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冷美人 下
一风小狐2015-10-25 09:465,422

  敲了闷棍洗劫一空的不堪往事,薛之水想想都觉的头疼,最忌讳听闻到和戒指有关的字眼,何况这声还你戒指还是出自元凶之口,他的怒火立刻点燃了,抬手就祭出了血影山主赐下的圣兵,掌中缕缕圣辉缠绕,血红毫光从手背升腾,浓郁水波样的血色光华流遍全身,随即硬化,凝聚在体表成一件精美的战甲,且这件圣器,用当初血影山主颇感自豪的说法,乃是一件攻防一体的绝妙圣器,品秩在圣兵序列中或许靠后,但攻守一体罕见的圣兵中却令它如炙手可热的宝贝。

  守莫过于全身战甲,薛之水的全身覆盖了一层血红沉淀归于绚烂霞天一色的战甲,而攻之强大莫出于素来百兵中位尊为皇的剑,战甲自然延伸,手边一柄赤红的三尺血锋,薛之水抬手劈碎了那枚戒指,怒火攻心,不再掩饰心中的杀气,一鼓作气冲向了擂台边缘刚站稳脚步的江月。

  本不想大动干戈,上来即可认输下场,江月却被咄咄*人的薛之水激起了火气,说到底,身怀两世为人的江月随着前世记忆的随风淡化,这一世不过是个不满双十年华的青年,火气正茂盛,怒哼出声出招,不再是万化道剑这门颇令他惊为绝妙的偏锋剑术,反手摸出了得自道闻的青铜古尺。

  自古以来,修行界素来对尺、镜一类的罕见兵刃颇为忌惮也向往,就是因为尺镜一流往往有出人意料千百里的绝妙用途,镜比之于尺更加人气鼎盛,但尺子却也不弱。

  本打算跃跃欲试的九方高徒,两件圣器先后亮相,心下的谋算已经夭折了不少,初开几个或是赐下或是机缘偶得圣器的核心弟子,大都眼色黯然与嫉妒同时望向台上,只是念及战力的分化与等阶一样,分开之后难再追上,也只剩下了无奈:这座擂台已经没有他们参与的份了。

  青铜古尺在江月右手中轻轻敲击在左掌心,一下一下,四下之后扑过来的血色长剑已经颤着剑锋停留在了半空。

  青铜古尺的圣意一如铜锈斑驳,十分驳杂,足有四种之多,圣器唯修单一圣意方能臻于完美的炼器界它几乎是常理之外的边缘了,但江月尝试过,每一种不甚玄妙但却实用适用。他拍尺击打掌心,敲出的就是四记沼池规则,比他黑焰先天凝固虚空的玄妙何止差了一筹,但就是一个这样普通没多少大道可言的规则,在他身前四尺布下了四道虚无的“沼泽”,薛之水的剑单论攻击力量确实强大,但在四道沼泽叠加的迟滞规则下,也只是刺进了一尺半便作罢了。

  青铜古尺的无望大道的规则也只能持续三四秒钟就不错了,江月不可能错过这样宝贵的战机,右手食指轻点古尺融入一道意念,随即尺面上斑驳的色泽淡去,青铜古色古香中浮现出缕缕烟霞,随即烟霞凝聚成一只古兽虚影,宛若实质,竟似龙形却又带着双翅独角三爪,颇为迥异,浮现便抖动双翅猛地扑出,沼池对同源的异兽并无作用反而逆向迟滞,异兽凭空增添了三分助力,咬向薛之水。

  薛之水的剑滞留沼池,刺难以进,退难以抽,进退维谷。

  他侧转身体,以肩部硬硬承受了异兽一击。血红绚烂的甲衣的确不是凡品,抵受住圣境异兽化生出的圣意撕咬,化解了九分九的攻击,但异兽的玄妙在于冲击力也丝毫不弱,薛之水已经感到体内五脏六腑翻腾不止。

  沼池规则究竟不是大道,圣剑蕴有的规则力量比它高出层次太多,只两秒不到的一招就虚弱淡去,薛之水抽离长剑,攻出一招接下一招,敌人不见受伤他却五脏翻腾,这让他的自尊搁在何处?正要反攻,却不料江月那里早有准备,提前出手,青铜古尺再现第三种圣意,这一次却是更加偏门的找不到入门小径的影子束缚,古尺向下震出虚无波动,薛之水迈出的步子却骤然一顿,他倒影在地上的影子突然之间缩成了一团,连带着将他的身体也几乎封困在原地。

  出手的长剑也随之一停,一停一顿之间,江月手中古尺再度出手,第四种圣意浮现,也是古尺连环相扣的四种圣意中最具攻击力的规则,扬手古尺向天,一线天光开,云影共徘徊,三号擂上空陡然遮成了阴翳,垂下的云带凝聚成一柄柄的利刃,卷成旋风缠在了薛之水身上,地上的影子也出离了地面,翻卷而上,如刃割向了薛之水。

  影子由束缚转为攻击,随即困封的力量大减,薛之水抖动长剑,倒退飞去,已是急怒不已,连番而来的圣境层次的攻击,尤其是最后一记的化云为刃的刮骨效力,在他的血色甲衣上留下了数十道切痕。薛之水痛心不已!

  愤怒涌动,薛之水退出尚有散落云卷的云刃旋风,反手侧过剑刃,一跃而起,不顾风刃将散未散犹然存留的杀伤力,甲衣上*出一层沉郁血气,落地砸散了云刃,剑刃侧向一翻,拍向了江月。

  他这一次变直刺为拍击,吸取了先前轻视青铜古尺的教训。攻防一体的长剑威能这才彻底正名,拍向江月身前,两尺之外江月布下的铜尺“沼泽”只来得及叠加两重,便迎上了大浪拍礁石的长剑,欺进一尺之后略作停顿,长剑便再度砸下,毫无阻碍,就此破去了江月的铜尺。

  江月退后一步,握住铜尺一端,急速递出,防守见长花样迭四而出的铜尺以单一的云刃圣意为主,迎面拍来的长剑抖起半尺大剑花,化拍击为直刺,点在铜尺尖端,江月手臂中陡然感到一股力量冲击的肌肉一震颤抖,铜尺云刃规则不敌剑意大道,一一退再退,江月立刻横过古尺挡在胸前,长剑得寸进尺,一剑撞在铜尺,向后再退,古尺贴上了江月前胸,长剑隔着铜尺猛地突刺,力道出奇的惊人。

  这股力量震的江月双脚曳地滑出数尺,脚跟已经贴近了擂台边缘。

  他回头眼睛向下一瞥,便知道差不多了,这一次擂台到此为止即可,青铜古尺寻常圣器,却因四种交织一起的规则,妙用只在一心,而那薛之水的甲衣,攻防同时集中于一件圣器上,也颇多不俗气象,重要的是,一件是他的,一件将是他的。擂台上他不能胜过薛之水,其实都持有圣器在手,除非他演出一幕曾经自爆圣器殒灭王境巅峰的场面,单凭攻击他到底无法左右薛之水,不过他也不会让薛之水胜的舒心。

  脚尖向后着擂台边缘一点,腾跃而起,几乎悬停在擂台外上空三尺,这个距离依然不算跌下擂台自动认输,铜尺在左手心一抹,血色染上铜尺,继而瞬间就被铜尺吸入,这不是一般血液,而是江月蕴含元力的精血,铜尺斑斑古铜色泛起黝黑光泽,这是偏门的驭使圣器的法门,寻常人可用不来,黑鸦传下的法门中就有这样邪异的道术。

  圣器若非自己的,认主并不麻烦,难的是祭炼了几成,又能驭使几分。

  江月用偏门左道把自己对铜尺的掌控提升到了几乎九成,元力几乎洪水决堤,疯狂涌入铜尺,根本填不满圣器复苏的要求。

  驱动九成圣器,几乎等若是圣器器灵复苏了,所需要的元力王境巅峰都或许承受不起。江月连忙取出一枚极品元石,张口吞下去!

  这个举动几乎让看在眼中的弟子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生吞极品元石!这可不是丹药元力的温润缓慢效力,而是元石,元力几乎是爆发一般,瞬间释放,他怎么敢这么做?

  接着他们便看到江月脸色一阵潮红,而手中铜尺则陡然放射出阵阵清啸,脱离了手腕悬浮江月身前,横躺宁静,看似先前状态此时古尺均是一模一样,但不论谁看到都会感觉不一样了。

  江月身前的铜尺器灵短暂复苏,他已祭炼此物大半,自是以他为主。

  他悬停空中,食指搭在古尺清亮的青铜色尺面,轻声道:“镇压!”

  铜尺一颤消失。

  倏然之间,擂台上翻滚滔滔乌云,铜尺悬停于薛之水上方,乌云沉沉坠下,薛之水挺起长剑向上刺出,双膝不自主的弯曲,脚下的擂台裂开,他的双脚陷入了擂台台面,直没入脚踝。

  “啊!”

  薛之水大喝,双腿刻意顺势一屈而动,踏进擂台,拼力抵住乌云垂下的压力。

  而这时,江月立即恶作剧一般挥手召回铜尺。

  乌云来的极快,散的瞬息,庞大压力一空,薛之水来不及散入体内的力量全部迸发出来,瞬间从擂台上弹飞数十丈高,几乎冲入百丈云层。

  当他落下时,江月已经离开了擂台。

  血影一脉主持此次大比的带队中年人看向玄舞眼中略微惊讶的师叔,冷笑道:“玄舞一脉倒是出了个好苗子!真不愧是玄舞山主的弟子,门主素来不遗余力招揽年轻俊杰,徐老弟,小心看好了!”

  玄舞一脉的师叔似乎见惯不惯了,连正眼回句话都欠奉。

  这让血影一脉的中年人面色微愠,颇感铁拳砸进了棉花,哼了一声不再讨要无趣。

  江月返回之后,向那位面色疑惑的师叔,解释道:“师叔,晚辈先行一步回山,体内气血翻涌,压不下了!”

  师叔恍然,却又带着些失望之色,原来你只是一个凭着黑城得来的尺子撑下不输于人的场面,底子终究差了几筹。

  江月飞离此地,却没有回到山门,半途折而飞向血影山薛之水洞府,他手握一枚极品元石回复元力,方才看似轻松,其实煞费苦心才成了两秒不足的短暂圣器复苏,而他体内即便吞了一枚元石。

  先灵池开启需要一定的仪式时间准备,大约一天,与进入先灵池的人选无关,所以他们还有一日的修习回复元力的机会,也是江月镇压薛之水的机会,不过却不能杀了他,血影一脉道法太邪异,指不定有什么独特的法门感知门下弟子的生死,他不能冒此险。

  血影山主因为早早追随了九方门主,这个山头上也就鲜见了门主身前红人的山主,先灵池大比,是核心弟子和内门弟子的盛事,一众外门弟子巴不得偷懒,山上更是几乎空无一人,他落到血影山薛之水洞府,连相貌都不用改变。

  薛之水的洞府内几乎没几个男人,大都女子,习惯了关在自己闺房悄悄修行,江月来到内府,这里只有薛之水倾心的几个女子有权居住,其中自然少不了冷美人。

  江月轻轻的扣了扣门。

  门忽然大开,冷美人在门后几乎是握着一柄短匕首急速刺了出来。

  江月眼疾手快,贴近腹部时拦住了冷美人的手,脚步横移进内府,抖手关死房门。

  “你干什么?”

  他低声喝道。

  “是你!”冷美人颇感惊喜,随即道:“我还以为是薛之水那混蛋回来了,你不是说好晚上过来吗?”

  “不必那样晚,你直接回我的洞府,这里一切交给我!”

  冷美人惊讶的盯着江月,他知道这个男人自有打算,但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的谋划竟是这般,他的身形相貌一点点改变,片刻后与她一模一样恍若相同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对!

  惟妙惟肖,只除了神情不像,冷美人自己都感觉站在一起难以分出谁真谁假!

  “你?”

  江月展颜一笑,不同于冷美人自己清冷如春水的笑,邪魅妖异。

  冷美人几乎看呆了,这是她自己的相貌,她竟然看得心弛神动。

  “你速速回剑舞洞府,薛之水还要一段时间才赶过来,记得,回山之后不要外出,这段时间九方门将会出现极大变故!”

  冷美人欲言又止终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紫色纱巾遮住面容,径自离去。

  此间内室即冷美人闺房,墙壁以整块玉石磨出了一面晶莹的镜子,对镜不贴花黄,江月只是看着他拟身珠该变成的冷美人面容,比最瑰美的瓷活儿还要精致的面容,不笑时只静静的看着便足以赏心悦目,一笑,脸颊陷下去两朵酒窝,绽放出的笑容,恐怕只要是个爷们就无法控制住。

  他默默运转天魔印诀,意识中轰然一震冲击,他的双目几乎充血不能视物,一口温热鲜血涌至咽喉仍被他堵了回去,视野渐渐清晰,面前的镜子不再是冷美人的形象,换成了一尊*全身,只在玉颈上绕了一条透明蚕纱丝带,雪白微粉的肌肤鲜妍的几乎捏一把挤出水来,面容虽不甚美丽,却拥有异乎寻常的魅惑力,一颦一笑,荡人心魄!

  天魔印反噬!

  江月第一次尝试凝聚天魔印失败,天魔欲念便开始种在心中,第二次成功之后不仅没有消掉天魔欲念,反而更加强大了,当时以他的意念镇压住了天魔欲念,但此刻第三次试图凝聚天魔印,她还是出现了。

  他必须与天魔欲念争锋,此时的幻境便是镜中幻,他若屈从于天魔女的身下,沦为欲念控制的奴隶,死亡也就不期而至了。

  种在薛之水身上的天魔印等同于也种在了他自己心中,前者有形,后者无形,所幸的是前者比之他心中无形的天魔印更加棘手。这也是他赶走了冷美人的原因,她就像一粒火种,等到天魔女魅惑反噬之时,一旦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焚成飞灰。

  半日之后,他压抑下天魔欲念,镜子中倒映出了冷美人的形象,不可再看,他连忙转移了视线,而与此同时,天魔女消散,天魔印水到渠成,左掌掌心中紫红印记徐徐显现,宛若心形,取意在心,心乱则人乱,心若沉迷,人也无法清醒。

  软榻柔滑,他背对着镜子,斜躺在软榻上,慵懒舒适,。

  而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无所顾忌的笑容,江月勾起唇角,妩媚的笑了笑,薛之水终于来了。

  薛之水自己的一众女人一向视作采补的炉鼎玩物,怜香惜玉什么的从来不在乎,他抚摸着右手腕上缩回原型后手镯状的圣器,此物在手,冷美人就是有那近乎圣境的鳞片又能翻出多少浪花来?

  他这样兴奋的想着,行止冷美人的闺房内室前,一掌粗暴的推开门!

  “小美人,今天你还逃得了了!”

  江月故作惊讶,摸出一片银鳞,横向脖子。

  但薛之水*笑着抬起右爪,圣器手镯散发着血色毫光,整个手掌仿佛戴上了血色手套,一把抓住了江月企图移向玉颈的手。手臂一拽,把江月拖进了他的怀中,血色手掌微微用力,江月也就松开鳞片,掉落地上。

  薛之水右掌紧紧捉住江月的手,整个人贴在江月化成冷美人的那对双峰柔软上,左手已经伸向了江月裙下。

  薛之水正要凑着美人的唇品品三寸香舌,却见美人忽然展颜对他一笑!

  薛之水一愣,腹部陡然一痛!

  他低头看去,美人的手掌中心飞出一个心形的紫红光晕,散去了他的衣服,印在了他的腹部,而同时在他的内心中陡然掀起一股冲击意识的大浪,他看到眼前的美人幻化成了一个*的无限风情的美人,不由自主靠了过去!

  江月也不好消受,在他的瞳孔中也倒影着一个天魔女形象。

  好在他还可以忍受住魔女欲念,强行控制浮现在薛之水身前的天魔,不至于彻底吸干了薛之水的精元。

  反掌一拍砸在薛之水的脑后。

继续阅读:第7章 先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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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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