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黑森林。
当王洛洛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韩程晖正与罗翩然跟一群与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在黑森林二楼专用的舞池中疯狂起舞,灯光闪烁,打在他们迷醉的脸上,场面混乱且萎靡。
音乐震天的响,和外头寂静的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虽是冬天,但人人脸上都已经渗出汗来。
这许多在夜晚出没的人们,不过为了逃避现实,抑或寻得一时欢快。他们耗尽自己的体力舞动自己的肢体,女的极尽纠缠,男的极尽狂野,闭着眼睛,相互摩擦、碰撞,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手舞足蹈,如痴如醉。
韩程晖也如此,一疯起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扭动颇好看的身躯,跻身于众妖冶女子之间,一改往日斯文形象,狂野而不羁。
这种时候,哪还有工夫去管电话?他的手机便在一旁的沙发上一直震动,直到停止。
一旁的罗翩然更甚,纠缠在两个陌生男人之间,眼神迷醉,头发凌乱,腰肢灵活扭动,如同歌妓妖娆。
之所以这般的尽情,是因为他们刚一起吃了*。
在场的所有人,忘形所以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都是因为吃了这些违禁药品。平日里谨慎如韩程晖,也高兴得忘了形,只疯了般跳着、叫着,往日的拘谨通通都消散,不受控制地挥洒着全部的力气与热情,似是只有这样才能将心里的情绪释放殆尽。
韩程晖私底下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一直没试过。他本是想着事情将要成功却不知为何心里烦躁得很,想找点东西发泄一下,觉得尝试一下自己一直理智告诫自己千万别接触的禁药也无所谓,一吃起来便不可收拾,他明明是知道吃完它的后果的,还是在犹豫了许久之后试了。
人就是这样,许多事情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坏在自己的好奇心与自控力上。
罗翩然也是第一次亲口尝试这玩意儿。想不到这小小的药丸威力这么大,一旦药力发作,整个人的大脑都陷入极度的亢奋之中,总想着去发泄,身体不由自主随着音乐舞动起来,整个躯体都像是被外物操纵着。
提议是罗翩然提出来的,自从她怀孕后,别说从没吃过这些违禁药片。来了黑森林也只要热的奶茶,是韩程晖吩咐服务员专门为她制作的,一直连酒都不沾。
只是今天她一直都很不正常,却又跟韩程晖没说什么事情。一进吧台,她像是纯属来讨酒喝的,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一个劲的喝酒,韩程晖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只苦口婆心劝告孕妇不能喝酒,但她还是大口大口把啤酒往嘴里灌,话也不说,若是在平日,韩程晖一定极力阻拦,但是今天他没什么心情去理会她,他的郁闷是源于刚刚在外面扶着纪文轩那一幕。
早上本想去拦截王洛洛,阻止他去见纪文轩,刚走出去的时候,罗翩然的电话打进来,说是想去黑森林坐坐。权衡利弊,他还是选择不去得罪罗翩然,想不到她来的时候还给自己买了个衣服,跟她的是情侣装,刚开始他扭扭捏捏的不肯穿,后来罗翩然发火了,推他到肯德基的厕所去换。许是孕妇的脾气多变,韩程晖不想惹怒她,便换了。
谁想到碰到醉酒的纪文轩,却没了王洛洛的下落。最重要的是还被厉婕涵发现他们俩在一起。是个人都怀疑,站在一起穿着情侣装的“非奸即盗”,厉婕涵不是傻瓜,怎不会产生联想?
若是被她知道他与罗翩然在一起,后果就很难设想,或许功亏一篑还说不定。
他在吧台胡思乱想不断喝酒,罗翩然一言不发一杯接着一杯。
两人坐了许久,喝了不少,韩程晖上厕所,罗翩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独自一人跑上了从来没上过的、在她心里一直感觉神秘莫测的二楼。
韩程晖回来的时候见她不在,打了手机不接,在一楼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开始慌张,最后只得利用自己的身份调动酒吧的视频找她。
二楼的走廊尽头,靠近紧急逃生通道,有一个很大装修很不错的房间,这房间是给那些要吸食违禁药品的熟客,抑或是熟客们带过来的朋友提供的娱乐场所,一般人不给进,房间门口有专门的人守在门口看着,酒吧外面也有望风的,一旦有异动,外头一有通知,这守门的人便叫他们从逃生通道迅速逃走。只是一直到今天一直安然无恙,黑森林还没被举报过,这逃生通道自然也没人用过。
罗翩然上了二楼,许是喝的酒多了些,她跌跌撞撞的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便走到了这间颓靡的禁闭房间门口,还晕乎乎的想推门进去。
服务员本想拦下她,但众所周知,她是韩程晖经常带过来的女人,不敢造次,只将她拦在门口,罗翩然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越是不让她进去,她就非要进去,即使这不是她自己的包间,她今天是疯了,心里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就是觉得郁闷。耍无赖伸手去推那守门的男子。
韩程晖上了二楼便看见她与那服务员在推搡的情景,他一紧张,马上走上去拉住她,有些激动道:“你在干嘛?”。
罗翩然见是他,便耍赖哭着说那服务员欺负她,韩程晖朝那欲开口叫他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那小伙子很聪明的噤声,装作没看见。
韩程晖安慰了她一下,她倒平静下来了,以为她没事了,拥着她走的时候,她却哭了,“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那服务员惊诧,看了一眼韩程晖,韩程晖摊手纠结了一会便让她进去了。
进去看了众人疯狂舞动的场景,罗翩然知道怎么回事,倒也不惊讶,还说要来两颗,想试一下这种传说中飘飘欲仙的感觉。
韩程晖告诫她:“怀孕的人是不能吃这个的,你今天已经很任性了。”
但是她偏不听,挣脱他的手,挤进他们中央,许是她长得可爱又好看,一旁有男子对她吹口哨,她便迅速的放电回应,那男子得到许可,靠过来,把一颗橙色的药片递过来,眨眨眼道:“小妞,*,敢吃吗?”
罗翩然想也不想,拿过来,放进嘴里。
韩程晖急了,赶紧上前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吐出来。”
但她却闭着眼睛费力地咽下去,还露出一个我就吃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挑衅眼神。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她还是不屈不挠看着他。韩程晖只好由着罗翩然,放开手,只是她平日绝对不会这么任性,在他面前从来是规规矩矩听话的好姑娘,韩程晖终于觉察她的异样,想问原因的时候,她却从那邪魅笑着的男子手中拿过一颗递给韩程晖:“你要试试吗?”
那男子也跟着罗翩然挑衅着对韩程晖吹口哨。
韩程晖看他一眼便知是在这里兜售这些违禁药品的,韩程晖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场,若是在平时,他定不会由他放肆,此刻只当做没看见他的挑衅。那男子也没生事,达到目的,就走开了。
韩程晖一把夺过罗翩然手中的药片扔进嘴里。
后来,他们还喝了一点酒,刚开始还能看清周围状况,进去了舞池中央便毫无意识了,跟着音乐,尽情摇摆。
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折腾了多久,后来身体感觉没了力气,不知道谁的手将他们拉到一旁的休息区。
只知道有人给他们喝水,冰水,下去以后,两人意识渐渐清晰,幸而食用不多,药效过去,也就好了。
清醒以后看见一旁有服务员温和看着他们,韩程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有这么健全的服务,但他还是不想罗翩然知道自己的这些事情,他便叫那服务员离开。
在那里坐了许久,韩程晖感觉差不多了,两人搀扶着跌跌撞撞走出门口,出到门口,已经是凌晨三点。
周围冷寂如同墓园,空气更加凉薄,被冷风一吹,两人的脑子清醒了不少,罗翩然一出去便对着夜空放肆喊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韩程晖在背后看着她,感觉奇怪,却也还是没问,只当她是吃了药的缘故,匆匆拉着她往地下车库走。
罗翩然再不说话,跟着他一直到酒吧的地下车库。
车库静悄悄的,人影没一个不说,车子也没几辆,明天,不,今天就是周一,上班族一般不会来酒吧熬夜。
韩程晖取出钥匙欲开车门的时候,罗翩然突然拉住他的手,将他的身子用力扳过面向她,继而是干脆利落“啪”的一巴掌清脆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韩程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打了,有点莫名其妙,也有点愤恨看着她。
“你疯了吗?!”他摸一下自己的脸,低吼。
罗翩然却抱着他,凑到他身上,不断吻他,粗暴撕扯他身上的衣物。
韩程晖厌恶推开她:“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正常吗?你药效还没消失吗?”
罗翩然双手还抓在他的情侣外套上,冷哼一声:“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你心虚了吗?”
韩程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罗翩然极少这样,这其中一定是有隐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要你带我回你家,现在。”罗翩然毫不犹豫地说。
韩程晖一头雾水,但他是不可能带她回家的,他不能跟着她任性,她是个有家室的人,对象还是鼎鼎大名的钟家,他自问现在还惹不起,还要巴结呢。
但罗翩然没管他,兀自先上了车,韩程晖也迅速坐进去,使出惯有的哄人招数:“乖,然然,我送你回家。”韩程晖“我说了,我要去你家,你要是敢往钟家开,我就跳车!带着你的孩子,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