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战争
如果豆2015-10-29 11:583,114

  待苏欧凡和曾路汐回到家,曾路汐感觉家里有异样的气氛流动,在母亲和曾路恒担忧的眼神里预感到什么,回头转眸便看见父亲正嬉笑着脸迎上来,曾路汐了然之余,只是象征性地叫了一声爸,苏欧凡立刻肃然起敬,恭敬地唤了声“伯父。”

  父亲对苏欧凡的满意和热情更多来自于他外面的那辆高档车,这让曾路汐轻视的同时又显担忧,想尽量拖开苏欧凡与父亲单独接触,有时候她不明白苏欧凡是真不懂还是无法拒绝一个长辈的热情招待,暗示明意了几次,苏欧凡还是没有跟着曾路汐上楼,而是被曾父热情地挽留了下来,一起坐在不算客厅的客厅,曾路汐知道父亲的热情不会有什么好事,便不肯罢休地拉起苏欧凡,借口有重要事相谈。

  曾父俨然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曾路汐呵斥道:“小汐,你这是干什么?小苏和我坐在这聊聊天,你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也来得及。”

  曾路汐回头望向现在看来一身严父形象的父亲,她的父亲她的长辈,她原本就应该尊重,可是这个父亲从小到大在她心里,在她生活里的形象都是一面倒塌的墙,及时现在再努力重塑形象,也不过是纸糊的假象。

  可是作为子女,谁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去指责自己父亲的不堪,哪怕那个人可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或许更因为这样,曾路汐更加不能在苏欧凡面前去推到自己的父亲。

  最后曾路汐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随同苏欧凡坐了下来,心里盘算着,父亲不至于在见到苏欧凡的第一次就当着自己的女儿的面伸手向苏欧凡要钱吧?

  然而她真的还是太看得起自己的父亲了。在一家人的担忧下,曾父开始列数着抚养曾路汐,供曾路汐上大学的艰辛和不容易,在曾路汐一阵的心颤与鄙夷中,父亲终于在诉苦衷肠中慢慢进入正题,然而当父亲赤裸裸地提到聘礼时,忍无可忍的曾路汐霍地一下站起,带动了陈旧的竹椅,气势汹汹地拉起还正襟危坐的苏欧凡,任谁也无法忍受父亲这样明晃晃地拿她要价。

  曾父站起来不快道:“小汐,你要上楼自己上去,干吗非得拉着小苏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曾路汐的身体因为情绪的激动而略微颤抖,未完的话?不就是从一个从来没有尽过一个责任的父亲而现在却要以她为资本来漫天要价,可是即使再气愤,曾路汐也再极力压制着自己,面对苏欧凡的进退两难,二话不说就把他拉上楼,留下生气余怒的父亲。

  然而事情终不会就这样结束,原本应该是好不容易的团圆饭,每一次却都要以这样方式破碎,闹腾来张扬。

  尽管一个下午曾路汐都把苏欧凡看得死死的,不让他单独接触满眼是钱的父亲,可是她和苏欧凡毕竟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随时随刻地绑在一起,他上厕所地总不可能也跟着吧!然而父亲是钻了空地逮到机会和苏欧凡谈艰苦岁月,道生活苦水。”

  曾路汐在楼上算着苏欧凡下楼如厕的时间真的过于久了,又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晚饭时候,便下楼去,却见到曾路汐最害怕最不想见的一幕,她看到苏欧凡给父亲递钱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耻辱和愤怒,那只有曾路汐才懂,露天的水泥楼梯没有光滑舒适的扶梯,可以撑扶她颤抖轻柔的身体,气急败坏地蹦下楼去,夺过父亲手中的钱复又统统塞到苏欧凡的手中,望着苏欧凡讶楞的目光,昂着头说道:“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低贱我!”曾路汐说的决绝,倔强,这是她的骄傲,哪怕用爱情都要坚持的骄傲和自尊。曾路汐回头怒视自己的父亲,用近乎不分尊卑的鄙夷目光说道:“如果你觉得你还是个父亲,那就请在自己的子女面前维持一个父亲起码的尊严,也为自己的孩子赢得那份尊严。”

  而同时听到声音的母亲和曾路恒也一起走了出来,看到又是这样气势汹汹的相对立,担忧地拉开即将上演的战斗。

  对于和自己的父亲,曾路汐何曾恋过战,何曾想和自己的父亲这样没规没距不分上下尊卑地据理力争,谁不想尊重自己的父亲,哪个子女不想信仰自己的父亲做偶像,可是当自己的父亲形象在成长的点滴中一点点失去光辉甚至是一次次从失望到绝望,那么又给如何在长大后去正确处理,对待这样的父亲呢?

  曾父也被气得直跳脚,青色的脸异常可怖,突跳的青筋在眉心跳起,双目怒红,呵斥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要点聘金有什么错,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翅膀硬了,会飞了,不用管老子是把?”

  曾路汐也是怒火心烧,他若不说,她便不会还嘴,可是他说了,他还说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他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他竟然可以在这里打杆腰身理直气壮地说辛辛苦苦,说是他供她上学,可是在曾路汐的记忆里,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很小开始,记忆里的父亲便是一次次偷走母亲东借西凑的为他们姐弟筹备的学费,每一次拿着钱出去,几天几月甚至上年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再回来不是烂醉如泥就是再来偷钱,曾路汐清楚地记得曾路汐考大学那一年,父亲对母亲的愁眉不屑地说道:“女孩子读什么大学,早点嫁人就得了。”甚至那时便开始计划将曾路汐卖了,而现在旧戏上演,还贴上辛辛苦苦这样金闪闪的光辉形象,这一次的身价在他的等待下又飞速上涨了吧?

  曾路汐不可自制地讥笑一声,多么耻辱,多么可笑,因为讽刺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好一个辛辛苦苦,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大学,父亲,我伟大的父亲,我含辛茹苦的父亲,为什么你说黑白颠倒的话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壮气山河呢?”

  父亲咆哮如雷的声音却是底气不足:“我没养过你,你是临风大是伐?我生个闺女,养个闺女,把闺女交给别人,难道还不能要占聘礼钱吗?”

  曾路汐立刻唇枪舌剑地反驳道:“那好,你养闺女,理应收聘礼钱,那么你生个儿子,该为儿子准备多少彩礼去娶人家的闺女?”

  父亲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暴跳的青筋显现,憋红着脸,狰狞而恐怖得让人望而生却,举起手,风驰电掣间,巴掌狠狠落下,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时,曾路汐的右脸火辣辣地灼疼间脸颊上有的五指印显现。

  而随后赶来的是左邻右舍的七大姑八大姨,曾路汐实在不想让旁人看笑话,可是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地想活得更好,却偏偏总是别人最大的笑话呢?

  曾路汐转身上了楼,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楼下父亲没完没了无休止的咆哮声,还有那些好事婆的劝慰声。

  苏欧凡上楼听到幽幽抽泣声,不好敲门,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倔强自傲的曾路汐也无法那么快端正姿态面对苏欧凡,苏欧凡自是了解她脾性的,便在门口蹲坐着,等待曾路汐自己出来,面对。

  待到戏终人散时,夜幕笼罩下的曾家也恢复了宁静,唯有屋外残风扫荡树叶的嗖嗖声,期间母亲喊苏欧凡吃饭,又小心地敲了敲曾路汐紧锁的房门,母亲的声音和她的性格一样,充满温柔和软弱的妥协,一度地曾路汐心疼的同时又觉得生气,若不是母亲的懦弱也不会助长父亲的不负责任,更不会被所有亲戚邻舍的看不起,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选择父母,选择自己的成长生活,但曾路汐不明白为什么后来这么努力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生活呢?

  这一夜,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两张隔着帘曼的床畔,三个人都显得格外安静,不再像昨天的翻来覆去。可是安静之下,是三个人各自压抑的沉重心情。

  第二天依然是张扬的鸡鸣声叫醒迷迷糊糊睡眠中的人,乡下的人总比城里人要起得早,很早时候便听到屋外有几多三姑六婆的招呼声,说话声,曾路汐这一晚本就没睡太好,也就起来,在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苏欧凡也走了出来,从昨晚后,他没有这样直视过她,她脸上的红印还依稀可见,若无其事的笑脸却隐去了所有的尴尬,她说:“早。”

  他也笑了笑,说了声:“早。”他想她终究没有把他当做最亲密的爱人,她还是不愿意让他一同分享她的喜怒安乐,她总是不自觉地悄悄闭合她的那道心门,她不愿让他进去,他也就进不去,只能这样站在门外和她打这样不痛不痒的招呼。

  她伸了伸懒腰,又扭转了下脖子说道:“我们吃过早饭就回去吧!明天就得上班了,早上出发开到那边也得晚上了。”

  他知道她不愿多待,他当然没意见,点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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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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