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是无趣且漫长的。
原本清月觉得自己精力还算是旺盛的,但是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是这么盯着门就睡着了,清月觉得昨晚的那一觉算是自己最近睡得最沉的一觉了,只是这睡醒之后浑身却是无比的酸痛。他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手边突然碰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终于醒了?”
听到女人的声音,清月就像是弹簧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往一边看去,一眼就瞧见了趴在自己床边笑的花枝乱颤的木缘。
“你怎么……”清月瞧着已经穿戴整齐的木缘脸上有些赫然,“你已经呆了多久?”
“大概有几分钟了吧。”说着木缘就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脚踝,“我还以为我刚进屋你就能发现我,没想到——”说着木缘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昨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睡得这么熟一定是累坏了。”
原本清月心里正因为木缘独身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觉得羞赫,正想着自己现在是该先让她出去自己换一件衣服还是先问问她来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但是木缘说到了亏心事之后清月心里的不愉快立刻就被引出来了。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说着这话的清月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我又没有半夜和旁人在一起。”
听到清月说这话,木缘揉着自己脚踝的手突然顿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缘突然冷下来的语气让清月愣了一下,但是木缘既然问他了,他就觉得自己没有不回答的道理,所以他就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在木缘旁边半蹲下来,“我是说,你总是和月河这样不明不白的算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不明不白的。”
“就是,你们经常在一起……”清月有些犹豫的开口,他自己其实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他心里就是不高兴月河和木缘总是走的这么近,但是自己现在又没有什么身份来管制木缘,他想来想去还是用自己的年纪来压一压木缘。
自己也算是木缘的前辈了吧?
想到这里清月心里有了几分底气,刚要开口再说些让她平日里别随意和别的男人亲近的话,就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一阵闷痛。
“胡说八道什么!”
木缘原本第一次问清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想着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但是偏偏清月不识趣,不光不住嘴反而越说越过分,这让木缘心里顿时装满了委屈。
“有私情这种事也是乱说的吗?”
清月堪堪躲过木缘扔过来的枕头,脸上满是歉意。
“我不是说你们……”私情这个词对于清月来说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刻意跳过了这个词,“我只是觉得你们孤男寡女的总是在一起不好。”
“四处都灯火通明,谁愿意过来就能过来。”木缘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委屈,只剩下满满的不悦,“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木缘。”
“别喊我的名字。”木缘赌气似的把枕头扔到了一边,“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莫要再来管我的那些事情了。”
紧接着清月就听到了一阵巨响。
看着墙壁上的挂钟颤颤巍巍的晃了几下这才安静下来,清月心里顿时有些没着没落的。
自己方才到底是哪里惹了木缘不高兴?
“怎么了,这么早就有那么大的火气。”顾戮看着进了病房就开始洗苹果的木缘打了个哈欠,“那苹果皮薄,你别再用这么大的力气了。”
“我知道。”木缘的语调里突然掺杂了一分委屈。
木缘只是说了这短短的三个字就让躺在床上的顾戮察觉到了不对。
今天早上天算是刚刚亮起来,木缘就跟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屋里,也不说自己是来做什么,拿起桌子上的果篮就冲到了卫生间里开始洗里面的水果。
她原先只是奇怪为什么木缘今天这么早就来医院了,看着进门的时候看着她有这么大的火气,顾戮还以为她是在路上受了谁的气,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要是按木缘的性子,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受了别人的气只会忍着留着自己心里委屈。
“怎么了?”
顾戮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到木缘跟前,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顾戮是真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木缘竟然哭了。
“怎么了,哭什么?”
要是没人问还好,但是现在顾戮用这般关切的语气询问自己到底怎么了,木缘是彻底忍不住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怀疑和别人有私情。”
顾戮看着用手背擦着自己脸颊的木缘顿时有些心疼,也不知道她脸上的水到底是洗苹果时沾上的流水还是她自己的泪水,她叹了一口把木缘抱在了怀里。
“别这样说自己。”
顾戮身上的病号服料子算是绵软,木缘趴在顾戮的肩头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这动作让顾戮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放轻了自己手下的力道拍了拍木缘的后背,“不哭不哭啊。”
不多久,月河拎着早餐来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顾戮身上的病号服肩膀的地方湿了一大块,木缘靠在顾戮的怀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些什么,看着一抽一抽的就像是得病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月河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了病房,把手里的早餐放好之后就问了这么一句。
自己昨晚见着木缘的时候她还是正常的啊,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月河之后,木缘忍不住把他对顾戮的所作所为和清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放在一起比较。
月河在顾戮面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清月怀疑自己和别人有私情。
月河为了顾戮自己四处考察店铺,清月怀疑自己和别人有私情。
月河对顾戮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清月怀疑自己和别人有私情。
反正不论怎么说,正在气头上的木缘只能想到清月怀疑自己和别人有私情的事情。
顾戮看着原本被自己哄得差不多的木缘又气哼哼的缩到自己怀里哭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快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哭啊。”
木缘摇了摇头,她脸上的泪水就这么又斤数蹭到了顾戮的怀里。
月河小心翼翼的用口型问了顾戮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只是顾戮的连连摇头。
看着两人待在一起,月河担心一会她们会说些什么自己不方便听的,便倒了杯水放到顾戮旁边,看着已经哭得有些抽搐的木缘,月河又倒了一杯水。
似乎是听到了月河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的声音,木缘抬起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两杯热水还冒着热气,看着雾气凝结出的水珠在杯子内壁留下的一道痕迹,木缘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人家都这么贴心啊。
顾戮和月河被木缘突然加大的音量吓了一跳,顾戮赶紧伸手拍了拍木缘的后背,挥手示意月河赶紧出去。
月河也不敢再留在屋里,慌慌忙忙的就出去了。
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不太平也就罢了,怎么医院里也不太平。
不过仔细一想,月河觉得自己还是愿意待在家里。
早上月河是被楼下的关门的一声巨响震醒的。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不算太亮,估计这会医院里的顾戮还没有醒过来,所以他侧过身子换了个方向又继续睡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太阳高升的时候。
月河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买了早餐给顾戮送过去。
按理说他早就该到医院了,但是他到了一楼客厅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一会功夫。
“他怎么回事?”
似乎是刚刚才发现月河已经下楼了,听到声音的天帝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着月河连连摇头,“不知道,一早就看到他在院子里这样了。”
月河看着穿的整整齐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打坐的清月摇了摇头。
大清早的这是在干什么啊。
若是说木缘和清月身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其他三人早些时候是没有发现,但是经过今天早上的事情天帝三人算是真正发现了他们两人的共同点。
两人都是固执的要命的主。
医院里的木缘别管顾戮怎么问怎么哄,就是只顾着哭不说话。
家里的清月也不管天帝怎么问,就是一动不动的在院子里打坐,哪怕是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清月也没有一点要动弹的意思。
最后还是天帝实在顶不住外面的温度,自己先进了屋子里。
不过清月的打坐也只是持续到了中午就被人打断了。
天帝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刚准备去院子里把那些不能长时间晒着的花搬到廊下,就见着一个人直直的推开大门进来了。
“虎田!前些日子去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