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便听到楼下有几多说话声,正奇怪这么早会有什么客人,而且因为父亲赌帐累累,村里人甚至亲戚也鲜少来他们家拜访走动,曾路汐奇怪之余下楼去,苏欧凡也跟着她下来,却见满屋子的七大姑八大姨的,见到曾路汐和苏欧凡,都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欧凡,其中也包括二舅妈,无不亲和地说道:“小汐啊,怎么带男朋友来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曾路汐抖了抖一身鸡皮,只得作简单得介绍。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一番翻来覆去的套近乎周折后。
曾路汐在七嘴八舌中终于明白二舅妈包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零碎事件,无非就是这家孩子想去城里的学校上学,那家的想去城里做生意,因为没有门路,曾路汐一直虽在城里工作生活,但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曾路汐心里一阵反感排斥,而不会拒绝的苏欧凡说不上应承,却十分认真有礼地听着,曾路汐知道苏欧凡此时在心里一定盘算着这些零七零八的事情中有几件这家能帮上忙的。
待那些大妈大姨走后,曾路汐见苏欧凡在院子里打电话,知道那些零七零八的琐碎事苏欧凡肯定一一上心了,心里略有不快,,其实有些事曾路汐若想尽力,也是可以帮上忙的,可是付出也是需要相互的,他们经常暗里明里的讽刺看不起,凭什么等到需要帮助时才赔着笑脸找上她,而她要心甘情愿地甘之如饴,曾路汐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以怨报德的善良天使,可是现在他们倒好,竟然直接找上苏欧凡,只因为他是城里人,还是看起来比较有钱的城里人。
“苏欧凡,吃饭了。”曾路汐收拾着碗筷,对正在打电话的苏欧凡喊道,语气尽显不快。
曾母看出曾路汐的憋屈不快,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提醒道:“你别向小苏发脾气,他肯帮忙也是因为你,你冲他不快,倒显得你无理取闹。”
曾路汐怎么会不明白这意思,她现在既不能冲他发脾气,又不能以充分理由阻止他多管闲事,总不能向苏欧凡一一诉苦她曾经怎么看尽白脸,受尽冷嘲热讽也借不到一分钱,这些都是属于她家里的不光彩,没什么可以亮堂出来,可是因为心里的这份憋屈,她也做不到对苏欧凡的帮忙感恩戴德。
母亲又仔细地探看了曾路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小汐,你这次带小苏来,估计你奶奶那里也知道了,你们是不是过去拜访一下?”
曾路汐自顾盛饭,一时没有表态。
母亲又说道:“她毕竟也是长辈。”
彼时,苏欧凡已经走了过来,脸上略显松快,曾路汐原本就知道凭苏欧凡的能力,那些琐碎的事都只是几个电话,卖人情的事,可是曾路汐心里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吃饭吧,吃晚饭我们去我奶奶家。”曾路汐盛一碗饭端到苏欧凡面前说道。
苏欧凡自是不明白深刻的隐情,只是听到拜访曾路汐的长辈心里一阵高兴。
每次踏着这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总会想起那一年的夏天,当曾路汐在无可奈何下拿着通知书,希望能得到奶奶的资助,换来的却是同于其他人的嘲讽。
曾奶奶看到曾路汐惊讶了一下,自从那年借钱无果后,曾路汐就更加鲜少来奶奶家,只是每年春节和弟弟一起象征性地来拜年。
苏欧凡十分谦恭有礼地叫奶奶,又加上满手提的礼盒,自然十分得曾奶奶的欢喜和热情招待,曾奶奶领着他们到重新翻修装潢过的客厅,不中不西,不伦不类,是曾路汐心里真实的评价,而曾奶奶相反,还十分欢喜骄傲地暗炫道:“这是你叔叔来装修的,其实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装再好也没什么用,只要有瓦有砖,屋不漏就行。”
因为长辈,曾路汐自然不敢拿话击回过去,只是不屑也不语。
奶奶又开始捣腾,泡上她一惯的菊花茶,温温的水汽向上袅袅弥漫,心里却是一阵弥漫的凉意,亲情,金钱,孰轻孰重?又该如何将它们同时放在天平上称量?
曾路汐不想多呆,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苏欧凡也似看到曾路汐对亲戚间甚至奶奶的淡然,也是不多问,跟上曾路汐的步伐,一起出了门,临走前奶奶的千里远送,热情得更让她感觉一阵凉过一阵的酸意。
所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曾路汐早就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