
“后续工作由你安排。”袁罗修给少女留下指令后转身离开。
“把他们送回去。”女子又把话丢给门口的中年鹰怪。
好歹也是鬼府的大人物,来得匆匆去得匆匆,正眼都不屑的说两句就走人,这让韩夕仁两人倍感“被轻视”。
“正事局的怎么都这种臭面孔。”萦月眉不满的自言自语。
因为一句“把他们送回去”,兄妹两人快速的离开被鬼屋笼罩得不见全貌的御鬼屋。
在蹩脚的一座小门外早早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那个化成人形的中年鹰怪。
在车上,韩袁爱问起袁罗修身后那女人的身份,鹰怪说,她叫白非离,是萦月眉和人族的私生女。她半人半妖的体质非常虚弱,自小就通过阴阳术摘除妖骨卸掉妖元,如今她是个完整的人类,凭借强大的灵异之力,目前是白府的一大助力。前不久正事局成立,她就被指派成为袁罗修的助理。
韩袁爱若有所思的问:“她也姓白,是不是和白府有着血缘关系?”
“算起来,应该是远亲。”鹰怪说。
“她还没结婚吧。”韩袁爱若有所思的看着韩夕仁。
“她也就和你们一样大,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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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韩夕仁拖着沉入山的身子起床,吞下两片三明治后泡了一个热水澡,精神慢慢好起来,但身体还是使不上力气。
转生术本就是累魂又累身的活儿。况且是把还没成形的几百年精气度转成妖气,同时还得使封魔咒压制诛魔刃的力量。这回弄垮了身子算是轻的了。
一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韩袁爱在桌上留言,说是去参加白佛戏爱好者组织的聚会,这没良心的女人。
露天阳台上停留着一只乌鸦,既不想觅食,又不像是路过,只是站在那里对外张望着,像是个站岗的门卫。它自入住开始就在这里了。身上带着淡淡的小妖怪气息,脚上还戴着一个小铁环,环面上刻有鬼府的特征符号——鬼凤凰花。
看来是御鬼屋派来监视的,行刺封神秀这件事恐怕没这么快了结、报了名的时代狂潮俱乐部打电话过来,邀请他过去考察考察连带联谊。考虑再三,他还是拖着身子出门。
在京都的时候有不少的铁哥们,他们在这边帮忙找的兄弟对自己也十分照顾。一个叫刘雄,一个叫阐飞。一来一回转了一圈就去格斗训练的练功房。
围观在训练场下的不少人一听说京都来的,陆陆续续的围上来。看见青春可人的漂亮女孩,他有种回家的感觉。她们娇滴滴的邀请他上训练台展示一下雄威就有点为难,身子实在使不上力气,只好回绝了。
“他不舒服,别太烦人。”刘雄瞪着那几个不依不挠的女孩说。
女孩们娇怨连篇,其中一个叫安娜的关切的摸了摸他额头说:“这边的气候和京都那边的反差很大,要多注意身体,不小心感冒了要很长时间才好的。”
“就是啊,好多人到了这边都要病上一段时间的。你住哪的?我们去照顾你…咯咯咯咯…”
韩夕仁笑了笑,有这些女孩子和这家俱乐部,这大学的四年就不怕寂寞。下午时分,大家一起去附近的餐厅聚餐算是给他接风,一时高兴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脑袋沉得跟锤子一样。
看出他实在不行了,刘雄义气的喝住其他人不能再灌酒。安娜主动的扶起他送回学生公寓,其他女孩子不甘落后的挤进出租车跟着一路。
“钥匙在背包。”
电梯缓缓往十七楼上升,他脑袋撑不住的挂下来,借机枕到安娜那香喷喷软绵绵的肩膀上。
进了公寓,连着安娜在内一个个的惊呼着公寓的豪华。
韩夕仁看了看门口的鞋架确定韩袁爱没回来,倒进沙发里说:“冰箱里有我从京都带过来的酒,你们随意…这里还没好好弄过,什么都没有…”
叫苏丽的女孩开了冰箱看到知名的酒,惊叫着大家找来杯子各自不客气的尝着。
咯吱的,房门一响,女孩们都顿住了。
他说过是和妹妹一起住的。
当她们急忙收起杯子和酒瓶却发现,被打开的不是公寓的正大门,而是挂着“韩气人”个性门牌的卧室。门口站着一个长发披肩,衣冠不整的人偶。说是人偶是因为他的五官比常人都要精致,即使是睡眼惺忪,但眼珠子还是像宝石一样投映出迷人的光彩。
叽叽叽…负责顾家的狐狸小白从卧室里叽叽急匆匆的跑出来咬着韩夕仁的裤脚。
卧室门口的男人伸手掩着嘴打了长长的哈欠,眨了眨眼打量着沙发上的韩夕仁说:“回来了。”
在场的女孩子木然无语过后就是一阵阵刺破耳膜的尖叫。
是个男人,是男人!
还是个衣冠不整的男人。
韩袁爱……
韩夕仁刹那青筋暴突,飞步上去劈天的给了那张还没睡醒的人偶脸一拳。人偶笔直的撞倒在门框上滑到地上,嘴角裂开一口子、门牙错了位,下巴也被打歪了。
看到韩夕仁发狂的神情,女孩们吓得跳蹿到一边去。
“你这混蛋,我杀了你…”韩夕仁赶上去拎起人偶给了一膝盖,踹飞到墙角。
“住手…住手…”安娜第一个赶上去护住他,其他的女孩也纷纷的挡在前面阻止韩夕仁再暴打。
“全给我让开…”韩夕仁推开前面的女孩把人偶从安娜手上揪出来,霹雳拳毫无余力的挥下。这回是挥不到点子上,而是被一只修长的手稳稳的扣住了。那手轻轻一推,他身子飞弹起来撞上好几步之外的花案,案上满盆的白色玫瑰全都洒掉一地。
人偶摸了摸红肿的脸颊低声呻吟,扶了扶下巴、一脸的惺忪总算是明朗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韩夕仁,你怎么回事?怎么能乱打人呢?”
“牙都掉了,这下惨了,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神秀,你没事吧?”
原本黏着自己讨好自己的女孩子护着那男人全都怒瞪着韩夕仁。
“没事…没事…”人偶推开女孩的拥护,食指一绕轻轻一点,她们纷纷不再问缘由的说再见,乖乖的离开。
待到房门关上,人偶掰着两颗歪倒的门牙装回去,食指顺着嘴角裂口轻轻一抹,裂口完全愈合无痕。
“我要杀了你…”韩夕仁撑起重如泰山的身子怒盯着那张脸,猛然的,他认出了这张脸…现在的他一头黑发,一身白色休闲装,与海报上周刊上的一个模样。
忽的,有联想起昨天的那个天姿神容。
“……封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