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混乱之后,那莽夫被抓了,左林的气也出了。
“我与几位友人相聚,本是乐事。如今心中添了堵,这好好的生辰也过的不愉快。”柳若清也冷下了脸。“人若是没点自知知明那就要死得快了。”
酒楼老板那吓的都要哭出来了,上前腆着老脸,道:“凌小姐,小人这让人又备了酒菜,请您几位贵客移步,给几位压压惊。”
其实饭也才吃,她们酒还没喝一半呢,虽然惹了一肚子的气,却是不想换地方,柳若清便点了点头。那酒楼老板感激的就差跪下磕上三个响头了。
换了房间上了满满一桌子的酒菜,之前的那点不悦好像未发生过一般,柳若清淡笑着坐了,道:“你们几个也都是知道我今日生辰,准备了礼物没有?”说完美眸环扫一圈,佯装怒道:“可别告诉我,你们几个抠门的连惯钱的帕子也没准备!”
林小松脸皮最厚,道:“没准备,你想怎样?”
“要没准备,就留下你们身上一样东西!”柳若清一副悍妇相。
“你想留下什么?”林小松突然间就笑了,笑的还十分的不怀好意,一副色胚的坏相。
“打掉满口的狗牙!”柳若清道。
“打的好!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何雅在一旁帮腔,林小松瞪何雅,何雅是丝毫不拒地瞪回去。
“凌小姐想必是什么也不缺,但我们几人也还是备了些薄礼的,总不好失了礼节。”李岷先将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是一个没有一根杂毛的纯白的狐狸皮手笼。
何雅的是包在包裹里的,让柳若清回府再打开来看,柳若清猜测可能是女儿家穿的小衣之类的,该是何雅亲手做的。
一向呆笨的左林也聪明了一回,知道柳若清是什么也不缺的,便送了她一根马鞭,鞭杆上雕着漂亮的花纹,而且大小沉重刚好,很是顺手。
轮到林小松这里,柳若清瞪眼,林小松要是敢说没准备,她就让左林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丢出去。
林小松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掏了掏衣袖,在里面掏出一个盒子,盒子不大,也就比巴掌稍宽了些,不情不愿地递过去。“我两个月的俸禄!”明明一副怕礼物被嫌弃的模样,可说出口的话还凶巴巴地咬牙切齿。
柳若清赏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将东西接过来当着几人的面打开。顿时一股清雅的香气飘散出来,直入鼻间,很是好闻。
这该是皇城里才买得到的,皇室女子才用得的熏香,这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不过两个月的俸禄可也是不少了,没料到他还真是舍得了。
林小松见柳若清喜欢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其实他们几个送什么东西事先没有商量,他又怕和他人的送重了,又怕柳若清不喜欢,特别是见之前的几样东西,柳若清都欢喜的收了,到他这里的时候,他不免担心。
“多谢。”柳若清欢喜的把东西都收了,然后几人依旧喝酒柳天,好不畅快。
柳若清及笄,皇上、太子和四皇子均派人送了东西来。而司徒洛最为大胆,他混在侍卫中间就来了,被柳若清发现,他还向柳若清不停的眨眼。凌慕风见了他也自当没见,既然司徒洛来得,那就有保得下自己的性命。
“凌小姐,好久不见。”司徒洛见凌慕风离开,这才上前与柳若清打了招呼。
“谢四皇子赏。”柳若清福了福身子。
“不需这般客气。”司徒洛走近,细细打量着柳若清,两年没见着人,但却是这两年,司徒洛发现柳若清越发的标致,而且她那聪慧的眼神是他看到的其他女子没有的。他的身边是不缺女人的,可就没有一个是如她这般让他能放在心上的。“你又漂亮了。”
“多谢四皇子赞誉。”柳若清依旧神情淡淡的,疏离客套。
司徒洛又走近一步,柳若清不得痕迹的退了退,司徒洛又进一步,柳若清又退。等到柳若清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开了口。“四皇子,你是不是觉得如今云瑶太平了,所以,又活泛了心思,想些儿女情长了?”
柳若清一句话把司徒洛给问住了,近两年确实是天下太平,再一个他越来越受皇帝器重,心里稍稍有点得意,虽然他还是个皇子,但是,实际上,太子已经渐渐失了宠。近几年,皇上愿意与他商议事情,而太子那面确是被冷落了。
柳若清不等司徒洛开口辩解,又道:“你看看洛襄国的皇子,不管那皇位是不是他们的,他们都要争上一争。哪怕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虽然不是让你学洛襄的那些心狠之辈,但是,总要给自己更多的筹码才有赢的可能。”
司徒洛有些惭愧,这样的话从一个女子嘴中说出来,他不得不说柳若清与其他的女子太过不同。“柳小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让我茅塞顿开。”司徒洛这话到是诚心。随后他又问道:“小姐对我这般提醒,究竟是为了何种原由呢?”司徒洛知道柳若清不中意他,可是柳若清这前前后后做的事偏偏又让他那原本死寂的心活泛起来。今日他定要问个清楚。
柳若清听了司徒洛的问话,抿着唇淡笑了下,道:“这原由还真是有,只是有公有私。”
“愿闻其详。”司徒洛道。
“这云瑶是皇家的,而陌沙阁又隶属皇家。”柳若清娓娓地道。“四皇子与太子相较,太子没有良善之心。如此狠戾的人将来若是称了帝,那就是百姓的恶梦,我不想民不聊生,这是其一。其二就是,陌沙阁毕竟现在爹爹是阁主,我凌家父女对四皇子如何四皇子心中是有数的,将来若有一日四皇子达成所愿了,对我凌家也不会太过为难。”
“凌小姐,你便不这样说,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凌家。”司徒洛难得露出了笑面。“这点良心我还是有的。”
“那若清在这里多谢四皇子了。”柳若清福了福身子。话都说明白了,也没有必要继续多说。“四皇子,早些回宫去吧。”
司徒洛显然不舍,刚刚见了她她便让自己离开,任人心里也都不好受的,只是不走又是不行的,柳若清说得对,他的战场在宫里,不在这里。心上的人,看到就行了,再多牵扯就多余了。
司徒洛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眼里,而司徒修因为司徒洛去见了柳若清心生不满。皇上这两年在削弱他的势力,虽然陌沙阁依旧在他的手中,可是实权却是回到了皇上手里,他调派人手越来越难,这都在彰显着他的失势。苦苦等待这么多年,一直以为那皇位只会是他的,现在他却不敢如此肯定,父皇不一定会把皇位传给他,而老四就是他最大的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