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元曦笑:“除了装病,我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萧策再捏一下她的鼻尖:“你这个女王还真是任性。”
窦元曦拍他的手:“那还不是怪你。”
萧策无限宠爱地揽着她笑:“是是,怪我怪我。”
便这般,二人相拥着,细细道原委,互诉情衷,打情骂俏。
四更梆子响,窦元曦催促:“该上朝了。”
萧策笑着翻身压住她:“不急。”
身体那里明显的触感,窦元曦脸红:“我……不知道我疼的吗?何况我这伤未痊愈……”
萧策吻她:“轻一点轻一点……”说着就又进去了。
一番云雨后。
萧策搂紧窦元曦:“不想上朝,又非我的朝会。”
窦元曦脸贴着他:“南宫鹤那番星命之说,你如何看?”
萧策笑:“便猜到你会问。”
窦元曦:“你是否又会问我如何看?”
萧策:“不问。但我会告知你我是如何想的,我既是琅邪国太子,我相信我有那个能力。不过,我只想守着你,待这里的事了结,你便封我一个亲王,我入赘陈国,一世守着你。若你真想一统这十国,我便为你去做,若我达成不了,那便让我们的儿子去做,儿子做不成,孙儿去做。”
窦元曦又再一次震惊,她看着他:“当日我们争吵原由便是此,你我互生疑又互不说,我这一时也不知如何与你说。”
萧策又捏一下她鼻尖:“你不说我亦知,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再以那般性子相处,有事便说,不能闷在心里。”
窦元曦郑重点头:“可是,琅邪王是不会允许你这般做的。”
萧策:“我既已忤逆,不在乎再忤逆一次。”
窦元曦:“我没有想一统天下,只想平平安安的,把陈国治理好,国泰民安,便已知足。”
这一夜萧策的笑是最多的,似乎把以前没有的笑全补回来了:“好,你说如何便如何。”他微顿一下笑道,“当今局势,只怕由不得你。”
窦元曦神色凝重:“兴许你便是能救天下的那个人。自我登位以为便隐隐有一种感觉,天下将大乱,而罪魁祸首便是南宫鹤。我不善天象,此事我必会请教师父。”
萧策揉揉她头发:“且不想了,眼前尚在险境。”
窦元曦点头:“你这一夜未回府,萧月怡该又要闹了吧?”
萧策亲她脸颊:“不必理会。圆房一事我已有安排。”说完滑到她耳边细说。
窦元曦又再一次感动:“昀昭,多谢你。”
萧策坏笑:“谢我便行动。”
窦元曦嗔笑主动吻他。
这一吻便又不得了,萧策又使坏。
事毕,窦元曦有气无力推他:“走走走……不想看到你……”
萧策搂紧她,笑着:“不走……我想看到你……”
窦元曦:“上朝啦……”
萧策:“不去……近日让萧太后给逼的,该给点颜色她瞧瞧了。”
窦元曦:“真不去?”
萧策:“不去。”
窦元曦想起一件事:“景霜想请你出面向萧太后请旨指婚萧峰。”
萧策微怔:“你尚未知是吗?杨箕子已下旨,为萧峰与钱御史的孙女指婚。”
窦元曦亦怔:“看来萧峰并不愿意娶景霜。”
萧策:“他疑景霜是朱雀数年,如何可能娶?若娶了便是自掘坟墓,萧峰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窦元曦:“对于景霜想嫁萧峰一事你如何看?”接着她把景霜那一番说辞道出,末了有些恼道,“她这般,想想便来气,若这般,我便放弃她!”
萧策轻抚她手臂以示安慰:“她所言不无道理,萧峰想必是看穿她的心思方会这般快与她人结亲。至于有无情愫,我便不好妄下结论,女人那方面的心思自是你比我更懂,此事你且先莫恼,静观其变。眼下有一事更为重要。”
窦元曦胸中了然:“萧峰为何不向萧太后请旨。”
萧策赞许点头:“正是。萧太后先前不止一次要为萧峰指婚,萧峰皆不从,如今萧峰有那个心思了,向萧太后请旨那是皆大欢喜之事,可他偏没有,是因何?我寻思着,想必是二人生了极大的嫌隙,我自是其中一个因由,但萧峰仍是忍住了,那就必是一个令萧峰无法容忍的因由。而我得知萧太后与南宫鹤行苟且之事,想必此事萧峰亦知了,而那真正令萧峰无法容忍的因由便在于此……”
“萧太后与南宫鹤……”窦元曦惊看萧策,接着嘲笑,“这轮到萧太后了,南宫鹤是个祸端当真无错。”
萧策点头:“十一,我们的机会便在于此了。”
窦元曦:“萧峰到底是萧太后的亲侄儿。”
萧策:“父子尚会离心,何况是姑侄。”
窦元曦思忖:“你打算如何?”
萧策目光清湛,思路清晰:“我不动,休生养息。眼下已明确萧太后要用我,她方压制住我,便让她以为我已完全被制服,让她把精神劲放在萧峰身上,我再坐收渔翁之利。经你被殴一事,萧峰的侧重点亦不会放在你身上,有景霜牵住他的注意力亦好,但亦得防着他。”说完他眼敛了敛,“萧峰如何待你,他日我会加倍奉还于他!那南宫鹤,暗中防着他便是,他的心思应当在萧太后身上,尚不会留意你。至于景霜,便由着她缠萧峰,无论结果如何,皆有利于你,你不能因她嫁了萧峰便判定她叛国,未发生之事便下定论为时尚早。司越那儿,静观其变。你呢,便好好的当你的教头,不时地赶我出门便是了。”
窦元曦笑:“想得可真周全,那我可便做的了。”
萧策又捏一下她的鼻子:“半夜我再溜进你的屋,明日我便命人修缮王府,借机造一条暗道通往你的屋。”
“嗬,当真周全。”窦元曦撇嘴。
萧策:“不周全不成啊,我一世的幸福啊,我不能再让你出任何差池。”
窦元曦嗔怪似地拍拍他的胸。
萧策握住她的手:“十—,有一事我想提醒你。”
窦元曦:“你说。”
萧策:“你确定景霜是朱雀了吗?向司越确认了吗?”
窦元曦眼一动:“你之意是……”
“萧峰数年都抓不到景霜的把柄,这可不要忽略了,萧峰非一般人,他都查不到,便有可能景霜不是朱雀。”萧策揉捏她的手不紧不慢道。
窦元曦眉拧起。
萧策:“向司越确认吧,既然你现在无了我这个敌人,黑云都你可以肆无忌惮,你想怎么责罚司越便怎么责罚。”
窦元曦:“黑云都里无萧太后及萧峰的眼线吗?”
萧策:“有自是会有的,小心提防便是。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事,还怕那些个宵小?”
窦元曦翻一下眼:“好,我寻机与他挑明。”
萧策笑:“可别真杀了他。”
窦元曦:“你惜重他?”
萧策:“你别忘了那日是他向我报信的,他无害你之心,你亦知的。”
窦元曦推他:“当真不上朝?”
萧策搂紧她:“说不去便不去。”
窦元曦:“那便睡会儿,不许乱动了。”
萧策笑:“好好,不乱动不乱动,睡觉。”
年节,朝廷休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响震天,好不热闹。
年三十这天晚上。
窦元曦与景霜坐在前厅廊下看烟火。
景霜:“昨夜萧策一夜宿你那里,你们和好了?不恼他了?”
窦元曦:“已然是这般,恼亦无益。听说王上指婚萧峰与钱御史的孙女,东院王说已无法再向太后求旨了,你有何打算?”
景霜:“这当中有点端睨,萧峰此番,似是想与王上亲近,与钱御史联姻,便是拉拢之意,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十一你怎么看?”
窦元曦:“亦未必,不过是听圣意联姻罢了。”
景霜:“可不那么简单,太后几番指婚他都抗旨,这轻易便听了王上的?他们可是姑侄,萧峰此番动作,可不得了。”
窦元曦:“那你当如何?仍要嫁南院王吗?”
景霜:“我越想越觉着南院王正王妃是个极善的安身立命之所。”
窦元曦:“但王上旨意已下。”
景霜:“看情形吧。”
东院王府。
偏厅。
萧策命秦长晋赶走萧月怡,饮一口酒看向站在一侧的荣修武。
荣修武已知窦元曦与萧策昨夜之事,此时正黯自神伤。
“坐。”萧策淡声道。
荣修武眼微动,大步入座坐落。
萧策伸手示意。
荣修武自斟酒。
萧策举手中樽:“这一樽敬你。”
荣修武径自把酒喝了。
萧策也不恼,缓缓把酒喝了。
荣修武再斟酒,再喝。
萧策轻缓闲雅斟酒,也不出声制止。
三樽酒过后,萧策看荣修武:“她说你是她的左膀右臂,我听她的。”
荣修武端樽的手微顿,接着将樽重重放于案上,他依然不作声。
萧策仍看着荣修武:“荣大统领,其实我倒羡慕你。”
荣修武怔在那里,万没有想到萧策会说这样的话,就算是当日的韩不疑亦不会说这般话。须臾他抿一下嘴道:“你何须这般嘲笑?”