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护卫一听,正在发怒也不敢发怒了,赶忙抬起闫五,抬向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刘角赶忙安慰怀中的美人,“我的心肝儿,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出气的。”又看向她身上,担心被闫五偷走一块似的。
“老爷!你一定要给我报仇!”莲露委屈地大哭,“你一定要把他杀掉,他太可恶了!”
刘角一听,感觉到什么,摸了摸头上的红角,瞪向她,“他有没有?”
莲露看他的表情,一怔,又慌忙哭道:“他摸摸我,我就羞愧死了,你还想?”
他啪啦啪啦地往女人脸上打耳光,将所有的气愤都发泄到她的身上。他以前殴打犯人也没有这样殴打过。
莲露搂住头大哭,“老爷,你不打人家打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因为怕疼,她把枕头护在头上。
刘角一脚将她跺到床下,“快收拾收拾,给老子滚!”他绝对不允许一个被其他男人玩过的女人呆在自己身边。决不允许。此时,他对闫五充满了仇恨,想着杀死他,杀死他全家。
莲露一听,跪着上去搂住他的腿,“老爷,你忘了你以前对我说的话了吗?”脸上已经破相,一说话,嘴里就涌出鲜血。
刘角一个耳光将她扇倒,将她扇得打了一个滚儿,“你还有脸说!……要么死,要么滚蛋!”
心中的仇恨无法发泄,他对着大床就是狠狠一脚。大床像是很疼似的,轰隆一声蹦开了。
当走出房间,走到酒宴上,刘角又立即换作一副笑脸,不过很僵硬,很呆板。像是刚从澡堂子里走出来,光头上都是汗珠,上面的两个本来翘着的凸角也耷拉下头。
“刘哥,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跟嫂夫人快活去啦?”郑宏发现他进来了,端着酒杯上前,“罚酒!罚酒!”
刘角一听气得要死,不过嘴上呵呵笑,“你那嫂夫人就是麻烦……我认罚!我认罚!”双手接过酒杯。
郑宏挠了挠脸上的红毛,冲坐在一边的齐鸣歪歪嘴笑起来。
刘角喝着酒,喝到一半实在是喝不下去了,就是感觉有股子气在肚子里面顶着,突然就噗的一声吐出来。郑宏歪着嘴笑着刚磨过来脸看向刘角,一下子将刘角吐出的酒水接到脸上。
众人一见哈哈大笑。
郑宏一点也不恼,擦着脸上的酒水,不住地笑,“我活该,我活该……”
齐鸣悄悄观察着刘角,又观察几眼走出来的护卫,发现他们的脸色都不正常,感觉事情已经办成,站起来告辞,“刘香主,时间不早了,本节主也该回去休息了……”
刘角赶忙挽留,提出在香主院休息,看齐鸣醉醺醺地回绝,才亲自欢送。走到大门口,齐鸣醉醺醺地看向左右,“哎,闫五呢?老五去哪儿了?他说的还要跟我商量事情呢……”
刘角一听,要求其他人散了,一个人将齐鸣送到大路上,“齐节主,老五喝多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又试探地问道:“节主,不知道老五是不是也要宴请您啊?”
齐鸣伸出食指晃了晃,“他的钱已经给我送去过了……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个副统领做不多长时间,走了之后要交给一个人,他想着让我……啊……啊……哈哈哈哈……”
砰砰砰地拍了拍他的胸膛,“刘哥,你这个人不错,我很欣赏,以前我们之间是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可那些都是上级的使命,不得而为之,我明白!可以这样说,你今天请我,就是看得起我,我很高兴!可以这样说,我们俩,绝对是好兄弟!可是这个位子只能交给一个人啊……明白吗?”
他呵呵笑着,甩着袖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刘角一听,想不到闫五背着他竟然想着往上爬,心中更是痛恨。
“齐节主走了吗?”郑宏送走了客人们,走了过来,看到漆黑的大路上已经没有身影。
刘角叹口气。
郑宏故作一惊,“刘哥刚才还大笑着,怎么叹气起来了?”
刘角和郑宏认识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兄弟,对他也不隐瞒,叹气道:“我真是想不到闫五竟然这等卑鄙……”
“怎么啦?”郑宏看他有些醉意,拉着他走向大门前的一边树林。
刘角这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咬着牙说了一遍。
“卑鄙!真是卑鄙!朋友之妻不可欺!他奶奶的,太卑鄙了!”郑宏嚓的一声拔出腰刀,“刘哥!我这就去杀他,然后去跟我姨母解释这件事!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刘角赶忙拽住,“猴哥,一个女人而已……”
“女人?这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人的问题吗?他这是不把你当人!”郑宏气得咬牙切齿,大叫一声,冲上前对着一棵黑竹就是一刀。
咔嚓!
碗口粗的黑竹歪倒在一颗黑竹上,两根黑竹同时歪倒在地。
刘角气得两眼含泪,想到这个人现在还在自己的院子中打着呼噜大睡着,更是气得浑身冒火。他告诉自己必须采取措施,不然自己就不是一个男人!
他突然看向郑宏,“猴哥,我问你,闫五给齐鸣送钱的事你知道吗?”
郑宏支支吾吾起来。
刘角一下窜上前,抓住他的两条胳膊,“你要是把我当成好兄弟,你就说!要是不是,就拉倒!我们俩从此以后,形同路人!”
郑宏歪了歪嘴,叹口气,“刘哥,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想到闫五会这样卑鄙,现在想想这种人靠不住,绝对是靠不住!也好,我要你这个兄弟,不要他那个卑鄙小人!是的,他给齐鸣送钱了,是往雏境舵主院送的,送的时候是我们俩一起去的。他说……他说……”
看刘角瞪大双眼,瞪得比他的光头都大,又卖起关子。
“他说什么?”刘角抓住他的胳膊,越抓越紧。
“他说他不愿意这样干下去……他说跟你在一起做事没意思,说你这个人爱听女人的,太小气,他想往上面爬爬,以后可以直接命令你做事……他要让你明白,什么叫男人,什么交朋友,什么叫义气……”
刘角一听,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热血来。郑宏担心吐到自己身上,赶忙一趔。
郑宏担心他现在想着杀他,赶忙提醒,“刘哥,你要是相信小弟,我们不如想个办法把他弄死,既显得我们聪明,又显得我们有胸怀。”
刘角一听,眼前一亮,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问道:“什么办法?”
郑宏看了看左右的夜色,低声道:“我姨母一直追查绿鬼森林里的那个哨卫,担心哨卫来到黑云山上,我们何不在闫五身上做做手脚?”
上午的阳光十分明媚,花园里面的牡丹极为妖艳,假山青绿一片,小溪哗哗流淌。爱云院里鸟语花香,美景无限。
齐鸣坐在凉亭下,一手拿着修云古卷,一手捏着冰镇葡萄,正在乘凉。
“爱——云——院……”一个红妆妖娆的俏女子来到了齐鸣身边,“鸣哥,为何要叫这么一个名字?”
齐鸣咧嘴一乐,今天上午他等的人就是她,她终于来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娇儿,现在我还有重要的事,请你来做。”
“什么事?”黑娇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冰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看向他。
“我需要一封书信。”
“什么书信?”
齐鸣往东南方向指了指,“一封从绿鬼森林发到黑云山的书信,写信人是李舒芽,收信人是武升。不过,我要请你来代笔。”
黑娇云秀美一皱,“鸣哥,为什么要这样的书信?”
齐鸣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了,也是为了能够找到李舒芽。”
黑娇云摇摇头,“鸣哥,你说的话我有点不太明白。”
“你现在不需要明白,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黑娇云看他很认真,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他的身边,“我现在就写吗?”
齐鸣点点头,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黑刑堂西北角有一个规模很大的铁匠铺。里面有几百名铁匠工人,负责为黑刑堂弟子打造各种兵器。这个院落称之为“黑铁院”,
在黑铁院的西北角有一个单独的小院,里面居住着著名的兵器师黑兵沿。他九十多岁,已经做铁匠七十余年,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强壮的中年人,只是右眼瞎了,用一个黑色的眼罩罩住。因为常年烟熏火燎,头发灰黑,脸色乌黑,加上眼罩,看上去有些吓人。
他最擅长打造各种宝刀。
据说他也是一个刀客,杀人不见血,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识过他的刀法。在黑云山他只有一个好友,那就是东区的大师兄黑飞。
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齐鸣来到了这里。
院子里非常简陋,地面铺着青石板,周边只有几个大水缸。在北边搭着一个棚子,下面是燃烧的炉火,旁边是铁砧、铁锤、水桶、各种合金和各种半成品兵器。地上到处都是黄色的锯末,铺了厚厚一层,像是地毯,一踩就是一个脚印。
院子里弥漫着一种金属的气息,一种火炭的气息,一种汗水的气息,令人不想走进。
黑兵沿光着上身正在用力地敲打着火钳夹着的一根长铁,他的旁边是三个强壮有力的小伙子,都穿着一层黑皮衣衫,都挥舞着一只巨大的圆头铁锤,在有节奏地锤打着。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溅起火花,震耳欲聋。
当齐鸣突然出现在门口时,黑兵沿突然停下来。其他几个青年人见状,也都停下来。他们一起看向慢慢走来的人。院子里面顿时安静了,只有火苗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