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涉世未深,才会一次次被骗,以次充好,然后还是会傻傻的相信,固执的不悔,到现在仍什么都不懂。
我已看透世态炎凉,每一次选择,明明尽力,明明自认没有错,偏偏得不到好结果,不会有人选择帮忙,他们只要不落井下石已是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我已然崩溃,曾经有错,错如是,无力挽回,笑了哭了,于事无补,幻想自杀是必然结果,却没有勇气,总有那么个人是自己舍不得的,只能卑微的生活。
叹人世繁华,醉饮千帧有谁懂,泪流两行独成双,悲痛长啸万载。叹叹叹,累累累,长笑心却寒,再不堪当年。
手机铃声响起,是陈奕迅的红玫瑰,我没有接,任凭铃声响在狭窄的地方。
原来真的是这样,得不到的才骚动,被偏爱的由来有恃无恐。
原来一直有恃无恐的人是我,不懂珍惜的是我。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固执的人,固执而任性,别人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他们觉得不好,我却觉得好极了,所以哪怕后来流于浮华,我也无所谓,我思故我在,我想故我行,我觉得痛快就好。
所以妈蛋,这隐隐的后悔是要闹哪样。
电话仍在持续的响,我接通电话,电话里是罗洛疲惫的声音。
“出来吧,出来我们聚聚。”
“但是人家很累啊,嗯嗯恩。”好吧,这是我死皮赖脸的撒娇。
罗洛阴沉沉的:“出不出来,不出来你就等着我去你家灭了你,犊子,快点儿嘿。”
我一仰首,嘿,他大爷的,刚刚白矫情了,就我这么个粗神经的,多难的矫情一把啊,还被打断,整个人都不好了,哼,傲娇脸。
我举手投降:“去哪儿啊。”
罗洛道:“你在哪儿,我喊简方来接你。”
我仰天长啸,特么的,罗洛不愧是最精明的啊,不带我到处溜达,临末了用这种方式轻易的获得我的居住地,还不用陪我采购,心累,身边的人都比我聪明,我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位置。
半个小时后,三人齐齐奔赴我家,手提火锅材料,那娃一脸不待见我,简方一脸温柔的笑着袖手旁观,唯有罗洛风风火火的做准备工作。
我无耻的压榨劳动力,指点江山:“你们两个,要么去帮她,要么来帮我。”
我还有一大堆没收拾,刚刚弄出个能休息的地方来,娃娃瞪了我一眼,跑进去帮忙了,简方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他要帮我的忙,结果下一刻,一句话把我打入冷宫。
“我就想问问你累不。”
“不累,你试试。”我皮笑肉不笑。
简方弯弯嘴角,无奈的笑了:“没办法啊,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注意避嫌啊。”
我指着门外,无语道:“你走。”
简方笑嘻嘻的进去帮忙了,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我特么居然感动的想哭,我果然是老了。
小小的厨房,他们一进去,罗洛退出战斗地。
她用纸巾擦擦手,看着我道:“来吧,我们谈谈。”
“谈什么。”
“陆清风。”
妈蛋,我要崩溃了,怎么每个人都跟我谈陆清风,我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好谈的,完全不觉得啊,摔,能不能够好好听我说话。
我崩溃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放过我吧,大姐。”
罗洛气定神闲道:“晚了,我已经叫陆清风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现在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谁叫有的人别人去找她时,她自己又跑路了,人家也只好绝望了,对了,顾云和她老婆也要来。”
让我静静,今天的夜生活我敢肯定,可真特么热闹啊。
我默默的蹲在角落空惆怅,虽然我这么说,但他这么做我就矫情的犯病了,有点儿忧伤。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里面说: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说的好像有那么些道理。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因为我爱你,所以围在你身边,你要星星要月亮,我便摘下来给你,而你因为知道我对你的偏爱所以有恃无恐,对我不屑一顾,转身为别人摘星星摘月亮。
这是一个死循环,多少人盲目追求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忽视眼前,因为得到太容易,所以不珍惜,知道予取予求,所以从来不放在心上,得到最后失去追悔莫及,终于有始无终,什么都落空,什么都得不到。
初时我觉得红玫瑰是指热情如火,甘心付出的女子,而白玫瑰正因那一句白月光,停留在我心上的烙印无比温柔清雅。
后来,又觉得红玫瑰应当是卡门一样的女子,眉目如画,妖艳动人,你不爱我我就不爱你,你将我当作消遣,我何尝不是将你当作游戏,想来不管如何热烈的女子碰见一个不爱她的人,心也如同扔到寒冰窟里冻了又冻,成了美丽的冰雕,从此高傲。
白玫瑰则是冰雪女王,高贵冷漠,在不爱的人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是白玫瑰,进退有礼,相得益彰,唯有在爱的人面前才舍了尊严。
每个人都有千面,体内同时居住这白玫瑰,红玫瑰。
白玫瑰可以成为红玫瑰,红玫瑰也可以成为白玫瑰。
这没有什么难的,只要他喜欢的不是你,所谓的高冷,只不过是因为他暖的不是你。
“该怎么样让我女朋友变聪明一些?”
“等她不爱你时就聪明了。”
原来等他聪明的时候,等他不爱了。我会这么难过。
有些时候不是愚蠢,不是看不出来你抱着的心里想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你说我便信,你说你不懂希望我懂,我怎会不懂,你不过是虚荣。
你沉重,我疲惫,被翻红浪十层又怎样,你愧疚我,放不下她,一天一点一年,我懂你如同墙上的蚊子血,尽管年复一年的褪色,却长时间的看着你,我怎会不明白,他同我在一起时就没能放下那个女孩,最后嫁给一个平凡人的女孩。
梦到深处醒不过来,被深黑液体包裹囚禁,呼吸困难,我被爱软禁其中,执着不肯醒来,不愿意看见你眉目间的无动于衷,我不是一个坚强到无所顾忌的人,心里柔软的地方被插一刀,血淌出,一寸寸成灰,心字成灰。
热情被吞噬,香槟早挥发得彻底,越烈的酒总是挥发的越快一些,爱骤变成芥蒂后,不堪回首的肮脏污秽,不用沉默,面容带笑语言带刺回礼,不将你刺的满身窟窿,又怎对得起过去,我只信任防卫,心的葬礼,唯我一人参演。
得不到的才矜贵,轮到你身处劣势,轮到你流露敬畏试探我的法规,一珠一轮转,即便冷酷你也只能谦卑衬我的高贵。
前事作废,爱已流逝。
回不去的从前,即便使用攻心计,得到的已非那位。
冷酷依旧美丽,你总在追求得不到的,瑰丽的噩梦也心甘情愿,以最美的姿势参加爱的葬礼,不生不死,然后你握在手中流失于指缝,指尖只剩了纸屑。
这是过,亦是错,一切皆缘由错过。
男人初始时,大多喜欢淡雅清丽的白玫瑰,皎洁的清香,如冰凉的高山之雪,清凉的入骨,值得付出一生的代价,求得在这冰凉水流中的沉沦。
然而高山雪哪儿有那么容易化,于是转投美艳而热烈的女子怀抱,昏黄的暗梦,摇曳妖娆的身姿,一举一动皆是诱惑,芳香弥散,辛辣魅惑,他沉醉在红色玫瑰编织的艳梦中。
在度过如醉如痴欣喜若狂之后,男人渐渐变的不满足,他舍不下妖艳的朱砂痣,忘不了的高山雪,人总是不知足的。
其实,女人美有千面,人向来都是矛盾的,从不可能在单一的性格上徘徊。
所谓千面往往展露一面就已经够了,最恰当的一面,你看,男子急急定位,女人如水,恰到好处填补,自身喜怒变化一点儿也不要紧。
因为他不够聪明,不够温厚,承担不起花开的瞬间,真正花开要人命,半开不开正好。
若说女子不够好,你且问问自己,你可给过她一个雍容冲淡开花的时间。
勿怪花不美,只因你不配。
它本拥有世上最微妙的颜色,越是曼妙的花朵,需要刻骨的爱怜,聪慧的温情,才可以灌溉。
每一个女子的灵魂中都同时存在红玫瑰与白玫瑰,只有真正值得的男子,才会令他爱的女子越来越美,即便是星光一样寒冷的白色花朵,也同时可以娇媚地盛放风情。
然而世间男子总在追逐心里真正完美的女人,从不肯自己细心呵护灌溉出属于自己的花。
一面追寻,一面疑问。
于是男人总是永远地渴望别的玫瑰媚惑的来临,然后口口声声说着我从不曾爱她的话。
都说我们结婚的那个人不是最爱的人,有人说怎么可能呢。
那是因为我们最爱的那个人在同她结婚时的确是最爱的那个人,但是十年二十年过去,她变成了爱的人,却已不是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