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惠新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的气性这么大。眼见事不可为。西夏将倾。竟然以血醒民。
虽然袁惠新本身并不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虽然可见其愚忠之心。可其忠诚的气节。还是令人敬佩的。而且。说实在的。似这等忠心。其实也-个上位者所希望拥有的。
袁惠新随即传令厚葬江槐。并颁喻追封其忠烈侯。
定州府又是因此很是热闹了一番。
不过。就这么一耽误。帝國大军再启程时。却又迎来了一波西夏使臣。
虽然袁惠新对于都这个时候了。西夏竟然还派使臣来。觉的有些不可思议。可还是命人传令接见。
不多时。一名西夏使臣入见。一见袁惠新。连忙拜倒。高呼:“下臣魏伯陽拜见大中華帝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袁惠新见此。当时有些不喜。虽然个魏伯陽是在向他袁惠新歌功颂德。可他一个西夏官员。作为使臣来。代表的大夏颜面。如此下作。却是大失风骨。与那碰头而死的江槐一比。简直没的比。
不过。袁惠新毕竟早已不是那种脸上藏不住事的小年轻了。喜恶不行于色。淡淡的说道:“夏主遣你至此何事?”
魏伯陽不敢起身的俯首回道:“下臣来此。实在是受了我皇旨意来向陛下议和联姻的。我皇愿进献安德公主与茂德公主与陛下消怨。重修旧好。并承认賀蘭山以西。尽归陛下所。从此与陛下睦邻友好。”
袁惠新听完。真是说不出来的感受。划賀蘭山而治。袁惠新还能理解。可这进献公主。这就让袁惠新都有些被雷到了。
袁惠新强压不满质问道:“汝主倒是打的好算盘。而今帝國大军即将席卷天下。其如此。就想保的苟延残喘不成!”
那魏伯陽不敢抬头看袁惠新脸色。吓的连连磕首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这都是那夏主痴心妄想。下臣可是久慕陛下威名。早有投靠之心。下臣乃是陛下麾下王虎之好。
现有王虎之举荐信在此。陛下不嫌下臣愚钝。下臣原献大夏江山与陛下。”
说着。这魏伯陽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举过头顶。
袁惠新展开一看。还真是王虎的举荐信。
故此。袁惠新放下书信。淡淡的说道:“王虎倒是对你推荐有佳。可你如何证明你的忠心。如何进献大夏江山与朕!
魏伯陽闻听。面露喜色道:“陛下万岁。下臣来此思的一计。而今大夏虽然势微。可百年传承。尚有一帮食古不化之徒死心追随。不知为民为国之大利。虽然其等区区之力。对帝國大军。譬如螳臂当车。可也损陛下的实力。尤其是这些食古不的人。多在士林中薄有名望。而今天下。还是士林众人。掌握天下百姓喉舌。难免因此污了陛下青名。故此。臣下想来。陛下可先暂时允和议。但要拖延。并向其索要重金赔付。大夏欲付陛下和平之资。加赋各的。而今天下多以落在陛下之手。大夏残存之的。也多受兵乱灾荒。必无力应对重税。陛下再适时的在辖的减免赋税。两相对比。我等再以言论导之。广传陛下开明为民。夏主奢靡无道。不出年许。和议未敲定。必然天下万民争相投奔。即使那些腐之徒。也难质疑国|。”
袁惠新虽然鄙夷其人。可这魏伯陽的进献之策。还真是很符合袁惠新的心思。毕竟袁惠新想要的是一个和平完的西夏。好引导西夏子民步入开化。飞速发展。自强壮大。而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残破之都。魏伯陽这一手。可是近乎和平演变。而起。更能把袁惠新的名声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尤其是。袁惠新如今打下来的土的。以及收编的部队。也是过于快速了。也需停下来脚步整编消化一下。而至于西夏会不会利用这个时机重整军马。这根本不令袁惠新担心。且不说如今的西夏根本没有什么能人了。就是还有。又能奈袁惠新如何。
袁惠新当下就有心允了。可李民一个看这魏伯陽不爽。另一个这个和平议案中的联姻。也很让袁惠新不爽。
袁惠新当下冷哼道:“朕而今何等身份。原先尚与夏主平辈论交。今和议联姻取其女。岂不矮他一辈。”
魏伯陽闻听连忙笑道:“陛下万岁。这不过是夏主自欺欺人的安心之想。陛下若是不喜。尽可将其女给陛下的各位功臣。量夏主也不敢拒绝。陛下自可随心。”
袁惠新随后算是接纳了魏伯陽的建议。令魏伯陽*作此事。
魏伯陽感激不禁。
而袁惠新这一停军。没多久。劉元珍终于赶了回来。面见袁惠新。
劉元珍很快来到涼州行在面见袁惠新,来时的路上黃永勝已经跟他说了个大概,因此见到袁惠新就直奔主题:“皇上找微臣是为了燧发火枪?”
袁惠新点点头,“爱卿,朕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全才,上到兵法韜略,下到火器制作,爱卿真是上天赐予朕的重礼啊!可惜君臣相见如此之晚,惜哉!痛哉!”
劉元珍其實早有此念头,有道是怀才不遇英明主,他遇到英明之主的时候实在是太晚啦!不过晚了总比没有好。“皇上过奖了,微臣所知不过是学习所得,单论发明创新,微臣还差的很,还得努力才行。”
“爱卿不必谦虚,当今之世,能比得上爱卿的人,少之又少,朕已经决定了,即日起,爱卿为内阁大臣,轉為文職官員。”作为武人,袁惠新给与劉元珍的待遇已经是极限了。
劉元珍已经有过思想准备,磕头谢恩道:“微臣这條命,献于皇上了。”
袁惠新伸出双手把劉元珍搀扶起来,问道:“爱卿,身为內閣大臣不必事必躬亲,小心身体才最主要啊!来,现在说说这个燧发火枪。”
劉元珍也早就想提燧发火枪了,闻听答道:“这燧发枪是比之帝國之前制造的火绳枪有很多优点,最大的优点是自生火种,即使在阴雨潮湿天气也可以使用……。”
劉元珍提到的袁惠新都清楚,听他说完了,袁惠新问道:“爱卿说了这么多,不知帝國能否制造出来?”这才是袁惠新最关心的。
“帝國在制造上有一定困难,但是如果有能人从中指导,微臣相信应该能造的出来,微臣刚好有几个朋友要来京城,其中就有火器方面的专家。”劉元珍见袁惠新如此重视燧发火枪,又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皇上,燧发火枪虽然有很多优点,但是只适合步兵使用,杀敌利器仍然要以火炮为主,微臣去年见到过軍器監製造的新式的火炮,比帝國现在制造的有很多优势,微臣希望皇上能够下旨批量生產。”
袁惠新高兴的点头道:“此事就由爱卿作主吧!爱卿名为內閣大臣,主要的职责却是制造新式火器,这火器一事乃是朕最为忧心的,爱卿一定要加紧办理。”
“皇上放心,上有皇上看重,下有群臣用心,钱物也不会短缺,微臣有信心在一年之内就拿出让皇上满意的东西。”劉元珍现在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
“一年?”我觉得时间有点长,“时间能不能再短一点?”
劉元珍看出袁惠新过于心急,劝解道:“皇上,欲速则不达,这个急不得。”
袁惠新实在等不了一年那么长时间,因为鐵木真在俄羅斯發展的很快說不定不用一年就会杀过来了,“爱卿,朕准备先行製造一部分火炮,此事先行办理,最好能聘请一些能人来担任教练……。”
袁惠新因为心绪不稳,说的话也颠三倒四,当劉元珍提出要走的时候,袁惠新才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爱卿,朕打算将沈括的著作大力刊行,并且要求天下士子用心研读,以后的乡试会试,自然科学知识要占有一半的比例,不知爱卿以为如何?”
劉元珍老成持重,但此时他真想拍拍大腿,袁惠新的举措,一直都是他的梦想,没想到他还没提出来,袁惠新就要付诸行动了,这真是合拍啊!
“皇上此舉,必能引来有识之士为朝廷所用,对士人授予新知识,必能使我中華一扫迂腐之气……。”
袁惠新深入研究了中国历史之后说出一段发人深省的话:“历朝历代所谓的仁君给老百姓的好处不过是减免税赋,省一些好处给老百姓,好象减税是灵丹妙药似的。这就好比一个本就不大的烧饼哪里够分,国家吃饱了,老百姓饿着了;老百姓吃饱了,国家又穷了,总是那么的矛盾,好象不可调和。其实,解决这问题的根本之道在于重视科学技术,教育,发展生产,提高生产效率,创造出大量的物质财富,则国强民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正如袁惠新所说,不仅中国历史是如此,整个世界历史都是这样,碰上一个好的君主,推行轻徭薄赋的爱民政策,老百姓会得到一些实惠。要是生不逢时遇上一个不好的君主,不说横征暴敛,就是稍微加点税,让原本就因为生产效率不高创造的不够用的物质财富更是不够分配,老百姓就只有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就会有人揭竿而起,吊民伐罪,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当他们成功之后又会重复被他们推翻的人曾经犯过的错,敲榨起老百姓。这就形成一个怪圈:贫穷,贫穷,再贫穷,从生到死都是赤贫。
袁惠新感慨万千,对中国提出的“科教兴国”战略举双手赞成,心想自己可以从现代科技中选择一些适合当时条件的技术进行,把烧饼做大,让国家和百姓都有吃的,不用再因为争食而发生矛盾,甚到发生战争。
次日,禁卫军右營的大*场上,整齐的脚步激起漫天尘土。一队队的士兵成连横队,先以便步,然后以正步整齐的在一群视察的人当前通过。每名士兵都是全副装具,新军服,新背包,新军靴军毯,扛着上了刺刀的新式遂發步枪,目不斜视,只是全神贯注军官的口令声音。
这些不同出身的军官,都站在队伍排头。每个连(队)横队前面,都有正副队官,和三个哨官。军容无可挑剔,按着指挥刀走得比士兵还要标准。
“手弩,匕首,短剑,铁棍,马刀,三菱刺,都快成军械仓库了。”袁惠新看着一个士卒把身上的装备拿出来,点评起来。
江萬里脸有不忍之色,道:“皇上,这军刺用是好用,就是有点……”技巧地住口不言。
杜杲马上反驳,道:“皇上,你不要听丞相的,他一天到晚就知道仁心什么的,现在都什么时节了,谁还顾得上这些,捅得死敵人的就是好东西。这军刺真的是好用得没法说,我在猪身上捅了一刀,真没想到猪的血给流干了,活活流死。血流干了,伤口上都没有血块,真是匠心独运的杰作。”说到后来,赞叹不已。
“幸好是猪,不会到阎罗王那里去叫屈。三菱刺是中国特种部队必备军品,经过无数次检验,哪里用得着这种别开生面的检验方式。”袁惠新心里偷笑不已,卟哧一声笑出声,道:“你呀你,也只有你杜将军才做得出来。这东西根本就不用试的,这东西是专为放血设计的,伤口呈三角形,不会愈合,被这东西捅了,活命的机率不大。”顿了顿,道:“这东西确实有点残忍,不过,现在的打击目标不同,使用这东西正合适。以后,这东西还是少用的好。”
“皇上仁德!”江萬里带头称颂起来。他本来就不太赞成使用三菱军刺,袁惠新能有这话,他自然是高兴。
所以刺杀训练,也成了新兵训练一景,作为士兵养成教育的一部分。当一个士兵,手不抖的大声喊着将刺刀木枪送出去的时候。大概也就差不多是个可以开始正式作战训练的士兵了。
这些新兵队列训练已经有模有样,拼刺训练起来开始的时候可是什么样的都有。戴着护具拼刺起来软绵绵已经算是不错,有的干脆闭着眼睛乱挥一气儿。两人对圆,丢了木枪的比比皆是。教刺杀的华洋教官们真是给气得个五迷三道。
幸好在新军当中,军律早就深入人心。军官们连地主都敢打。别说他们这些新兵了。拼刺训练不合格,军棍伺候没商量。到了后来,这拼刺总算进行了下去。
袁惠新倒没有刻意要求这些新兵们进行完整的刺击训练,那都是成军以后,正式教战的事儿了。他倒是别出心裁,别的军队多是单对单的刺杀训练,了不起几个人对刺。他倒好,让士兵们戴上护具,以隊为单位。干脆以拼刺打群架的方式进行!谁畏缩不前,谁拼杀不卖力,都是军棍。哪方面拼赢了,加菜表彰全有。这样方式,倒也让这些小伙子们嗷嗷叫,你争我夺的。
在一个旧的土壤上教育养成一支新军,他的确是把心思都挖空了。
袁惠新仔细合计了一下。大概再过一月时间,各营的最基本训练就能够完成,接下来就要进行实战的*练。到哪里去找个对手给他自己这支新军进行实战的*练呢,这个对手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