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瑶脚步如风,只见一股紫色灵气闪过,皇甫瑶疾风一般拿了九黎刀,然后挑最近的路径,直直朝王右首领砍了下去。
王右首领眼中精光乍现,左手戴起面罩,抬手就是一刀,寒光闪过,血迹乍现。
片刻后,血迹就变成了喷涌的血泉。
王右首领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你跟万古荒比起来差远了。”皇甫瑶不屑道。
“你······你······”
右首领话还未说完,就已经咽气了。
右首领一死,他手下的玄甲军立即骚乱起来,不多时候竟然跑了个干净。
到此为止,轩辕城大厅之中,只剩下那些原城主的“贵客”了。
皇甫瑶扫了一眼这些人,其中一个油头油脸的中年男子立即站出来,满脸堆笑道:“姑娘好身手,不知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皇甫瑶冷冷道:“少废话,新城主让我转问你们,平定右首领叛乱之后,原来的交换还算数么?”
那人呵呵一笑,满脸窃喜之意,道:“自然算数。”
说者,眼珠忍不住贼溜溜看了皇甫瑶几眼。
皇甫瑶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那你们几个呢?”
“我等本就是来竞买那个绝色女子的,如今没能抱得美人归之前,断没有退却的道理。”
“是啊!”
“说的是!”
皇甫瑶眼中愈来愈冷,道:“可惜那女子并不愿意委身于你们这些显贵。”
“哟,那好办,我自有办法驯服她!”油脸男子道。
“驯服?”
“贱婢而已,让姑娘见笑······”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血柱高高喷起,油脸男子人头瞬间落地,眼睛圆睁,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剩下的几人还在惊讶之际,就被皇甫瑶快刀斩绝,整个大殿霎时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景浩天看了一眼正在收刀的皇甫瑶,脸色莫名庄重起来。
龙珊小心翼翼地避开血水尸体走到皇甫瑶身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甫瑶,道:“你······额······”说到这里时,龙珊突然卡住了,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皇甫珊看着不知所措的龙珊,蓦然觉得她的侧脸像极了皇甫珊,心中霎时一软,道了句:
“以后你我就以姐妹相称吧,如何?”
龙珊忽然眼睛一亮,脸色微红,道:“好······瑶姐姐······”刚说完,忽又觉得不对,补道:“瑶妹妹······”
皇甫瑶忽觉得眼眶一阵潮热,回了句:“珊姐姐。”
“现在这座大城已经完全落到正道四宗手里了,最迟在明天,阿鼻的人就该来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呢?”皇甫瑶语气中带了一丝讽刺。
景浩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皇甫瑶身边,道了句:“你右手手腕上有一处印记?”
皇甫瑶斜视了景浩天一眼,随即挽起自己的右衣袖,景浩天刻意镇定,小心地向皇甫瑶右手看去,果然看见其右手手腕上方一寸处有一朵五瓣桃花,颜色粉红,极是娇嫩美艳。
饶是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亲眼看见这印记之后,景浩天还是忍不住后退几步,随即全身爆出火红内气,心里已经嘶吼不甘无数遍了。
皇甫瑶见景浩天这般古怪,眼中竟出现了一丝关切,道:“你没事吧?我这印记有何不妥么?”
“不妥!不妥之极!”
龙珊看着怒气冲天的景浩天,真不知眼前两人有什么渊源,但看见皇甫瑶也是一副困惑模样,于是便不能自己地多嘴了一句:“看你也不是寻常小孩,有什么话大可说出来,你这副样子挺吓人的。”
景浩天粗重地呼吸半晌后,才慢慢散去布满全身的红色内气,然后道:“皇甫瑶,你知道什么是血咒么?”
皇甫瑶摇摇头,道:“从未听说过。”
“换句话说,从小到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中了什么极其恶毒的诅咒?”
皇甫瑶想了想,忽然凄凄一笑,道:“恶毒的诅咒?那还少么?失去至亲之人算不算?踏入邪道天下不容算不算?与自己深爱的人相爱相杀算不算?”
景浩天细细一想,额角忽然冒出一行冷汗。
莫非······
就在这时,独孤溟水一步一步,踏进了轩辕城大殿。
身后的金刚杵依旧威武雄壮,衬托之下,独孤溟水更像是一座金刚罗汉,只不过这尊金刚罗汉着实威俊。刚刚进来时,就连皇甫瑶都被他吸引,愣愣看了他许久。
独孤溟水朝三人行了一礼,语气一如既往的谦恭,道:“看来贫僧来迟了。”
皇甫瑶还了一礼,道:“少师背着的,可是佛宗至宝金刚杵?”
“正是,奉宗主之命,前来助姑娘一臂之力。”
皇甫瑶想了想,道:“奉雍寂大师之命?”
独孤溟水点了点头。
皇甫瑶不解地看了景浩天一眼。
“轩辕城主在囚获你之后,派人来向我索要无量宗至宝上善珠,想必溟水少师来此的因由也差不多吧。”景浩天道。
独孤溟水点点头,随即向前走了几步,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地上的尸体血迹。走到皇甫瑶面前大约五步的时候,他取下背上的金刚杵,右手持杵,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霎时便有两道梵音四散荡开。
景浩天疑惑不已,与皇甫瑶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竟忽然一惊:尸王未死时两人还是死斗之敌,如今算是和解了,彼此竟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口的默契。
“我自幼便在金刚宗做俗家弟子,机缘也是出奇得好,一直在雍寂大师座下受禅,因为是俗家弟子,所以略懂俗事。”
独孤溟水说到此处,眼中竟闪出一丝亮光。
皇甫瑶愈加疑惑,道:“少师究竟想说什么?”
龙珊痴痴盯着独孤溟水,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拔群的男子,不想他竟是佛家弟子,这倒令她对佛宗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独孤溟水微微一笑,道:“我此番前来,身负金刚杵是为公,相助姑娘却是为私。”
言至此处,皇甫瑶也算是明白了些。
就在此时,大殿大门接连走进来三个人,先是两名年轻女子,正是随独孤溟水一起前来的欧阳姐妹。还有一个黑衣少年,面目秀朗,眼神不羁,正是弘清宗弟子张明楷。
景浩天喃喃道:“看样子,道宗的人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这几人刚进来不久,华夏宗柳如嫣、乾坤宗张煜也如期而至。
景浩天大笑两声,道:“各宗基本都有显要人物来此,想必各位前来,都带着本宗的至宝吧。”
张明楷双眼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道:“在场的诸位,再加上各位带来的宝贝,莫非是要再诛杀一次尸王么?”
“世人皆知尸王是被灵宗宗主诛杀的,你们真宗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柳如嫣冷冷道。
张明楷啧啧两声,道:“我在弘清宗只是个打杂的,萧师伯有意不让我那两个师弟师妹出来历练,就连尸王大战都没让他们参加,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技惊四座······”
柳如嫣听罢,竟微微一笑,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言罢,就见午天一扶着负伤的万古荒走了进来,看到殿内的众人,尤其是看到张煜之后,午天一的眼眶竟然都红了片刻。
张煜一身火红,看了午天一许久,道:“午师弟。”
午天一点了点头,道:“张师兄竟亲自前来,可见乾坤宗内部已经安定统一了。”
“自师父仙逝后,乾坤宗内部并未出现大的动乱,师父他老人家威严赫赫,早已将乾坤宗凝铸成了一块坚石······”
午天一轻叹一口气,道:“我只听说乾坤八部中的两部都叛乱了,所幸张师兄手腕雷厉,并没有让他们闹出什么大乱子。”
“叛乱?据我所知,那两部是不肯服从张煜吧,他们眼里的宗主,除了死去的纳兰飞雪,就是现在皈依佛宗的纳兰无忧,不然的话,你张煜会轻易放过他们?”
皇甫瑶一字一句,语气中似乎满是鄙夷。
张煜听罢,微微一笑,然后竟朝着皇甫瑶鞠了一躬,道:“皇甫姑娘说的是,我这宗主之位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还未等张煜说完,柳如嫣便高调道:“有何名不正言不顺的,他纳兰无忧可以勾结妖族女王,你就坐不得乾坤宗主大位?”
张煜立即转过头,眼中震厉,对柳如嫣道:“柳师妹莫要胡说,我纳兰师弟光明磊落,断然谈不上勾结二字!”
谁都没想到张煜会是这种反应,一时连柳如嫣都定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姑娘先是挑衅弘清宗,现在又指名道姓责怪纳兰无忧,看来是对纳兰无忧不忿已久了,如此,今日你又为何肯来轩辕城?”景浩天道。
说完不久,立即就有人觉得不对,大殿氛围一时僵住,直到龙珊轻轻道了句:“纳兰无忧是谁?”
“那小子是解决螭吻大乱和尸王大乱的重要人物。”张明楷道。
“螭吻大乱是他解决的,可平定尸王大乱怎么也要归功于他?”这次说话的,是欧阳姐妹中的欧阳紫。
“你真当大荒人人都是傻子么,尸王大乱与纳兰无忧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去问你家主子。”张明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