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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从剧痛中渐渐恢复意识,他调整了呼吸后继续为RILO进行人工呼吸。随着人工呼吸的持续,RILO的心跳频率渐渐上升,气息从游丝转为虚弱,眼皮动了动微微的张开。
白月捧着他的脸颊与他鼻梁相贴着说:“看着我的眼睛…集中精神,慢慢的呼吸…呼吸…看着我的眼睛…呼吸…我一定能救你,相信我……集中精神,呼吸…”
“白……白月……”RILO眼角滑落下泪滴,瞳孔里涣散的光渐渐聚到中点,不论只是幻觉还是死亡后的影响,白月的脸就像一缕曙光般的透进来,总是能指引着他。
白月一脸惊喜的低头轻啄住RILO的颤抖的双唇说:“真是听话的孩子……呼吸,呼吸,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一定能救你……”
傍晚的札幌霓虹灯绚丽炫目,环交道上车灯如流。白月沉着冷静的一手把着方向盘让车子保持在车流中的前进速度,一手托着RILO的脸向着自己。
白川综合医院大门口,接到电话的急救室全员早早的在大门口等候,白月的车子一到,他们全都有次序的迎上来。
在手术室里,医生为RILO进行初步急救,他的各项生命值得到回升,白月和两个主治医生开始进行取出他左脑玻璃的手术,当他们接触到这块玻璃的最深处时不禁的惊憾,因为这块玻璃和他的脑髓仅仅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可是,尽管这块玻璃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可是脑部出血严重,对脑部中枢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如果不幸,取出玻璃的过程中他可能就会因为脑神经休克而死亡,即使活下来,恐怕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不是植物人,也可能是脑残智障。
因此,这边的人施行手术的时候,另一边的脑科医生就在隔壁举行了术后各类治疗方案的探讨。
两个小时后,外伤手术完毕的RILO自眉间以上全都被白纱布团团的包住,嘴唇干裂的蜡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着上身,皙白细嫩的皮肤上扎着上百的针。
田中医生看一眼脑电图检测仪上显示的频率值说:“数据值没有下滑,针灸术对神经系统的刺激起了疗效,这样一来,就能控制脑坏死的范围和速度,活下来是有希望的。”
宫村医生说:“针灸术只能刺激他的身体机能维持神经系统的活跃度,不能恢复他的意识,后遗症还是不能排除植物人的机率。”
白月说:“要想让他的神经系统更加活跃,有一个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微电流刺激疗法。”
大家惊疑着面面相觑。
田中说;“微电流刺激疗法只适用于身体部分机能瘫痪,从没有在…神经系统上进行过实验…目前也没有过治疗实例论证……”
宫村说:“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我们不能掌握脑部电流的准确数据,如果刺激不当…脑细胞会全部坏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白月说:“微电流先通过我这里,由我下调数据值再输送给他就能避免刺激不当。”
田中忙说:“这怎么行?你是正常体,使用微电流会造成身体机能的麻痹,说不定会一辈子瘫痪。”
“放心吧,我试过,只要数据值有我亲自控制调节控制,麻痹时间不会超过半年。”白月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的,这太冒险了。”
“微电流在脑部变化速度太快,数据值很不稳定,必须以百分之百的集中精力进行感应,如果只是维持几分钟的时间还可以允许,可他的情况必须维持几个小时以上。”
“这个疗法成功率太低,风险太大,我们不能让大少爷冒险。”
几个医生都一一反对。
“如果他的求生意念足够强,或许能成功,就算失败,脑坏死也是醒不了,结果都一样,”白月说。
在白月的坚持下,大家就各项微电流治疗方案经过半个小时严谨探讨,得到详细计划流程后,微电流疗法正式启动。
微电流的仪器前后运送过来,第一次正常值电流输送到白月脑部时他感到有些眩乎,按照脑部活动状况他进行数据调节,取一个偏低的数据值转送到RILO脑部。微电流导进导出期间,他只能坐在床边的电流椅上,有时候靠着躺下,有时候站起来活动筋骨,时不时留意着双方的电流数据。
为了让他的脑电图维持正常数据,旁边的几个医生没有与他进行语言交流,但眼睛始终紧紧的盯着他就怕有丝毫的闪失。四个小时过去,他承载微电流数据却能保持着最好的状态,这让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
再一次把数据稍微往上调节后,他实在有些无聊盯着直条条躺着没动静的RILO。即使没有上妆,RILO的容貌还是令男人都心动的俊美无暇,相比他在媒体前的漠然冷淡,唱歌时的忘我的忧郁黯然,此时的他卸去伪装,看起来宁静而祥和更加容易让人亲近。
白月带着欣赏的目光调侃笑道:“就像个睡美人……”
欣赏了睡美人的睡姿,他把目光投注在手中的红茶杯里,杯里的珍品红茶茶汤就像琥珀一样,映着整个病房的昏暗,它随这茶汤的浮动而不断扭曲、凌乱。仿佛混乱的空间里支离破碎的记忆,或者,被撕碎了却还在挣扎的灵魂。看着这一茶杯里的黑暗,他感到有一丝焦躁,曾经撕心裂肺的痛楚隐隐从看不到的地方渗漏进来,黑暗像像一张网洒向眼球,眼前一片漆黑。放下了红茶杯,把身子靠倒着,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手指一上一下的轻轻的敲出节奏,口中跟着节奏哼起诡异的曲调。
每每这种凌乱烦躁的时刻,唯有心中的曲调能平息。
突然,RILO的脑电波检测仪发出滴滴滴滴滴的声音,脑电图的数据正在急速的往上跳动白月的歌声嘎然而止,惊喜的敲打着手边的电流数据*控盘,将微电流输出的数据值调到他的二分之一。几秒钟过去,脑电图的频率无法停止异常跳动时,最低频率值受到带动,出现了上升的浮动。当RILO的微电流数据增加到自己的三分之二时,脑电图频率还在往最低正常值的红线攀升。两分钟后,脑电图频率从最低正常值的红线回升到第三正常值的蓝线上。
“太好了,太好了,简直是奇迹……太好了……”大家都激动的欢呼起来。
就在大家欢呼雀跃的同时,脑电图频率开始出现异常跳动,最高数据值超过上方的黄线,这表示他的脑部活动太过活跃,这一超常的脑电图反应令大家都吃一惊。
白月立刻停止微电流的输送。
“镇静剂,准备注射镇静剂…”石井发出紧急指令说。
“镇静剂会使脑电图数据回落,只要不超过警戒线,还是没有问题的。”白月说。
“这样做太危险了……”宫村说。
“给我两分钟的时间……”白月说着爬上床,右膝盖呈跪式的姿势跨过RILO的左边。
“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田中和宫村几人对他这个意外的举动感到讶异不解。
“潜意识疗法……”白月挽起袖子,左手紧握着RILO的右手,右手轻捧着脸,俯身朝下,近距离的能看到他翘起的细长睫毛微微颤动着,他鼻孔的气流正凌乱而急促的呼进呼出,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龙音,我是白月,醒醒…醒过来,我带你回家…我一定带你回家…”白月在RILO耳边不停的用中文来回重复着这几句话头,边说着,边看着床头的不停往红线蹿的脑电图频率。
当他重复到一分钟后,频率值维持在红线下,气息的急促有所减缓。RILO的手指一阵阵的动弹幅度比之前的加大,气息逐步平缓,眼皮有些蠕动,睫毛颤动了几下,两边眼角溢出眼泪,眼皮一动一动的慢慢的撑开,瞳光迷离的看着白月。
白月发出一声深沉的惊叹,在他额前轻吻着说:“真是乖孩子……”
“醒了……醒了……”护理长吉田激动得哭出来。
宫村等都为之震撼。
毕竟身体还在麻醉状态,意识清醒的时间不能持久,RILO的双眼又慢慢的闭上。脑电图终于平稳在第二正常值,异常消失。白月直起身子收回膝盖,却发现左手被RILO紧紧的握住不放,他慢慢抽出被紧握到有点发麻的手,就在两脚着地准备走动时,只觉得下半身一阵的麻痹,他本能的拽住床沿,让身体靠着床沿倒下。
“大少爷……”
“是微电流的麻痹反应,快扶到病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