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分别
低头逆行2015-10-27 13:417,121

  天气渐渐变暖了,冬季已然过去,偶尔可见树枝上新生的枝桠,积雪也融化的干干净净,偶尔可见破土而出的嫩芽,样样都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孤心深深叹了口气,感受这大自然清晨的美丽与新鲜。任阳光照在身上,一种暖洋洋的感觉。驱走了早春清晨的寒冷,美丽的春色来得这般突然,让人忘却了烦恼与忧愁,更多的是新生般的希望,青儿也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些盆盆罐罐,见到孤心浅笑道:“公子,这般早啊。”

  孤心见青儿拿的有些吃力,便上前帮她接下手中的盆罐。

  “这么早,你拿这么多罐子干什么啊?”

  “当然是种一些花草了,有些植物耐寒,可在早春种植。”

  孤心看了看此刻的青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免有些痴了,青儿见孤心痴痴的望着自己,俏脸突然变得绯红。

  “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孤心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轻摇了摇头道:“没事,我要去训练了,先走了。”

  宅院之中,只剩下青儿忙碌的身影,一片片的新土被挖开,泛着淡淡的湿气。青儿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放入,再轻轻盖上土,就这般忙碌在暖和的阳光下。

  丛林深处,城堡之中,公主闺房内。

  “姐姐,你不要伤心了,南亲王不是说了他们都没有事吗,青长老也只是受伤而已,依照血族自我复原的能力,会很快恢复的。”

  冷欣月依旧面色伤感,担忧之色却是丝毫未减。

  “此间之事,错综复杂,父王的玉印居然被人盗用,而此次袭击青长老不知是何族所为,我定要回去弄个清楚。”

  虽然南亲王信中没有提到多大的事情,但其中谜团甚多,任何人都可想到,公主也不禁有些担忧。

  “只要等青长老醒来,一切事情自会知晓,姐姐也不用太过心急。”

  “雅儿妹妹,姐姐可能不能再陪伴你了,城堡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要回去了,待真相水落石出,姐姐再回来陪你。”

  公主虽然不舍,但她更了解此刻冷欣月急迫的心情,只得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公主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竟是东亲王,身后则是一身黑纱的魅。

  “欣月,出了这等事情,实在是我的失职,亲王在此谢罪了。”

  冷欣月连忙起身,道:“亲王何出此言,此事定是他人蓄谋已久,破坏东南两亲王的手段,欣月虽然年幼,但并非是非混淆之人,亲王更不必自责,我定会查个清楚的。”

  东亲王轻叹一声,道:“青长老忠心不渝,不想却遭此暗算,凶手当真令人发指。”

  “亲王,家中出了这等大事,恕欣月冒昧,今日准备起程,赶回驻地,还望亲王恩准。”

  东亲王似乎早已想到,开口道:“欣月公主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不会多加挽留,只是事态多变,如今之情形,公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不这样,魅跟随我多年,阅历,法力尽皆高深,便让她护送你回去吧。”

  “亲王管辖之处,琐事甚多,魅长老当辅佐亲王才是,我只身回去便可。”

  公主在旁拉着冷欣月的手,担心地道:“欣月姐,你就听我父王的吧,如今外面很是凶险,欣月姐自己走我也不会放心,有魅姨护送你,我才能放心。”

  “雅儿说的对,青长老一事已是我的疏忽,南公主便不要推辞了。”东亲王也在旁说道。

  冷欣月沉思片刻道:“那就有劳魅长老了。”

  旁边的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雅儿,帮助欣月公主收拾下今晚起程。魅,你随我来。”

  东亲王与魅离开了公主的房间,来到一间偏厅之中。“此次前去,虽危险颇多,但以你的实力,相信可以应付的来。”说着,东亲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蓝色水晶瓶,瓶体密封,有三寸大小,通体呈花瓶形状,而在瓶身顶部,则是雕刻成一副花开形状,很是高贵精致。而其中盛放的则是鲜红的血液,在蓝色外瓶的渲染下,通体呈暗紫色,在烛光下仿佛缓缓流动,甚是鲜活。

  “这瓶蓝血贵族之血是我们血族肉身复原的奇药,交给南亲王,让他医治青长老的伤势吧。”

  魅伸手接过,放入衣囊之中,只听东亲王继续道:“我这还有封书信,一并交给南亲王。”

  东亲王看了魅一眼,道:“此行多加小心,送到南亲王驻地便起程回返吧,族中事情太多,我怕照顾不了雅儿,她再惹出什么乱子。”

  魅黑纱动了动,像是回答了亲王的话,随即转身出了大厅,无声无息。

  训练场中,孤心正与秦义努力的练习着,这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倒是很少这样安静执着的训练。

  “大哥哥,咱们得好好训练,我可看见首领站在高台处看着我们呢。”说完,秦义还不时瞥了一眼高台上方,看他的样子,已不再为秦元老的远征而忧伤。

  孤心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假装认真地秦义道:“平时不也是这样训练的吗,不过你今天倒是很老实。”

  秦义嘟了嘟嘴,略带怒色道:“大哥哥,你就取笑我吧,我现在可是腰疼的厉害。”说完,还不时将身体向前微倾,以缓解腰部的压力。

  弑血站在高台之上,白衣随风而动,居高临下,君王之气尽显。而在其身后,正是魏元老,两人都望向场中,弑血看着孤心秦义二人,却是没有太多的神色。倒是魏元老打破了沉寂。

  “首领,初春乍寒,还是回帐中吧。”

  弑血负手而立,似是轻叹一声,带着些许无奈般的语气道:“好吧,我们回去吧。”

  场下的秦义突然绽开了笑颜,对着孤心窃窃私语道:“首领要走了,哈哈。”

  当弑血的身影从高台上消失那一刻,秦义突然跌坐了下来,全然不顾地上的尘土。

  “哎呦,终于走了,累死我了。”

  孤心看着秦义夸张的动作,不由得笑了起来。“赶紧站起来吧,你这才认真训练多久啊。”

  “秦义,你还真是会做表面功夫啊。”唐云枫突然从一侧漫步而来。

  “首领才离开高台,你就这般懒散,有朝一日大战阵前,你还不成为逃兵,影响军中士气?”

  秦义冷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空口无凭,阵前之广阔又岂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所能体会,只怕某些人到时未到阵前,便吓得屁滚尿流,丑相毕露。”

  唐云枫倒也不生气,嘴角冷笑之意更甚。“我确实无名小辈,成不了大器,只是一些前辈年过花甲,不也要拉弓上阵,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真不知会不会被伤到呢!”

  秦义脸色难看之极,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却被孤心按住了肩膀,拦了下来。

  “唐队长所言未免有失体统,既然前辈有胆识自请上阵,救国于危难之中,单凭这点,便不知胜过多少人,这等魄力怕是他人所不能及,你说是吗?”孤心话中有话,唐家素来以将才闻名,而这次何向天借兵前来,唐家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率兵前往龙神城,却让年逾花甲的秦元老出阵,实在令人不齿。唐云枫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孤心拍了拍秦义的肩膀,安慰道:“不要逞口舌之利,是非对错,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的。”

  秦义深深地看着孤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训练场中,一处帐篷之中。弑血、魏元老、还有柳元老都在。

  “今日要二位元老前来是有几件事要说,一是十天后的族中会议取消,二是准备通知天使族有关血族现世的事情,有劳二位元老通知其他元老这两件事,我现在要去天祁山求见天使族信徒,只有他们出面,局势才不会像现在这般混乱。”

  二位元老互相看了看,点头道:“请首领放心。”

  弑血继续道:“我去天祁山这段日子,族中便由柳元老代管,切记,勿要让族人越过边境,以免发生意外,好了,事不宜迟,我即日起程,二位元老各自去忙吧。”

  弑血重又回到高台之上,看着训练场中。孤心依旧努力训练着,没有在意四周的动静,弑血就这般看着孤心,这位自己唯一承认的兄弟,只是神情中带了一丝不舍。

  夜晚,秦府之中。

  “少爷,老爷已平安到达龙神之城地界,刚刚传信于老夫,让我通知少爷一声。”

  秦义负手而立,淡然道:“秋老,有劳您了,您帮我回信给父亲,不要总传信回来,一旦让外人察觉总是不妥。”

  秋老躬身道:“老朽这就去办。”秋老正欲转身出门,却听秦义在身后道:“告诉父亲多注意身体,我等他回来。”

  秋老的脸上浮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道:“少爷,您就放心吧。”

  房间中只剩下了秦义二人,在人前似小孩的他与现在判若两人,小小的年纪此刻却紧皱着眉头,似乎对某些事很是繁琐。香烟袅袅,却淡不掉他心中的烦忧,只是无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烦恼些什么,而在他像孩童般的笑闹时,他又是怎样想的呢?

  虽然是初春,但到了傍晚时分,依旧风寒刺骨,街上行人也都急匆匆的赶路,只有一些纨绔子弟在酒楼中畅饮谈笑。歌姬声不断,沉溺于酒色。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美妙的生活方式,而对于贫穷之人,却是一种奢侈,望尘莫及。不过多数人都在家中安享生活,平淡却幸福。而这,有人却也得不到。

  孤心一人一马在街上闲逛着,漫无目的,无论是酒楼的喧嚣,还是寒风的刺骨,都似打动不了他。训练完的他,今日没有急着回去,却在街上慢慢的走着,看不出他是忧伤还是忧愁,淡淡的眼神目视着前方,无所适从。

  “公子。”焦急而略显惊喜的声音从前方街角处传来,孤心微微一凛,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青儿身着单衣,急匆匆地向这边赶来。

  “公子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府,柳怡姐都着急了。”不知是天冷还是太过焦急,青儿的脸红彤彤的。

  “你是不是很冷?”孤心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青儿听闻不免有些错愕,半晌才道:“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孤心没有回答,抬手脱下自己的外衣递给青儿。

  “穿上吧,天气这般冷,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青儿并没有伸手接过,反而道:“天气冷,公子还是自己穿吧,青儿不冷。”

  孤心再不多话,双手将大衣倒转,披在了青儿肩上。“我还不感到多冷。”

  青儿愣在原地许久,或许是风更急了,天更冷了,青儿看着身上的大衣双颊竟似比之前更红了。

  “你骑马吧,我带你回去。”

  “公子,我……”青儿抿了抿嘴,却是没有再说。

  “你走了这么远,还是骑马吧,我牵着马,放心,你不会骑也无妨,只需紧紧抓住缰绳便可。”

  “啊。”青儿轻应一声,随即反问道:“公子你不上来吗?”

  刚刚问完,青儿竟似说错话般,猛然低下了头,轻身上马,轻盈如飞燕,却是个骑马好手,或许是还未明白适才青儿的话,孤心的表情还有些迷茫,就这样孤心在前牵着马,青儿骑在马上,从旁看去,竟似新郎迎娶新娘般,只是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妆扮,过多的话语。倒像是不相识般,两人就这般静静的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离首领府邸还有一段距离,便远远看见柳怡站在府邸门外,焦急的四处张望。

  “孤心晚归,让嫂子担心了。”孤心躬身道。

  柳怡已怀胎数月,却让其在门外等候,孤心心中很是愧疚。

  柳怡看见孤心,深深呼了口气,似是放下了沉重包袱,不过当她看见青儿身上披的外衣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道:“你大哥去了天祁山,临行前要我好好照顾你,我见天色已晚,你还未回来,便让青儿出外寻你,不过青儿倒似比我还着急,身着单衣便跑出去了。”

  青儿听闻,不由得低下了头,腮边隐隐红润。

  “今日不知为何,我总想在外走走,不想让夫人担心了。对了,大哥去了天祁山,不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怎么去的如此匆忙?”

  此时青儿已经下马,来到柳怡身侧。“公子,有事回房说吧,天气寒冷,夫人受不了寒气的。”

  孤心猛然一惊,忙道:“那先回房再说。”

  “无妨,我们边走边说吧。”虽然怀胎数月,身体有些发胖,走起路来也有些婀娜,但却有一种富贵高雅的美。

  “你大哥是为了请天使族出面,到天祁山天使使者处告知此事,自古便有遗训,凡是请天使族之人,必须是猎人族首领,你大哥担心血族日猖,便准备请天使族帮忙。”

  孤心微微点头,片刻,便已到了小院门前。“夫人,青儿扶您回去吧。”

  柳怡微笑着看了青儿一眼,笑容别有意味,随即转身对孤心道:“下次若想在城中走走,记得叫着青儿,你适才没回来,青儿可是焦急的很呐。”

  青儿脸色微红,低头小声道:“夫人,我哪有。”

  柳怡见状,微笑不语,由青儿扶着回首领内居走去,青儿回头偷偷望了一眼,却发现孤心依旧站在原地,目送她们回去。青儿见状,不由低下了头,而双颊却是更红了。

  夜深宁静,丛林密处,水波似的结界之中,公主正紧紧的拉着冷欣月的手,神色依依不舍。

  “欣月姐,你就要走了,一路上多保重。”

  冷欣月望着身前绝美的女子,轻轻笑道:“妹妹,你可要快些长大啊,有些事不要太过少女心性,你可是血族中东亲王之女,未来的王子之妻,要变得成熟哦!”说完,紧紧地握了握公主的芊芊玉手,意思话是说给别人听的,至于王子之妻,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要她成熟,则是为了以后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姐妹两心意相通,自然不必多加解释。

  冷欣月一身紫纱长裙,在月光下闪现着莹莹光芒,瑞气祥和,再加上精致的容颜,更如仙女一般,只是黑夜下出现如此女子,都不会有那么简单的背景。

  “亲王,欣月打扰多日,承蒙亲王照顾,感谢无以言表,还望日后亲王莅临暗月城堡,欣月代父定当盛情亲王。”

  “南公主太客气了,日后苏某定当拜访,回去之后,还需多加提防,以免意外之事发生。”

  冷欣月郑重的点了点头。

  东亲王轻抚了抚冷欣月的长发,转身对身旁的魅说道:“魅长老,一路凶险颇多,务必以公主安全为重,护送到暗月城堡。”

  魅黑纱晃动,轻轻应了声,转身道:“南公主,请。”

  冷欣月冲着公主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结界处,公主愣愣站在原地,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仿佛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让人彷徨无措。

  “雅儿,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南公主有她要做的事,不要多想了。”东亲王来到公主身边,轻声道。

  公主看着冷欣月消失的地方,抿了抿朱唇,没有说话。

  “魅要护送南公主离开,这几日你便不要出城堡了,外面真的不太平了。”

  公主依旧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城堡,幽幽夜空下,留下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秦府之中,秦义正坐在桌前,烛光照亮他半边侧脸,在他身后,秋老站在一旁。

  “秋老,这次首领独自去天祁山,我们是否该有所动作?”

  身后的秋老沉吟片刻,回道:“此刻着实不应有所动作,主人正在龙神城,如果弑血有了危险,依何向天之性情,必会对主人不利,而弑血之所以在主人去了龙神城之后才独自去往天祁山,必是想到了这点,才会一再推迟求救于天使族,而取消族中会议。弑血也是以主人外出为由,弑血身为一族之长,不得不承认,他算计的很周到。”

  秦义冷哼一声,道:“弑首领才智过人,却想不到被小小刘家摆了一道,险些丢了性命,却把这笔账算到我秦家身上,早知如此,为父当年何苦帮他,便该以族规处死,免生后患。”

  “弑血自然知道此事,只是刘家依附柳家,而弑首领一旦深究,柳家必会出面阻拦,而弑血更加惧怕的却是拥有兵权的我们,他自然是不敢轻易挑明的,弑血虽然精明,却是夹在两股势力之间,实如傀儡一般,当真是可惜了。”

  秦义听闻,淡然一笑道:“只是荆家一向忠于弑家,在这十大家族之中,唯独荆家行为诡秘,对于他们的行踪更是无法掌握,不过无妨,荆家素以刺杀闻名,又隐藏的甚好,人数自是不会太多,又没有兵权,谈不上什么威胁,无关大局。”

  “话虽如此,但少爷也要小心才是,虽然荆家只有区区百余人,但却与我们并称十大家族之一,必有不凡之处,少爷莫要掉以轻心。”

  秦义突然站起,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猎人一族,定会回到我秦家。”

  首领府邸,孤心正在房间中偷偷练习着破天神箭的口诀,渐渐地,他已稍有所悟,自感内里较之前要好了许多,而且隐隐有破体而出之感,只是他不曾实验破天神箭的威力,脑中的记忆早已说明,虽然气劲刚猛无匹,却是伤敌十分,伤己七分,虽然易于聚集,出击速度很快,但由于耗力太多,会造成短时间脱力,如若一击不成,死的便会是自己。所以此术一般不会示人,破天神箭共分九层,最高一层的破天九箭足以毁天灭地,只是这等程度孤心想都没有想过,而他此刻正练习着第一层。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孤心已有了很大的进步,不仅在精准度还是劲力上都已不次于一名优秀的猎人,虽然仍在破天神箭第一层中挣扎,却已到了瓶颈之处,再多加时日,便可突破第一层进展到第二层,这个天使族的禁术此刻却被一个凡人修炼。而自古修炼成破天神箭的也只有历届炽天使而已,不过也只在千年前圣战中显现过,只此一招,击杀数十位血族长老,至此,血族溃不成军,而据传不久,那位力挽狂澜的炽天使便消失了,没人知道其下落,之后便很少有天使修炼破天神箭,武器也有弓矢变为法杖。自此,破天神箭渐渐被遗弃,道最后,成为了天使界的禁术。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孤心缓缓睁开双眼,想起李叔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只是这二十余年,却并不了解李叔到底是何身份,而至今也未再见过他,逝去的人在活着的人心中成了留念。而活着的人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却是希望。

  孤心披上外衣来到院中,月挂中天,月光如银灰般散落在孤心身上,有些落寞,有些孤单。转眼已来到猎人族半年了,这半年对于孤心来说是这般的漫长,每当夜深寂静之时,他都会望着天空,那破败的村落,是否还是离开时的模样,是不是从未有人经过,只是他记忆中的角落,那间山腰处的小木屋,一位忧愁的少女却在那里苦苦等候,同样怅然若失的神情,在彼此的心中,却有着不同的心事。一个在蛮荒野外,一个在繁华市井,千里之遥,却沉浸在同样清冷的月光下,没有倦意,沉思者内心琐碎不堪的记忆。美好、欢乐、忧愁、痛苦。他们都静静的品味着,孤心深深吸了口气,淡淡呼出。还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聚成细细水珠,形成了淡淡雾气,与月光交相呼应,形成了淡淡光晕。

  忘却了深夜的恐惧,孤心沿着石子路缓缓地走着,看着两侧翻新过的泥土,似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向不远处的房间看了一眼,黑夜下的青儿房间很是清静,想必青儿早已休息。孤心静静来到亭中,坐在石椅之上,望着园中景色,似乎看到了花开时节,那片片芬芳,生生不息的成长着,似有微笑,出现在那清冷的嘴角。

继续阅读:第44章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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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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