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的速度都不慢，刘芳没听到几句话，他们就从视线中消失了。
“大概传说中神仙一样的人物就是这样了。”刘芳向往地看着她们，叹了口气，回到乌日娜的毡包，看见乌日娜正在帮萨仁处理下身，那里因为萨仁刻意的隐瞒和破罐子破摔，已经有了很严重的炎症，显得十分恐怖。
刘芳还是个姑娘，哪见过这种，吓了一跳，好在她够沉稳，连忙帮阿茹娜处理换下来的东西，全部在用开水煮。
乌日娜处理完了才拉着萨仁穿好衣服起床。然后对刘芳和阿茹娜说：“你去忙你的吧，萨仁的病要是治不好，大人小孩都很危险，我带她去采几味药回来。”
真的收拾完心情，萨仁比人们想象的要坚强，毕竟能用快四个月的时间把自己*进绝境的女人都不是简单的女人。她跟在乌日娜后面，除了肚子不再掩饰以外，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
阿茹娜叹了口气：“真是佩服萨仁姐姐，要我我肯定受不了。”说完笑着对刘芳说：“恭喜你，如愿以偿拜上了师傅，你们都好，有人疼，我就可怜了。”
刘芳笑：“这么多人疼你还不够，叶子琪琪格乌日娜都把你当心腹，冬梅是个猴子，我也是死皮赖脸才赖上了。你看刚才第一个就是夸你，然后就是骂我。还有，你没见树青想屁股虫一样跟着你？”
阿茹娜脸就红了：“你们以前不是在一起的么？”
刘芳拉着阿茹娜往水月居走：“我也想，不过那是个不会转弯的木头，一心想成为武林高手，还臭屁得不行。那里懂得看我一眼。看你就不一样呀，你说我长得比你差很多吗？”
阿茹娜嘻嘻笑：“哪有，这么多人中萨仁姐姐最漂亮，冬梅年纪小，长大了不算差。下来就是你啦。男孩子中树青哥哥还是最好看的。”
刘芳笑着问：“你怎么没说叶子和娜姐姐？”
阿茹娜笑：“我是学过美术专业的，单从长相和脸型轮廓，娜公主和叶驸马都不是很出众的人。娜公主强在有军人的成熟气质，叶驸马强在平和有亲和力，而且两个人的皮肤很好，比我们都好，所以大家觉得他们最好看。其实不是的。过几年一定是冬梅最好看，因为她的皮肤也不差。”
刘芳大笑：“我们都叫他们叶子哥哥和娜姐姐或者琪琪格，你叫他们公主和驸马，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你们自然不用叫呀，要是有乎斯勒族里的老人在，阿古拉，萨仁，宝力德、乌根其都得叫。我年纪没有萨仁姐姐大，但是我是长房这一辈的长女，所以我得叫。我爸爸他们叫乌日娜是直接叫格格的。因为乌日娜的上一辈是有世袭封号的，只是到了爷爷那一辈人丁稀少没人管了。到了乌日娜这一辈，死的死，亡的亡，只剩下乌日娜一个人。是原来乎斯勒王族。乎斯勒除了王族，还有几大家族，但是后来就杂了，因为老一辈王族的人常常把家里的上等丫鬟，还有管家送到这里来和族人成婚生子。所以其实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乎斯勒族人的血统。解放前，为了避祸，所以人为地分成了三大家族，一个陪着乌日娜跟着共#产#党，一个跟了国#民#党，一个坚持在巴彦原地。因为当时我父亲年纪最大，算是长房，国#民#党又是政府军，所以当国#民#党的就是我爸，但是条件是当权了要保护乌日娜和那只族人。跟着乌日娜的那只族人打仗都很勇敢，但是也死得最多，最后的几个人和我爸联系阵前起义的时候被打死了。我爸本来不知道，但是看到尸首上乎斯勒的标志就什么都明白了，当夜就带着全部的部队转投了共产党。后来一直打仗，部队越打越多，族人越打越少，解放了真正回巴彦的也只有几十个人。还有些人分散在各部队，现在还有些在朝鲜。说起来长房的人是最多的。”
刘芳点头：“我听师长说过骑兵团的光荣历史，也听过说一些你爸爸他们的事情。不过私下都不叫乎斯勒兵团，而叫蒙古兵团。想来是为了团结更多的蒙族人，真正的乎斯勒人太少。”
阿茹娜微笑：“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爸入朝作战受伤，回来不久就死了。我妈改嫁，把我送回巴彦，说我是乎斯勒的族人，应该回到乎斯勒。所以我就回到巴彦和三房的叔叔伯伯一起住，我知道这些也都是叔伯和我爸来看我的战友讲给我听的。阿古拉和我差不多，他和我算是比较亲的表弟。萨仁是三房的这一辈第二个女儿，是巴彦最美丽的女子。宝力德和乌根其是三房最小的两个弟弟。三房虽然没有当官的，但是在地方还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想不到娜姐姐真的是公主，过去虽然有传说，部队也有人这么叫，我们学校的教官就十分迷娜姐姐，开口闭口就是我们那时和娜公主怎么打仗怎么英勇。娜姐姐的爸爸在部队威望非常高，我们师长更是把他当战神一样。不过看样子师长派我们过来，是不打算把我们收回去了。我和树青的父母都是国军将领，也就是战死的战犯，我们是被师长收养的，有记录在案，改不了。他把冬梅安排到这里，其实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心疼我们两个，又怕我们不听话，只说是保护冬梅。我们不说其实心里都明白。”
刘芳推开水月居的门。阿茹娜跟了进去，琪琪格和叶子结婚后，因为很少在家，回来就是赶到乌日娜的毡包，也不一定赶得到吃饭。所以每天，都会在小客厅里准备一些事物。
进了水月居就觉得这里真的和外面不同，空气的湿度，温度都要比外面大。在里面不需要生火取暖。房子倒是不大，卧室在外侧，客厅正对着水池中的过道。几个月的时间，石墙上长满了青苔。只是水之中没有鱼。
因为水是活水，很干净，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一墙之隔的外面要干净很多。只是院子太小了，加起来也没有乌日娜的毡包的两个大。
院子唯一的一棵树就是卧室旁边的那颗原本很矮的沙棘。原来过来就已经结果了的。因为冬梅看它长得比别的沙棘要大，结的果也好吃，比别的要甜一些。强迫高树青和阿古拉连根挖回来，还没栽上，又被叶子拿过来种在院子里了。
这株沙棘进来就没停止生长老枝条还是老样子，但是重新发起的枝条竟然粗壮很多，一下子从那堆酸刺中长出来，原来长不出来的叶子总算比尖刺大一点了，墨绿的叶子下面是银白色，又发了几根分枝。下面的原来的枝条干脆就完全枯死了。冬梅嫌它不好看，干脆全部砍掉，只留了那根高大的。现在看起来还真的像树的样子了。哪里还是沙丘上趴在的模样。
阿茹娜进院子就问到了花的香气，收了客厅里的饭菜，用篮子拧着就跑到树下看。果然见枝叶间，密密麻麻地开除了橘红色的花。花香扑鼻，不知从哪里来的几只蜜蜂在上面忙碌着。
“芳姐，这里有蜜蜂，蜂蜜可是好东西。”阿茹娜惊奇地叫道。
刘芳在卧室里拿了一叠纸，锁上了卧室的门，把钥匙放在墙上特意留出一条小缝里，出来说：“有啦，就是少，今年可能我们种了土豆，土豆花开，养活了一些蜜蜂，才多了一些。”
阿茹娜就说：“我都没注意，不如我们追着它，把蜂巢弄回来，我们老师家原来有个花园，我们在里面画画的时候见过蜂箱，老师也给我们讲过养蜂的简单知识。我们这里有两个孕妇，有蜂蜜总是好。要是我们不养，现在没什么花，蜜蜂就更加少，到时候只有到明年了。”
刘芳想了想，点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上个月我还见到过一个小蜂巢的。”
刘芳和阿茹娜出去的时候带上了枪，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
阿茹娜则带上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有一块沾了糖水的布。
两个人追着往回飞的蜜蜂就下了草场，看见乌日娜和萨仁在草场上挖草药，听阿茹娜说有蜜蜂。乌日娜也不挖草药了，直接拧着铲子就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刘芳。
四个人一直跟到的白音泡子，终于在一株哭死的沙柳的树洞里找到蜂巢，进出的蜜蜂也不多，拿袋子罩住，连根都刨进袋子，也许是袋子里有糖水，蜜蜂们也很听话，没乱蛰人。
就在这时，刘芳听到傲气方向有马蹄声，连忙让乌日娜他们先回去，自己换上伪装服，飞快向沙丘上跑过去。
沙丘上，一只骑兵由远而近。不过只有五个人。张元生看到了铜顶，大笑：“我说吧，沙漠中的沙丘是会移动的，但是大石头山不会移动，它是这篇沙漠的最高峰，这么明显的标志，是不会错的。你们看，铜……”
他猛地把马一勒：“不会吧，乎斯勒被沙漠吞掉了。”
他没有看到乎斯勒，只看到了黄沙，从大石头山到小石头山之间，全部是一个个沙丘，风吹过，风吹沙走的形象历历在目。
“连长，我们真的没走错？”一旁的战士问。
张元生醒过来，看了一眼熟悉的铜顶说：“应该没错，这里肯定是到巴彦最近的路，你通知后面的人跟上，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巴彦。”
隐藏在沙丘后，看到陆续而过的两百多个全副武装的骑兵。刘芳突然对叶子他们去的巴彦感到了巨大的惶恐。巴彦，肯定出了什么大事。因为这是骑兵团最精锐的特种作战连。是这片地区能力最强的机动部队。
刘芳很想爬起来跟上这支队伍，但是她不敢，因为在自己的身后，是三个无助的女人和两个孩子，她是唯一的抵抗力量，她放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