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能让身体本能的排斥头发的生长呢?”
“其实,说起来,方法很简单,只要让身体觉得头发这东西不重要,或者让身体觉得头发会对其造成伤害就行了。”她笑眯眯地说道。
“嗯,听起来确实简单,不过恐怕做起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把。”芬姐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在真正做的时候才发现,现实所遇到的困难要远比预想的多得多。
“是的。其实我们生活中也有不少让头发脱落的方法,我称之为物理疗法,比如用一些化疗的药物啊什么的,不过此法对身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七伤拳一般,伤了头发八百,同时也自损了四百。”她举的例子还真是吓人,看来在精神病院呆着一点都不为过。
“那不行,那些类型的药物是救命用的,如果不是为了活下来,我想没有人愿意去用那些对身体造成极大损伤的药。”芬姐立马劝阻道。
“不错,正因为如此,那些药物类的脱发方式已经被我排除了,现在我觉得,精神疗法才是解决头发的最佳方案!”她有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精神疗法?难道一个人在深夜默念‘头发快快离开我’会有效?”芬姐觉得如此是不是更加显得精神有问题了。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在这最佳方案中,其实我有了一个致胜的方案,只不过我现在失去了自由,不能够施行,不然的话恐怕我已经成功了。”她不免有点失落道。
“哦?是什么方案让你这么有信心?”芬姐觉得她多半是在危言耸听。
“催眠!”
“催眠?”
“是的,催眠!当然我需要一个技艺超群的催眠师,在他把我催眠了后,他需要让我在潜意识里意识到头发的无用或恐怖,让我的身体觉得头发是不必要的,即便是我醒来了也一如既往的这么认为。”看来她对自己的此番催眠方案很是满意,有点喜上眉梢了。
“既然你想利用催眠的方式使自己的身体本能的排斥头发的生长,那么你应该也研究过催眠了吧。如你所知,一个好的催眠师能够将某些意愿悄无声息地添加到你的潜意识中,不过,这个过程非常困难。究其原因,一般有两点:一,被催眠者本身对于催眠的抵抗能力不同,那么催眠后的效果也不同,这里我们常常能看到的就是‘催眠减肥’,功效应该不是很明显吧,不然这势必然会形成一股热潮;二,就是催眠师自身的水平,或者说是他的专业能力,就举你的例子,你认为催眠师能够从什么方面来使你的潜意识意识到头发的坏处呢?”芬姐还是觉得做远比想要复杂的多。
“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想过了。如果说我去找一个催眠师,想来他自身应该是不认同我关于头发的观点的,由于他没法认识到头发的坏处,那么他该如何催眠我呢?”
她明显不是在问自己,也不是在问芬姐,芬姐看得出来,她是在给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做铺陈。
“你说呢?”芬姐趁势反问道。
“当然是由我来给他能够催眠我自己的论据喽!虽然这样做可能会使催眠的效果降低,但是总比没效果强吧!”她对于此番做法感到有无可奈何。
“虽然说你可能目前没有机会去约见催眠师,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会给你的催眠师怎么样的理论依据,既然能够说服你自己,想来我听了应该也会为之动容。”芬姐这明显就是要把她的把戏吊出来。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说,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你的,因为这只是暂时的理论基础,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完善我的构思。”她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那……那就请说吧!”芬姐又被摆了一道。
“我目前的理论有三点,这前两点主要侧重于说明头发的恐怖,后一点来说明头发的无用和累赘感。”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说道,“你听说过美杜莎吗?”
“蛇发女妖?希腊神话里面的人物,因为得罪雅典娜而被女神将秀发变成无数毒蛇,并且任何人只要接触她的眼神就会石化。”芬姐也就是知道一些普通的希腊神话故事,毕竟美杜莎的故事太多人传颂了。
“眼睛咱就不说了,到时候我希望我的催眠师能够催眠我,让我的潜意识觉得在我的头上会长出一条条可怕的毒蛇。想来,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头上长有那么恶心的东西,自然我的身体应该也会有所表示,产生排斥的意识。”
“这种方法似乎有点太不仁道了吧,恐怕你还没等头发长出来就会得抑郁症了。”说实话芬姐觉得这个方法有点催吐的效果。
“抑不抑郁症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样一定会有点效果。其次,我还希望我的催眠师能够将一些恐怖片中的情节添加到我的脑海中,比如长发飘飘的贞子的形象,让我的潜意识认为如果长出了长发,那么就会和这些阴森恐怖之物类似,不仅不被世人所接受,而且自身形象只怕自己看了都会毛骨悚然,恶寒之极。”她嘴上叙述着如此惊悚的画面,脸上却享乐其中。
虽说这第二种方式没有第一种那么让人触目惊心,但是一想到贞子的影片造型,还是让芬姐猛咽了一口口水,鸡皮疙瘩也顿时爬满了手臂。
“这两个方式我觉得难免有点自残的意味,会不会你催眠过后,整天郁郁寡欢,撑不到你不长头发的那一天。”芬姐知道,如果一般人被催眠至此了,恐怕就此会患上抑郁症或者自闭症,难以从中摆脱出来了。
“或许是吧,不过第三种方式就大不相同了。你知道有哪一类人一直处于光头的状态吗?”不等芬姐开口,她就自答道,“出家人!我查过资料,和尚之所以要剃度,其实有三个原因,其中一个就是说‘头发代表着人间的无数烦恼和错误习气’,所以和尚希望通过削发来使自己脱离烦恼,不为俗事缠身,能够静心礼佛。因此我希望我的催命师能将‘头发是一切烦恼的根源’的思想植入我的大脑,使我本能的不希望有头发这个东西。”她临了还吟了一首诗,“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你觉得这样真的可行吗?真的能杜绝头发生长吗?”芬姐知道如此周密的想法,已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做通她的思想工作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个抑制头发生长的方法是这样,头发本身是不是真的是个累赘也是这样,我们现在在这里空谈,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如果我成功了,我可以告知世人这一真相;如果我失败了,你可以否定我的猜测。”她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显然她对于自己的猜想有着近乎着魔的推崇。
“你可知道,失败的代价?”芬姐担忧道。
“你又可知道,成功的意义!”她眼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