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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数里果然在山南发现一所茅屋树立于群山之间,在薄雾笼罩之下似那人间仙境一般。薛彻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家伙还挺会选地方,起码比自己那青莲居可好多了。
大步走到门前,轻声叫门,“有人吗?”
话音刚落便闻小童不耐烦的回应,“来啦,连午觉都不让好好睡!”
薛彻暗道,这该就是演义中那没有礼貌的小童了吧!
“咔嚓”,大门应声而开,一十岁左右梳着小辫的男童抬头望望薛彻,打着哈欠问:“何事?”
“在下颍川薛彻,前来拜会诸葛亮小友。”薛彻躬身一礼,心想你不是记不得刘备那一串字号吗?我不妨报的简单些,省的惹你奚落。
谁知那小童却瞪大眼睛,惊讶喊道:“你便是讨虏将军、商丘县侯、匠作府大匠、颍川神童、洛阳才子薛彻薛青莲?”
闻言薛彻一愣,自己这待遇跟刘备差距也太大了吧?怎么小童自己主动一口气把我称号都说了个遍?等等……“彻不是什么讨虏将军!”
“先生不知?”小童看薛彻却是迷茫,才接着说:“陛下栖身许县后,为表你在联盟伐董一战中的功绩,刚封赏你的。”说完微微一笑,似是兴奋!
“哦?”算老曹有良心,还想着我呢!薛彻微笑着向小童问道:“不知诸葛亮可在家?彻想拜会一下。”
小童兴奋的说:“别人来,自不在家!先生来访,天天在家。”话刚落地,便见他蹦蹦跳跳的冲进茅屋,口中大喊:“公子、公子快快起身,青莲先生来了!”
薛彻心头一乐,这家伙打小就学会故弄玄虚了。
“哪个青莲先生?”“自是提笔上马的青莲先生啦!”“啊?青莲先生怎会到此。”“我怎么知道?一会公子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随着话音屋内一阵手忙脚乱。
过了一会,便见一华服少年领着小童走出茅屋,向薛彻大步走来。恭恭敬敬及地一礼,激动地说:“真是青莲先生,亮久仰先生大名久矣。”
“哦?诸葛贤弟见过我?”薛彻惊诧了!难道二人曾交错而过?
“非也,亮与先生神交久矣。怎奈一直不能得见。先生与亮心目中的形象几近无二,遂乍一见面,亮便知先生为青莲居士无疑!”顿了顿,诸葛亮疑惑的问:“只是先生怎知亮居于此处?”
一旁周瑜骄傲的挺了挺胸膛,撇了眼诸葛亮,心道:“师傅果然名头够大!连这山野村夫都曾听闻。”
薛彻闻言哈哈一乐,说:“彻游至隆中,闻一老伯吟唱之曲甚是精妙,上前询问才知是诸葛贤弟所作。好奇之下这才前来叨扰,万望见谅。”
周瑜不乐意了,“他那杂乐也称精妙?师傅夸大了吧?”
薛彻瞪了周瑜一眼,严声说:“忘记为师说过的了吗?诗乐之精在于情,而不在于形。也只有情真才能引起听者的共鸣,那几句‘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道破天下大势之句,难道没有让你感受到事态的沧桑吗?”看了眼一副知道错样子的周瑜,他笑着向诸葛亮说:“诸葛小友不请我进去吗?”
诸葛亮忽然一愣,连忙尴尬的伸手引路,“是极!是极,先生请进!”
及至房内,薛彻抬眼环顾四周,草屋虽说简陋,然则布置却是十分讲究,正坐的书几和书架上密密麻麻的罗列着大量的书简。走上前去随手拿起一卷,打眼一看,呦~眼熟啊!这不是《原富》嘛!回头看向诸葛亮,他问道:“诸葛小友也读这书吗?”
“先生之书,亮甚爱之!怎奈许多地方看不透彻!”
薛彻也不客气,随便寻一短榻跪坐上去,笑着说:“何处有疑问,现可提来。”
诸葛亮也跟着坐下,吩咐小童去取茶水后,问道:“先生书中所提的经济、律法、道德三者之间是何关系?”
薛彻闻言一惊,这小家伙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证明已经将那《原富》读的很深了!“诸葛小友怎么看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这个问题?”
“这个……孟子云:人之初性本善;荀子曰:人之初性本恶;长久以来人性本是善还是恶长久以来被世人所争议。亮以为出生婴孩,懵懂未知、不知世事,若说他是恶的,亮实难接受。”
“彻则认为人之初性本恶的。”发现诸葛亮似有疑问,他问道:“那罪恶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
诸葛亮气愤的咬牙切齿说:“是金钱、名誉、地位这类腐坏人们心灵的肮脏之物!”
“对,也不对!”薛彻接过小童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转头看一眼满脸疑惑的诸葛亮,接着说道:“小友说的都是外因,真正的根源是源自欲望,来自人性的贪婪。”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看到诸葛亮似有所悟,他接着说:“人初性恶论者其实就是认为这贪婪是为天性,而人初性善论者则认为的是贪婪之心是世人后天学来的。彻以为,自出生婴儿呱呱落地之日便有了饥、渴、呼吸的欲望,懂得饥饿之时嗷嗷大哭,呼唤母亲前来喂食,不正是贪图饱食的行为吗?不也是贪婪的表现吗?所以彻认为贪婪从人生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降临到众生身上矣,只不过那时的欲望还很纯洁,贪婪也是善意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接触的事物愈见增多,贪婪人性也必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逐渐畸形化,这也就是罪恶的来源。”
看诸葛亮正在埋头沉思,薛彻停下来静静等待。
诸葛亮消化半刻才抬起头说:“先生之言孔明受益匪浅。”顿了顿疑惑的问道:“先生这与经济、律法、道德三者之间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