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奶也就三五分钟的事，但回来时，猫没了。
“我猫哥嫌你太慢，已经跑了。”
“……四楼这么高，去哪了？”白子雯探出脑袋往窗外乱瞅，在楼下花园发现了一团黑影：“呀，这么快！”
卢洋摆摆手回了座位：“交作业了。”
白子雯从他身后挤进去：“你不能往前点？”
“你没跟我说啊！”
“……”
她把买来的奶给了卢洋：“已经凉了。”
“放暖气上温着，等猫哥回来就喂他。”
“不是你喝啊？”白子雯想说自己买了最贵的：“不早说……”
“什么意思？”
不光买了最贵的，她还买了他最爱的：“香蕉味。”
“嘿，你倒是挺为我着想！”卢洋挑眉惊喜一乐；“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爱喝香蕉味的奶吗？”
白子雯摇头。
“以前我妈养了只猫，也是黑的，它可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鬼知道这货在说和猫咪是好朋友的时候有多不和谐。
“他叫卢大海。”
“噗嗤。”白子雯没忍住笑，没听说过小动物还连名带姓的。
卢洋瞪了她一眼继续道：“因为是我姥姥去旅游的时候熟人送的，我姥姥嫌烦就给了我妈，我妈一听那家人靠海，为了让小家伙有个念想，就叫他卢大海。”
“……后来呢？”
“后来我出生了，他就是我哥，所以我叫卢洋。”
“为什么不是卢大洋？”
“……”
白子雯被他无奈的表情逗笑：“那你哥去哪了？”
提起这个，也算卢洋的一个伤心事：“唉……别说他没被毒死，就是好好活，也活不到现在了。”
“啊？被什么毒死的？”
“耗子药。有天晚上他出去玩，结果一整夜没回来，我妈带我出去找他找了好几天都没影。过了半个月才在咱们家那块的回收站看见尸体，门口大爷说八成是被耗子药毒死的。”
回收站是好多年前的印象了，白子雯隐约记得大概的位置：“……好可怜……”
卢洋垂眸又道：“大海生前最喜欢喝牛奶，而且只喝香蕉味，他一喝我就喝，所以我看见黑猫，就想给他喂奶。”
“唉……”
“你叹哪门子的气？”
白子雯就是为了应景，也没别的啥意思：“大海有你这弟弟，真好命。”
卢洋皱皱眉，不大懂这突如其来的大人口吻是怎么回事？
由于是临近周末的周五，同学们都有些微微的兴奋和躁动，越到下午越明显，连平时最能安分的乖乖女也是频频看手机。
——妈妈四点到校门口接你，按时出来。
——班主任那呢？
——打过招呼了，记得带上做作业需要的书。
——知道了。
“你今天有事？”卢洋咽着晚上看电影的事没说。
“嗯？”白子雯没打听清：“你说什么？”
卢洋用下巴点了点她的手机：“我看见了。”
“我爸爸回来了。”说起这事她就有点喜忧参半：“但是我要去我奶奶家住两天。”
“我最喜欢我奶奶了。”
白子雯瞪了他一眼：“我奶奶是地主家的孩子，可强势了，我爷爷做了一辈子的受气包。”
“……”他也没辙：“你奶奶家在哪？”
“银杏花园。”
卢洋惊喜眉再现：“那刚好啊，跟我看电影去呗，我多买了一张票，本来是给小天的，但他有事去不了了。”
“什么片啊？”白子雯一副很想去的样子：“小天是谁？”
“《三枪》，小天是我邻居。”
“银杏路那个电影院吗？就在我奶奶家小区门口呀，好啊好啊！我要跟你一起去。”
卢洋也笑开了：“没问题！那你快六点的时候出来，咱们电影院门口见。”
有约就是不一样，到点之后白子雯跟飞一样地上了邹婉的车，并毫无顾忌地说起卢洋。
“妈你快点，我先去奶奶家放东西，然后早点吃饭晚上要跟同学看电影！”
“哪个同学？”她目前知道的，一个是卢洋，一个是早晨看见的女孩子。
“卢洋。”
“……”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