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可以将人的棱角磨去,危难可以将人的傲慢磨灭,时空给了万物枯荣,人类用它来创造伟大的生命奇迹。
一直以来朱孟霖的生活都是顺风顺水的,虽然和平年代也有灾难也有动乱,但是国家日渐强大,生活水平逐渐提高,很少有食不果腹的日子,当然邻里乡村还是发生打架比武杀死人的消息,村与村之间发生大斗争,也不是没有的事。
朱孟霖隐约记得有好几次惊动了国家防暴队,抓了不少人去坐牢,同时也收缴了许多武器。
由于这个时代是处于封建和民主交换的时代,许多武器有古代的冷兵器,也有现代的热武器。
修行磨练的是意志和信念。
朱孟霖猛然回想起有一日儒学导师心情大好,写了一副“生死间有大恐怖”的古篆楷书。
当时他勉勉强强地看懂导师写的字,只是懵懵懂懂的道:“生…死…间…有…大…恐…怖…”
“导师,你拉我来就看您写一副字吗?我只知道我不想死,我害怕死去。能活着我觉得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嘿嘿···”
儒学导师则笑着说:“嗯,你说的的确是自身的感受。要你说对也不对,错也不错。你告诉我你喜欢苦修吗?”
朱孟霖小脸憨厚,挠挠脑袋认真道:“导师,苦修太苦了,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苦修可以增加自己的实力。实力增加了,我就会欢喜,实力没增加,我就会沮丧。”
导师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世人以苦为乐,颠倒了黑白。苦修的好不好,能影响心情,明明不喜欢的事情,经过一番尝试后却变得欢喜与沮丧。那你还信不信感觉?”
“导师写这副字让你看,是因为我看好你的未来,我们做导师的终生成就无非是教学生成圣贤。古人教育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导师在你心里撒了一颗‘生死有大恐怖的种子’,期望以后你的机缘来了,就可以生根发芽,至于导师能不能看到开学结果,还是要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
朱孟霖恍惚回神后,脚下踩到水面,全部内劲如铁索滑动,突然轰然一震,水面的波纹向四周散开,他立马腾飞四五丈之高,波浪也跟着冲天直上。
此时,那水下一大片的粼粼金光露出了真面目。
“砰、砰…”破水声此起彼伏,声势夺人。
只见为首的一条身形秀美且全身金黄发亮的鱼儿,引领着一条条金背白肚的初阳无骨鱼,奋力扭动着鱼尾,朝空中的朱孟霖冲来,活灵活现地上演了传说中‘鲤鱼跃龙门’。
青光大盛的小飞飞怒视着为首的那条恍若黄金铸成的鱼精,这分明是祸水东引。大蛇本来追杀的就是它们,然而却拿他们俩做血肉盾牌,平白无故受了无妄之灾,可想而知小飞飞是何等气恼。
突然间它感觉到了极其可怕的气息,一张血盆大口也冲出水面,顺势咬向了从空中落下的朱孟霖!
“不好!竟然是六湖恶龙!该死的杂种,在英雄面前,还敢吃人!”在岸上凝视的朱十八,舌绽春雷,他虽年近八十,却是炼体七重天的民间高手,战乱年代曾随大军辗转天下,一生杀敌,从不手软。
回到乡里,更是做不了不少惩凶治恶的大好事。六湖恶龙是出产自樟嘉六湖的恶龙,这恶龙平日里在深不可测的六湖中称霸,附近居民无不怨声载道,当年扶桑矮子攻打樟嘉时,就有聪明的六湖抗倭将士将他们引到六湖去,结果近百实力强大的侵列者就此丧身于恶龙一族的口中。
由此六湖恶龙的名声越发响亮,遂成了十里八乡最不可招惹的妖物。
一张长满尖锐牙齿的黑色恶龙,炸开水面,跨越十丈距离,瞬息冲来,朱孟霖脱离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精神从所未有的高度集中。
六湖恶龙口未至,而势先来,凶残暴戾的龙威,像一头公牛撞中了朱孟霖,后者直接轰飞了出去,数十条初阳无骨鱼血溅当场,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淡绿色的江面,空气中弥漫着阴阳精气,不过阴阳精气一沾染空气中某些的杂质,就会自动化解为跟空气一般无二的气体。
朱孟霖此时感觉不到浑身的疼痛,只是泪眼汪汪,他终于体会到了死亡带来终极的威胁,生又不得生,死又不能死,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体会那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古往今来,所有有情众生,都要面对生死,没有谁能例外。当然除了佛菩萨们能超脱生死轮回,不在人天中。
当无边无际的恐惧淹没朱孟霖时,他的心灵处在一种挣扎的状态中,无数破碎的生活片断忽然还原在他的心中,在一弹指间阅尽自出生后到如今的种种过去,一股悲恻和求生的愿望同时从灵魂深处流露出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孟霖好不舍不得你们,呜呜···”
“伯娘,伯父,堂弟…”
…
“啊!啊!”江水飞溅到脸上,带来一些清醒之意。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心灵悲怆的呐喊,透过眼睛望着灿烂的蓝天,浓烈的求生愿望,写满了小小少年的不屈与抗争!
“朱孟霖你不是任人宰杀的糕羊,你也不是任命运践踏的蝼蚁!你是神一般的少年!你是神一般的少年!你怎么可能就这样向死神低头,你还要保护你的家人,你还实现你的伟大理想!!!”
朱孟霖虽年幼,别人知道他天资聪慧,好学如命,但是少有人知道心志之坚韧!
这一切都是被教出来的,还有就是朱孟霖自己领悟的,否则以正常的七八岁的孩子见到六湖恶龙后,不变成傻子,也会疯疯癫癫起来,因为六湖恶龙的威压实在是太大了,当然他的精神力也极其强大,它杀过不少圣灵,还吃过人,身上杀气很重,怨气也不轻,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好像是一尊活着恶魔,甚至比恶魔还要可怕,因为他是一条血脉驳杂的恶龙,由此一想,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抵挡的,饶是朱十八也不敢让龙威辗压自己的精神,拿面条跟绳子较劲,只会有惨败的下场。
朱孟霖急缩的瞳孔里,看见那腥臭异常的血盆大口,眨眼吞食了数十只初阳无骨鱼,那条秀美的通体金黄的鱼,人性化看了他一眼,便噗通如水,紧接着咚咚之声,又此起彼伏,不过不是“鱼跃龙门”的景象。
此时他没有顾不得恨一条聪明的鱼精,他的心灵深处,他观想的七个楷书大字,渐渐成型,稳稳镇压着心灵,恐惧消退,真正的静了下来,不起一念,不乱一心,一股强大的信心油然而生。
“喝!”
朱十八如出膛的炮弹,迅猛冲来,在江面上空划过一道白烟,小飞飞纯净的羽毛变得鲜红起来,一股烈火般的炙热,弥漫开来,原来它的爪子纤细而柔弱,此时骤然间变得无比锋利!
“杂种受死!”朱十八先发后至,拳头冒出了一层金光,然而拳头好像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一个拳头以肉眼不可捉摸的速度打出,结果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八个拳头,脚踩江水,真可谓是步步生烟。
这是在乡村里几乎见不到的一流刚猛武学-《黄金拳》!
一边出世般的青鸟小飞飞如出世一般的凤鸾,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沉闷的怒火使得它变得极度可怕,它一展红光如火的羽翼,俯冲下来,一双锋利的赤红爪子像玉石一样,圆润而光泽,双爪下劲风呼呼,妖力针芒将它的爪子来了一个彻底的武装!
一位是年老的隐退战士,一只是神奇的青鸟,一人一鸟,八拳双爪,虎虎生威,硬撼六湖恶龙的头颅…
····
整座江上学堂可以四进四出,导师宿舍位于西南方,左有三株青梅树,右有数十顷稻田,前有几处不大不小的竹林,后有一口深邃的古井,古井旁有一块天麻石,听老一辈的人说这上面刻有一首文天祥的《正气歌》,只是如今刻字几近磨灭而不可辩。
这时儒学导师的书房内,数十副气象磅礴的字画挂满了整个书房。
其中两幅写有七个楷书大字的字画,两者之间,一南一北,中间则是一副佛像。
突然间房屋震动了一下,北边的一副字画与古井旁微微一震的天麻石相共鸣。七个拥有惊世的书法造诣的楷书大字,如波浪滚滚,房间内空气沸腾了起来,而后瞬间消失了,只剩一副空白字表静静挂在那里,而儒学导师在门外站立了一会,好像早有预料,他推门而入,看见那副已成空白的字画,他的脸上尽是慈祥的笑容,眼里泛着汪汪泪光,
“咳咳···”一块白色的布捂住了嘴唇,连道:“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
“嗷!”凶威滔滔的龙吟,彻底打破了南流江的寂静,朱十八倒回岸上,整只手臂被鲜血涂红了一般,脸色难看,想当年他越级斩杀扶桑矮子,那个勇猛是现在都不能比拟的。他经不住锐气的消磨,岁月的沧桑,他的身体那些暗伤依然折磨着他,看似是一株参天的大树,实则里面完全被掏空了,只剩一个架子。
美人愁迟暮,英雄悲白发。
青鸟小飞飞爪下有滴滴暗红的龙血,同时他的双爪像铁扣子一般,扣住了下落的朱孟霖,放到岸上。
六湖恶龙如钢铁铸成的龙头,破开了一个拳头大洞,强大的龙血快速流失,然而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一双冷冽的眸子,积攒着烧起的愤怒。
“嗷!”
六湖恶龙全身都在水下,从头到尾只露出颈部以上的位置,好像极不情愿暴露出它的强壮身躯。
如今势头一转,没有施展出本事的六湖恶龙,只有挨打的份。
此时,它那怨恨的眼神紧盯着青鸟,像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邪恶的气息越发浓重,十丈左右的江水都变成了黑色,甚至冒起了白泡,而破碎的白泡冒起了白烟,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味道。
朱十八见多识广,最先挡在朱孟霖的面前,像一座大山横亘于眼前,他大手一挥,气流化成一道薄膜般气墙,却对着朱孟霖破口骂道:“可恶,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这是恶龙邪气,可以导致普通人精神错乱,发狂而亡。你一个炼体还不足二重天的小毛驴,你还不走是想死吗?!”
而小飞飞则极度委屈地靠在朱孟霖的怀里,眼里充满了恐惧,张了张翅膀,拍了拍安静异常的朱孟霖,用它的行动证明哪怕生死不由己,它依然不离不弃。
朱十八愣了一下,暗道:“这精灵好义气,对六湖恶龙全然不惧,甚至不惜消耗精灵之气…”
“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
“得找个机会脱险才行,传言六湖恶龙上岸作战,它的威力会迅速下降。不管传言是否属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手中还有些存稿,明天后天都不断更,推荐什么不奢侈了,希望各位能常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