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县府衙内,薛彻坐在榻上,看着正在皱眉阅读奏章的曹*,心虚不由再度飘回那场盛宴。前日自被四位老不休给灌了三斤甘酿之后,自己便诸事不知连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了。这喝酒误事确实不假,那本想连夜赶出,第二日呈交的项目计划,也因此拖到了今天。
“旺才!你这计划为父看过了!只是说实在的,为父也仅仅读懂了前两个,一个是普及教育,这个之前你曾与我提过,教化万民功在社稷为父自当批准。只是你也知道,现在府库略显空虚,若要真正动工还需从长计议。其二设立报刊,为父寻思亦是好事,既能掌握万民口舌,同时还能教化百姓、赢取利益,自当批准!只是还是那个问题,恐怕为父这里拿不出钱来再建厂房了。”曹*遗憾的搓着手,接着说:“至于后两个……为父也看过两遍《原富》,自认也对贤婿说的那经济略懂一二,但是仍看不明白这奏章中在说什么!你且解释一二,我好心中有数。”
闻言薛彻一乐,心道:专业词汇还是写的太多了!他想了想说道:“有了这第三策,前面的问题自然就会解决。彻先举个例子给岳丈大人说一说那第三条:广设钱庄建立金融体系。比方说我许县现在共有黄金二十万,一半流通于各郡县之内,存于辖内士农工商各阶层数十万人手中,他们需用这十万金日常交易。而另一半则用于府衙的对外贸易。”抬头看一眼不断点头的曹*,他接着说:“忽然有一天,我许县府衙要在境外采购一批骏马,价值大约十八万钱,但是手头只有十万钱,该怎么办?”他笑着问曹*。
“那有多少钱买多少钱的!”
“如果人家只一次性出售,或者机会难得这批战马格外便宜呢?”
“那自是征调辖内那十万金,或是向富家接取些许钱财了!”曹*想了想说。
“主公所言甚是!征调万万不可,毕竟钱财流出,必使得许县对于货币的需求大于供给,引发负通货膨胀物价猛跌!”薛彻抿口茶水,激动地站起来说:“但是借钱却是可以!其实这开钱庄的根源性就是向百姓借钱,从而集合资产!”
“恩?”曹*疑虑的问:“向百姓借钱,只怕……”
“岳丈莫慌,且听彻细细道来。构建金融系统,建设这钱庄便是重中之重,万民将家借入钱庄,而钱庄则发予万民借据,凭此借据各界百姓可随时兑回真金白银,亦可在建有钱庄的大都市流通消费,这借据彻称其为交子。举个例子,彻存入钱庄一千钱,而银行则会发给彻一个代表一千钱的交子,我可以直接拿着这仅有杯底大小的特质铜板在开有钱庄的许县购买物品,亦可再返回钱庄将其换为千枚铜币。主公可听明白?”
曹*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问道:“百姓怎会白白将钱财借与你?此其一;其二,这对我等有甚好处?”
“主公问的好!”薛彻踱着步说:“百姓不会将钱财白白接与他人,那自然也不会白白借给钱庄,故此还需诸多对策加以引诱。彻现有一策名曰‘三诱’,可引万民存款!一曰利诱,彻在《原富》中说过:‘利己之心人皆有之’,所以这吸引存款当从与民以利开始。百姓存钱于钱庄自不可白存,应如同当今民间借贷一般予以一定利息,百姓一看国家替其管钱且还有钱赚,自会接踵而来。其二曰便诱,就像刚才举的那个例子,一千铜币重近十斤,足足可装满一个大袋,可是存入银行换回交子却是一枚小小的铜板,而这铜板却同那千枚铜币具有相同的功用,可以购买同样价值的物品,岂不方便许多?这一点对商人最有吸引力,随着我辖内诸郡经济日益繁荣,大宗贸易亦是逐日增多,商人携带大量钱财前往异地购货情景随处可见,这沉重的金银给商贾贸易运输带来的同时,也容易在运输途中因目标过大引起宵小的注意,最终人才两空。如若有了交子,商人只需一手便可吞吐千万白银,岂不快哉?”
看一眼兴致勃勃的曹*,薛彻灌了一大口茶,接着说道:“三曰安诱,往往百姓皆将钱财藏于室内,天下太平、民生安乐则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无须担心。然则如若天灾人祸起,盗匪必猖,一旦家遭偷窃,数十年努力必将付诸东流、化为乌有,届时呜呼哀哉已是无用!如若将钱财存于钱庄则资产必受国家保护,日夜被官兵卫守,岂不比藏于天涯海角还要安全?此‘三诱’之策也!反过来看,兴建钱庄即可利民,又可便民、安民,实属功在社稷。”
曹*闻言大喜,抚着掌说:“却是不错,贤婿快与我说说,建这钱庄对我有何好处。”
“是!”薛彻躬身一礼,继续踱着步说:“这建钱庄的好处可谓不胜枚举,彻先捡重要的说。首先,开设银行可垄聚辖内银钱从而谋取利益。”他笑着问曹*道:“岳丈大人,万民将财富存于钱庄获取交子后,那存在钱庄的真金白银欲做何用?”
“不是储在库中等待百姓来汇兑吗?”曹*疑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